贺珝白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程靳贺大气不敢喘。
贺南骄的这位哥哥，不说话打量人的时候叫人有点后怕，那是一种，在职场多年才有的，凌厉。
程靳贺面无表情：“想多了，哥，你没谈过恋爱吧？”
贺珝白一顿：“……”
他没想过这个，也不会去想，一个人更方便她照顾妹妹。
如果他谈恋爱了，对方未必能接受他时刻照顾妹妹，更何况，贺珝白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恋爱，根本不在他规划内，他从小到大就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从前只有他们两个。
但贺南骄会慢慢长大，长大后总有一天会谈恋爱，结婚，到时候想的更多。
他跟温凛周他们不一样，他们无所顾忌，父母都在身边，而他不行，父母不在身边，他还有个妹妹。
除却家里亲戚，父母，在这个世上他们是彼此唯一血脉相连的家人，从小到大一直这样相依为命。
姑妈也曾骂过父母，但无动于衷，姑妈姑父是父母一样的存在。
每个人都没错，一边把工作当成全部，而留在家中的兄妹，曾一度渴望一个完整的家。
到后来觉得他们两个也不错。
非要分出个对错的话，贺珝白觉得他们两边都不算好人吧。
他自然支持父母把事业看的重，这也是某些家庭的全部。
于私，他希望妹妹可以幸福，有父母的爱，他比妹妹大六岁，十几年来，或许这就是平常大家口中的，长兄如父。
可他也只能做这么多。
其他的努力过，无果。
他虔诚地希望妹妹可以一生辛福，她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应该光芒万丈。
贺南骄的人生不应该有缺口，而这个缺口是亲情，父母陪伴与爱。
这是他作为哥哥无法给的。
她的人生应该是圆满的。
亲情，友情，爱情，一直是这样。
“……”
“那就对了，如果我跟你请教，肯定学不到什么东西。”
贺珝白回了回神：“……赶紧滚。”
叶枕当下打开手机随便订了几张电影票，心里不禁佩服程靳贺，三两下就把话题岔开了。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贺珝白是真傻假傻，不过，不得不说，程靳贺占了便宜，可能贺珝白也没怀疑过程靳贺。
他也没想过吧，自己看着长大的一个弟弟，会把他的宝贝妹妹拐走。
叶枕发现这两人说是真能说开，但谁也不愿意迈出迈一步，等迈出迈一步，已经不知道是多年年之后了。
就如他们错过的这几年，一转眼几年过去，他们也不再年轻。
如果他们高中毕业或者高中期间就说开，估摸着可能比他和桑梨还要早一点在一起，偏偏谁都没说，一个疯狂追爱，但不明显，一个没察觉。
桑梨若有若无地看了眼，刹那间，又撞上了贺珝白的目光。
她一愣，叶枕买完票，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哥，都说了别乱看。”
贺珝白被气笑了：“跟你大舅子一样，一张嘴说不出好话，现在过去，还是再玩会？”
贺南骄：“现在过去吧，在家里看见你怪怪的。”
贺珝白：“……？”
程靳贺在努力憋笑。
贺珝白一个眼神看了过来，程靳贺立马闭嘴。
贺南骄一把就拉着程靳贺往外走，两人走了出去，桑梨盯着平躺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帮忙拿上。
贺珝白看着走出去的两人，陷入了沉思，轻哼一声，拿过车钥匙就跟了上去。
几个人走到门口碰上温凛周，桑梨犹如看见救星跑了过去。
“哥哥！”
温凛周还没反应过来，桑梨已经跑到他跟前了，可怜巴巴看着自己，“哥哥，我好想你啊，这么久不见了。”
温凛周：“？”
他一噎，要说的话都忘了，低头问妹妹：“你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温凛周抬头锁定目标，“贺珝白！”
贺珝白挑眉：“干嘛？不要冤枉好人。”
“你说呢。”温凛周咬牙切齿，“肯定是你这个三十岁老男人吓到人了。”
贺珝白：“你比我大，三十一岁也好不到哪去。”他笑意盈盈，“妹妹啊，我跟你道个歉。”
前面他就发现了，桑梨似乎有点怕他，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的。
之前他怎么也没想过，年近三十的温凛周会突然多个妹妹出来，私下里他们家里有兄弟姐妹的是专门有个群的，一直都是那么几个人，谁料，后来就把温凛周拉进来了。
但时常会在想要不要把温凛周踢出去，因为他一直在孔雀开屏，贺珝白有时候不甘示弱，发了贺南骄小时候的照片。
于是，贺珝白的管理员被取消，他俩都被群主姜纪屿踢了出去，后来又重新进群。
群里三天两头踢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群里有兄弟两三个都在群里的，最常见的就是互相踢人，贺珝白属于那种不经常冒泡，一冒泡就吐槽或者夸妹妹。
所以他的管理员经常被取消又添加。
桑梨到底不是在身边长大的，没多少感情，但也不是完全陌生人，因为她打心里怕自己，认识再久，也是那样。
像程靳贺他们那样从小一起长大就不会怕他，还总想着跟他打一架。
“话说，你怎么来了？”
温凛周思索半忖：“过来蹭顿饭。”
家里食材用完了，本来想过来从贺珝白这打包两份带回去。
姜沁最近又看上了几件裙子，下单买回来给女儿穿。
她以前除了喜欢吃姜纪屿做的饭以外，就是贺珝白，贺珝白厨艺不错，姜沁姜纪屿经常过去蹭饭，尤其是桑梨高中那会儿。
贺珝白：“没饭，来的正好，帮我一块把人送到电影院去。”
他一个人可带不了那么多人。
温凛周轻哼一声，应了下来，贺珝白在一旁就那么看着小姑娘活蹦乱跳的上了车，露出一抹笑，仿佛自己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温凛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看你，不讨人喜欢。”
贺珝白：“……”
他刚准备说什么，身后的两个人左一拳右一拳，贺珝白被误伤了下，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贺南骄也回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贺南骄：“看什么看！再看把你银行卡钱都转出来。”
贺珝白：“……哦。”
上了车，贺珝白和温凛周的车一前一后。
车内程靳贺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的手，有躺椅挡着，贺珝白从后视镜里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
贺南骄差点下意识甩了他一巴掌。
贺珝白挑眉：“你俩别在我车里打。”
纪清浔瞥了一眼，似笑非笑，没说话。
这两人一点不心虚。
今天他们几个都是过来给程靳贺做掩护来的，因为他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先过去怪怪的，关系不一样了，容易露出破绽。
半夜三更拉了个群说明早七点贺南骄家不见不散。
首当其冲看见的是盛月灯，他经常熬夜，正好看见这条消息。
纪清浔是早上起来才看见的，他都能想象得到，如果这句话程靳贺说出来，应该会是慢悠悠又理直气壮的。
他洗漱好连饭都没吃就出门去了。
所幸程靳贺还算个人，带了牛奶给他。
不过之前他一直以为，他们会在高中毕业在一起，谁料，连林栀，徐执都有对象了，桑梨和叶枕领证了，他俩才准备进入下一步，程靳贺才主动。
还有六年，他们就要三十岁了。
这一切，太晚了。
纪清浔忽然发现自己坐在中间，左右看看觉得自己找虐受，就他没对象。
……
车停在商场门口，下了车，贺珝白把车停好才跟着下来。
贺南骄从车上拿了一瓶牛奶下来，程靳贺盯着她的唇看了看，看的自己的耳垂先红了起来。
“你耳红什么！”贺南骄忍不住失笑。
程靳贺挪开几步：“没什么。”
她不依不饶追着他：“哎呀，你不要害羞嘛。”
程靳贺余光看见贺珝白走过来了，果不其然，贺南骄被贺珝白拉了过去，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轻薄人家。”
贺南骄：“？”
程靳贺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
贺珝白晃了晃手机：“我给你转了一千，随便你怎么花，要不要庆生也随你们，晚上照样给你庆生，什么时候结束告诉我一声。”
“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贺珝白：“我喊人来给你庆生还不够仪式感？”
贺南骄把手机转过来，手机界面是她和他的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是贺珝白转的一千块钱转账。
“怎么别人都是520，1314，或者就是生日数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1000。”
贺珝白注意力在备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备注从魔头变成了小白。
下次见到林宿绾要好好算算账。
“嫌少？”贺珝白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我再转1000。”
“贺珝白！”
另一边桑梨在前面快步走，温凛周在后面追，贺珝白听见他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能乱亲”等言论。
贺珝白觉得温凛周跟个神经病一样，妹妹谈个恋爱还要管，不对，已经领证了。
“爱要不要，我走了，玩的愉快。”贺珝白似笑非笑，把玩着车钥匙，“我就在附近，有事打电话给我。”
贺珝白瞥了一眼程靳贺，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比划什么。
贺珝白跟温凛周离开商场，温凛周决定去他家打包两份早餐。
贺珝白要了二十的打包费。
贺南骄手机上过了没几分钟手机上就同时弹出转账记录。
两笔是来自程靳贺的520和1314，看着浪漫极了。
贺珝白也转来了两笔。
转账金额是704和1704。
加上先前的一千，现在她光在贺珝白这收到的就有四千多，这个数字刚好对应她的生日。
贺南骄收了钱回了个爱心就切到程靳贺的聊天框，两笔转账打开看有备注。
24岁生日快乐贺南骄。
攻略贺南骄的第三天。
贺南骄：“……”
她似笑非笑，程靳贺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伸手在她手机上把转账收了，而后耳不红心不跳，从容自若地牵起她的手，手指交叉，竟变成了十指相扣的画面。
贺南骄心一紧，耳垂有点泛红，她动了动指尖，发现他牵的很紧，甩不开。
程靳贺牵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往兜里揣。
她忽然觉得认识了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认识真正的程靳贺。
原来他可以闷骚做这种事。
程靳贺再次泛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紧张的心。
他咬了咬唇，手一直没松开。
纪清浔他们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进了商场，他们从一家店穿过到了商场里边，几个人在电梯前等着，这会儿没人，直接进去。
程靳贺想了想，没动，贺南骄疑惑地看着他。
叶枕有些绷不住了，差点笑了出来，伸手摁了下：“楼上等你们。”
程靳贺身子微倾，抬手摁了旁边那座电梯，贺南骄被吓了一跳，抬头的一瞬间，只感觉到温热的气息。
电梯门缓缓打开，贺南骄还没反应过来，程靳贺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而后一把搂着她进了电梯，伸手摁了下，电梯门缓缓关上。
“你有病啊？”贺南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他接触，在这段感情中处于上风的她，现在感觉坠入海底，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手。
程靳贺似笑非笑：“贺南骄。”
“嗯？”
“你觉得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当然是金主和小鲜肉追爱的男人啦。”
他仿佛被气笑了，程靳贺手指划过她的唇，让她心一动。
“骄骄，可以亲你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贺南骄小声嘀咕：“我们还没在一起。”
他道：“哦，我听说姜沁姐还没追到人的时候已经牵过手了，叶枕他哥没追到人的时候嘴已经亲过了，我觉得——”他顿了顿，“我们也可以试试。”
贺南骄盯着他的唇看，他的唇色不浅不淡，像冷色，让人很有**，尤其是想亲。
她惦记他的唇很久了。
程靳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什么贴了上来。
一个吻迎了上来。
他反应过来后，直接撬开她的唇齿，顶了进来，唇舌交缠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