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严谨严格的中年女老师，讲课速度快，要求极高，对待差生向来毫不留情。
上课铃一响，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开口直接布置任务。
“今天随堂小测，十分钟基础测试，检测大家假期预习情况，当堂批改打分。”
全班瞬间哀嚎一片。
猝不及防的小测，所有人都慌了神。
唯独江时软淡定从容，默默拿出草稿纸和笔，坐姿端正，静待试卷下发。
驰烬慵懒坐直身体，挑眉淡淡开口：“突击测试？真会搞事。”
他向来不怕考试，反正横竖都是低分，无所谓丢脸。
试卷一张张传下来，白色的试卷落在桌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题目。
江时软快速扫了一眼，都是初高中衔接的基础题，难度不高。
她低头立刻提笔答题，笔尖飞速游走，字迹工整利落。
身旁的驰烬盯着试卷看了两秒，眼神放空，毫无头绪。
一堆公式、函数，看得他头晕眼花，完全看不懂。
他习惯性侧头，看向身侧认真答题的小姑娘。
女孩垂着眼眸，专注认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驰烬眼底泛起一丝笑意，痞气的目光落在她试卷上，光明正大抄答案。
从小到大，他的试卷作业，一半是自己乱写，一半是抄她的。
唯独这一次，他看着看着，没有急于抄写，反而认真看着她的解题步骤。
想试着，学一学她的思路。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想变好一点，不为父母，不为成绩，只为不辜负她的期待。
十分钟转瞬即逝。
“停笔，收卷！”老师声音落下。
全班立刻停笔，试卷依次收上去。
江时软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
侧头看向身旁的驰烬，看着他空白大半的试卷，轻声问：“是不是很难？”
驰烬坦然点头，毫无掩饰：“看不懂。”
“没关系。”江时软温柔安慰，“慢慢来，今天晚自习我一点点教你，下次你肯定能会。”
看着她永远温柔包容的模样，驰烬心口微暖，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马尾辫。
软软的发丝划过指尖，温柔细腻。
“知道了，我的小老师。”他语气慵懒宠溺。
二十分钟后，批改完毕的试卷重新发回手中。
江时软满分，干净漂亮的一百分，卷面工整，步骤完美。
驰烬三十六分，堪堪及格线一半，红色的叉号密密麻麻，格外刺眼。
周围有人偷偷侧目，暗自对比，唏嘘两人的差距。
天之骄女的学霸，和一无是处的学渣，差距天壤之别。
驰烬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拿着自己的低分试卷，淡定自若，甚至主动凑到江时软桌边。
“看看，烂得一塌糊涂。”他自嘲一笑，痞气散漫，“丢人。”
“不丢人。”江时软立刻摇头，眼神认真温柔，“你之前从来没学过，能写对几道选择题已经很好了。”
她拿着他的试卷，低头认认真真帮他标注错题，轻声讲解：“你看这道题，公式用错了，我教你最简单的记法，下次就不会错了……”
少女温柔的声音细细软软，耐心十足。
驰烬低头看着她认真帮他改错题的模样，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他潦草的试卷上，一点点修正他所有的错误。
心底荒芜的角落，被一点点填满温柔。
他从小叛逆，所有人都只会指责他差劲、无用、辜负期待。
从来没有人，像江时软这样，包容他所有的差劲，耐心教他所有的不足，告诉他，你已经很好了，你可以慢慢变好。
“驰烬，听懂了吗？”江时软讲完一道错题，抬头温柔询问。
驰烬抬眼，直直看着她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听懂了。”
其实还是一知半解，但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舍不得让她失望。
“那我再给你出一道同款题练练！”江时软立刻拿出草稿纸，认真出题。
看着她干劲满满的模样，驰烬低笑出声，乖乖配合。
前排的同学偷偷回头，看着这一幕，满心感慨。
谁能想到，桀骜不驯、谁都管不住的驰烬，会乖乖坐在座位上，听小姑娘温柔讲题，温顺得像个学生。
温柔真的可以驯服所有桀骜。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离开教室。
教室里瞬间恢复热闹。
几个男生凑过来，拍着驰烬的肩膀调侃：“驰哥，三十六分，稳定发挥啊！”
驰烬懒得搭理，目光依旧落在身侧小姑娘身上，漫不经心道：“闭嘴，我在补课。”
“补课？驰哥什么时候爱学习了？”
“被同桌感化了，行不行？”驰烬挑眉，语气带着独有的骄傲。
他这辈子，唯一心甘情愿的改变，都是为了江时软。
江时软被说得脸颊微红，低头继续整理错题，心里却甜甜的。
课间喧闹，阳光正好。
驰烬看着她温柔软糯的侧脸，忽然在心里默默许愿。
他不求自己成绩优异，不求自己前途坦荡。
只求能永远留在她身边，做她的同桌，做她的邻居，岁岁年年，被她温柔治愈，护她一世安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