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周旋终究没能摆脱追兵,不过数小时,顾临舟和琼奇便尽数被拦下,押回了宅邸。
江若妍早已备好一处隐秘密室,墙面嵌着冰冷铁锁。手下上前,用铁镣将顾临舟的四肢牢牢缚在墙上,动弹不得。一旁的琼奇也被看管起来,一同困在了这间密闭的屋子中。
江若妍缓步走到顾临舟面前,脸上温柔散尽,只剩彻骨寒意。
江若妍异常生气,她苦笑着说:“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你为什么总想离开我?”
说完,她让人把琼奇带了进来。顾临舟看着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琼奇,眼里全是怒火,心里只有愧疚和心痛。江若妍对保镖冷声道:“给我打!”
保镖立刻挥起鞭子,疯狂抽打琼奇。江若妍盯着顾临舟,一字一句地说:“这就是他帮你离开我的代价。你不是想走吗?”
顾临舟看着她疯魔的样子,哭着大喊:“不是他的错!是我要离开的!要打就打我!”
江若妍冷笑:“他帮了你,就该死!”
顾临舟闭上眼,却被她强行掰开说:我要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这样你就会知道离开我的下场。”他疯狂挣扎,铁链撞得叮当作响,却始终无为为力。琼奇最终被活活打死在了他面前。
顾临舟伤心欲绝,泪水止不住地流。此刻,他对江若妍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江若妍看着他的眼泪,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心痛,伸手想帮他擦去泪水。
顾临舟猛地别过头,低吼:“别碰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江若妍的表情瞬间变得诡异,她阴沉着脸下令:“把这个下贱的东西拉出去,五马分尸!都是因为他,才让你误解了我。”
保镖们露出同情与怜悯的神色,架起琼奇的尸体就要往外走。
“不要!”顾临舟崩溃地大喊,“别碰他!要杀就杀我!”
江若妍一听,又让人把尸体拉了回来。她抚上顾临舟的脸,语气带着疯狂的温柔:“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顾临舟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白眼。江若妍却笑得更开心了,她示意手下当着顾临舟的面处理琼奇的尸体……顾临舟彻底慌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帮助过自己的人尸骨无存。
顾临舟声声争辩,试图阻拦对方的举动,可被铁链束缚的他,终究什么也做不了。江若妍冷眼瞧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的偏执愈发浓烈。
江若妍见状,又要让人当着顾临舟的面处置琼奇的尸体。顾临舟彻底慌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帮助过自己的琼奇因他而死,死后连完整的尸首都保不住,只能哭着哀求:“你让他的尸体先下葬,我保证再也不会逃了!求你放过他吧!”
江若妍闻言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讽刺:“在你心里,我竟然不如这样一个低贱的人,真是好笑。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放过他。”
顾临舟咬着牙,几乎是立刻应道:“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江若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琼奇的尸体被暂时拉走。她对顾临舟说:“临舟哥哥。你怎么不先听听我的条件是什么呢?”
江若妍刻意挑逗着顾临舟,顾临舟厌恶至极,冷声道:“把你的手撒开,不要碰我。有什么条件,直说。”
江若妍戏谑地开口:“你吻我一下。”
顾临舟整个人僵在原地,立刻拒绝:“不可以,我只可以吻清欢,你放开我!”
江若妍勾着嘴角嘲讽道:“这就是你对他的情意?他在你心里,竟还比不上一个吻?方才你满口答应什么都愿意做,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休怪我不留情面。我只给你三分钟考虑。”
顾临舟陷入痛苦的挣扎:若是顺从,他和清欢的感情便不再纯粹;可若是拒绝,已逝友人的尸身就会被肆意损毁。
“想好了吗?还有一分钟。”江若妍的声音步步紧逼,“时限一到,我便让他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住。”
片刻后,江若妍开始倒数:“三、二、一!”
经历一番煎熬,顾临舟终究无奈妥协,沉声道:“我答应你,希望你信守承诺。”
江若妍说:“那是自然,我要你吻我一下,我就放过他的尸体。”
顾临舟在心里暗自忖度,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江若妍缓缓朝他靠近,顾临舟如临大敌,紧紧闭上了双眼。江若妍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忍不住发笑,贴着他的耳畔低语:“临舟哥哥,如果我要你主动吻我呢?”
顾临舟猛地睁大双眼。二人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尽数洒在对方脸上,气氛变得诡异又焦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想伸手推开江若妍,对方却没给他半分反应的时间,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顾临舟瞳孔骤缩,拼命想要挣脱,可双手被绳索牢牢捆住。江若妍还伸手按住他的后脑,让他无从躲闪。顾临舟眼眶渐渐泛红,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了江若妍的唇上。
吃痛的江若妍稍稍退开,抬手擦去唇角渗出的血丝,看向顾临舟,语气玩味:“你竟敢咬我?不过,不过我很喜欢。”
顾临舟心中错愕不已,他本以为对方会因此动杀心,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番回应。此时他的心里全是清欢,他不敢想,也不能想。清欢看着他失望的样子。
“我会遵守承诺。”江若妍淡淡开口,“改日再来看你。”说罢,她转身离去。
走出房门后,江若妍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狠戾。她走到一旁,对着手下下令:“把那具尸体拉下去,切碎了喂狗。”
一旁的保镖满脸惊恐,连忙出声劝阻:“小姐,您之前不是说要好好安葬吗?”
江若妍反手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厉声呵斥:“我的事轮得到你置喙?照做便是!再有多嘴,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保镖吓得立刻跪下说:“是,小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另一边,沈清欢正深陷在担忧与思念之中,满心以为顾临舟遭遇不测,整个人被巨大的痛苦裹挟着。
沈清欢心底始终笃定,顾临舟一定还活着。白天她强装镇定,如常做事,将满心的担忧与思念尽数掩藏。可待到夜深人静,伪装便彻底瓦解,她独自垂泪、抱头痛哭,一遍遍沉浸在往日的美好回忆里。
阮芷晴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十分不忍,上前柔声劝慰:“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可这番话并没有让沈清欢释怀,反倒让她对顾临舟的思念愈发浓烈。旁人终究无法体会她的心境,眼看幸福近在眼前,却又转瞬落空。她明白,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意,将会伴随自己整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