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始

新启十三年,秋

时间过得很快,晏璃依旧在查曲三临的事,一直很晚才归,但也并没有得到很多有用信息,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国公私底下有一钱庄,做一些不正当生意,为这国公买小妾提供源源不断的金钱,而大理寺少卿也和国公结,从钱庄中捞得了不少好处,更细致或许要等到宫中才能查到了。

这段时间,晏璃和乔灵就保持一种和谐的状态,有时会在夜晚一块走走,在池边聊聊案子,于房中乔灵为她按按摩……但和平的气氛并不持久,很快参军便有了消息,等过几日晏离只需参加最终考核,便可入军了。

但乔灵听了,仍有些激动,“真的非去不可吗?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吧?不一定非是这个险的方法。”

“此事是最好的办法,等我有了一定调兵权,才有能力与北川烈抗衡!”

“嗯……”

到了参军那日,晏璃只准备了一个小行囊,便出发了,乔灵则站在门口看着晏璃的背影,很久,很久……

到了地方,晏璃飞身下马,看见已经过了军检军训的一群人,有些身材纤细,看起来瘦弱无力,有些身材魁悟,但有些没头脑,自对于草原长大的晏璃来说,自然胜券在握,考核者先对参军的人进行最基础的个人身体素质考核,最后各考生之间进行比武试炼。

晏璃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身材纤瘦,但姿态有着武术功底,晏璃并没有掉以轻心,刚上场,晏璃并没有选择先动手,而是站在原地先观察对方的动作,而那人刚上场便以晏璃为中心绕圈,眼见晏璃没有动手且看起来并不有力,沉不住气,先发动了攻击,在转到某处时,突然飞身朝晏璃踹出一脚,却被晏璃躲过,未得逞的他,绕圈的步子越来越快,甚至有了丝丝残影,时不时的来一脚,打一拳,而晏璃却轻松应对,只是此种武术,她也只在古书上看过,没想到京城真有人会此种武术,着实厉害,但美中不足的是,力度差点,欣赏够了的晏漓,找准时机在残影把那人一飞踢踹了出去,遗憾退场。

剩下的几人,都是空有力气,但毫无头脑,只会盲目进攻,对于晏璃来说,不费力气便可以解决,而她这宏伟事迹,也引来了不少人关注,其中也不乏一些心怀鬼胎之人。

毫无意外,晏璃顺利入军,不多时,便被分配到了边塞。早在草原上长大的晏璃,对这再熟悉不过,只是第一次站在反方向,还让她很不习惯,但好在有王槐羊的帮助,竟还有幸得到了一单独的营帐,虽然不大,但对于新兵来说,已是独特。晏璃本还害怕自己的特殊待遇遭人非议,没想到这些人真诚又纯朴,觉得在考核中晏璃那惊人的武力,本就是当大将军的料,都不反对晏璃自有的营帐,为保护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晏璃也欣然接受了。

此时,正值深秋,差不多要到草原民族向朝堂发动攻击的时节,而这也是晏璃最不想看到的她并不想与草原人为敌,但若想立功成为大将军,拿到虎符,向那北川烈复仇。又是不得以之举,不过目前来说,还算安宁,战友们都嬉嬉乐乐的,每晚纵酒言欢,但只有晏璃清楚,越是安静,才越是危险。

临近冬至的一天夜里,晏璃称自己不适,并未饮酒,回帐中休憩,到了快深夜,浓烈的烟味将晏璃熏醒。便听见帐外有人喊:“粮草走火了!快救火!”晏璃顿时便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走火,而是草原人民发起了进攻的号角。

晏璃赶忙走出营帐,一群人便提着木桶向粮草那边赶,浓烟滚滚而升,笼罩住营帐的天上,压抑又可怕。晏璃思索一番,赶忙前往主帐,王槐羊并不在,但有别的人在。晏璃认出来那是草原服饰,其他的人肯定也都潜伏在了别的帐中,等待一场血腥的杀戮,晏璃决心阻止,刚踏入帐中,一把弯刀便迎面而来,晏璃慌忙躲开,晏璃见这标志性的弯道,心中肯定这人是辽金,是乞罗部的王子,是母后部落的王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充满了震惊,辽金率先开口:“你居然还活着!你现在是在与草原为敌吗?”

“说来惭愧,我虽身受重伤,但被一位女娘救了下来,前去了药王谷,此处人都医术了得,让我活了过来,发生了太多事,我很难解释清楚,但我绝对不会与草原为敌。”

“那你已经落魄成这样,随我回乞罗部吧,我们一起为你父母亲报仇。”

“不,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事关重大,我要有机会拿到可调兵士兵的虎符,才能拿下那北川烈的头颅。”

“我们部落也有数十万战士,比那些人更勇猛,随你差遣。”

“我不想再有人为此事牺牲了,草原人已经死的太多太多了,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好吧……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辽金也不再劝阻,他了解晏璃的心情,以她的能力,他相信晏璃一定能成功。

在乞罗部已经惨杀了一部分人之后,听到两声号角,便一致辙了出去,而辽金为晏璃割下了一截手指交差,以提高晏璃的声誉。

“你这是干什么呀?"晏璃看出流溢鲜血的手指慌慌张张地道。

“也不瞒你,其实我已经身患重病,活不长了,倒不如最后的时间里做点有用的事。”辽金绽出一个笑容,很张扬甚至有点刺眼。

“你也别太妄自菲薄,我带你去药王谷,此处一定有救你的办法。”

“没用了,我已时日无多。但想来我也可以解脱了不是?哈哈哈,你身背着这么大的仇恨,很累了吧。”

晏璃望着辽金的容貌,是苍桑,是疲惫,是痛苦。晏璃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死亡才是现在最好的归宿。本生得俊俏,鼻梁高挺,皮肤白析,双目有神,如今却少了该有的血气,仿佛失去了灵魂,仅留下一副空壳,时间紧迫,晏璃并没有时间去询间,帐外凄源的惨叫声,铿锵的刀枪声,催促着两人,只能够匆匆离开。

临走前辽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需要帮助,那就拿着断指来乞罗部,任你处置。”

出了营帐,晏璃就装作拿下了辽金去找王槐羊,作为主帅王槐羊领头冲锋,自己也身受了重伤,看到晏璃拿着辽金的断指,其上还有王子标志的绿松石戒指,高兴地得合不拢嘴。

事后,王槐羊在帐中接受诊治,而晏璃坐在离帐不远处的草地上,摸这着金的戒指,思索着图犁部灭族的一年来,草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乞罗部王子变成这般模样,着实令人费解。

看辽金那境况,乞罗部目前状况已经岌岌可危,为何还要冒险进攻呢?为何不派其他人来呢?……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无人解答,晏璃现在自身都难以保全。没有功夫再去管他人之事。

到了第二天一早,许多人都因昨夜乞罗部这一击搞得无比劳累,一大早除几个放哨的,其他人基本都回帐中歇息的了,而王槐羊则秘密地把晏璃叫到自己帐中。

刚见到坐在椅上的王槐羊,晏璃被吓了一大跳,仅仅相隔了一夜,本来血气方刚,面色红润的王槐羊,如今变得面色煞白,如被抽干了精气,虚弱地身坐在椅子上,皱起的眉头藏着许多心事。

“岁晏,你以后可有意一直留在这兵部吗?”声音不似以前的雄浑,带上的沙哑的感觉。

“将军,余只是一个草民,有幸得到将军的赏识,也国赴命,余在所不辞!”

“唉……你对我有恩,亦是我最信任的人,也不瞒你,昨夜那一战,我被其人射中一箭,怎知虽没射中要害,但那箭上竟涂了毒,如今,我也只是用药吊着一口气了”说着,眉头皱得更紧,像一座山峰,压着不甘和无奈。

“那您快回京城吧,乔灵医术一定可以帮你解毒的,再不行也可以去药王谷……“晏璃听闻此消息,也不由的地为王槐羊捏了把汗,晏璃深知草原民族的毒药,“药入皮肉,先运之其肺,后运入之心脏,不伤他处,难以寻到病因,让中毒之人忍几日呼吸之痛,终气绝而亡。”当时巫医向父皇说的夏金草毒,晏璃仍记忆犹新,但不知王槐羊中的是不是此毒,如果真的是夏金草毒,那有的那三颗灵丹也起不了作用了……

“罢了,这毒都无人知晓,哪里还有机会解毒呢?此事你也无需费心了,今日叫你来,是有别的要事,我时日已经不多了,但这军营不能没有将领,此事我只信你一人,今日我将这虎符交付干你,可调十万精兵,你可别让我失望”王槐羊掏出夹在胸口衣服处的虎符,深深地看了几眼,便交给了晏璃

“将军,此事您还是再斟酌斟酌吧!事关重大,先解毒为先,我只是一个小士兵,恐难以接虎符大任!”见到那黔边金字的符,让晏璃大吃一惊,王槐羊竟全得将保命虎符交于他人。

“无需再斟酌了,有了这虎符,你就要坚决守护这国土,还有保护好乔灵和我夫人……”说到他夫人,王槐羊紧张痛苦的神色又带上了一丝伤感。两人无比相爱,如今自己要走了,那他夫人可该如何是好?

“臣定不负将军!”晏璃接过虎符,得到了这一大助力,并没有让晏璃高兴,反而是深深的愧疚,王槐羊处处照顾自己,而自己因复仇也只能欺骗他,而晏璃也只能想尽办法治解了王槐羊的毒,才能抚平一点自己心中的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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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惠安
连载中一心一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