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便是元旦。从草原上长大的晏璃和图巴从未见过盛节中的京城,只听说过节日中的京城十分热闹。
腊月初,家家户户便开始准备年货,直到除夕,户户门口都贴着红艳的春联,大门上贴门神,以求万事平安,辞旧迎新,市集上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两人闲逛于市集中,热闹欢庆的气氛,也让一直紧绷的晏璃有了一丝放松,每一个摊位前,是一家人喜洋洋的叫卖,传来欢声笑语,不禁让晏璃心痛难忍,而图巴跟在身后,买了一路吃食,丝毫不觉自己安达的情绪,只顾尝尝这京城的人间美味,晏璃对此也只能无奈扶额。
一个衣衫褴褛,身上充满淤青,脸上尚有未长好的伤疤的男人,冲撞到市集上,口中念念有词,“小余,小余……”猛地抓住旁边的人问“我的小余在哪?”市集上的人隆然散去,唯恐这位神志不清的人找上自己,晏璃和图巴深感疑惑,便找了一位躲藏的摊主询问。
“敢问店主,此人是什么情况?"
“唉,也不怕告诉客官您,这人是曲三临,
本是‘十曲饭庄’老板,前些日他的女儿曲琴余不知被哪个贼人拐了去,报官也没结果,便因此疯了。”摊主边说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同情。
“喂,老实点!”一个配有长剑,身着官服的人快步跑来,用强硬之力押倒曲三临,任凭着曲三临苦苦挣扎,也无济于事,其他两个同行的人,也推搡着曲三临,将其带离了这里,两旁躲藏人群也慢慢头,安心走出,市集依旧热闹,人群依旧欢笑,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京城怎么回事?人都这么冷漠吗?那人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些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旁嘴中还咀嚼着又没吃完的糕点的图巴忍不住向晏璃感叹道。
晏璃见此,撇了撇嘴,“这京城可是真的吃人啊,那北川烈竟对这些事都不知情吗?”
两人见天色渐晚便准备回客栈中去,路途中经过某一个阴暗的小巷子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余,我的小余”声音虚弱又微微颤抖,晏璃和图巴寻声走去,便发现曲三临蜷缩着窝在巷子的角落,脸上青肿,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奄奄一息,随及两人便将曲三临送到附近的郎中处,二人站于一旁,盯着躺在塌上昏迷不醒的曲三临,图巴对那北川烈又憎恨几分“那狗皇帝就这样对待子民,这无辜的百姓遭遇这种事,那狗皇帝也不解决,不怕遭天遣吗?”
“北川烈刚继位时,轰轰烈烈地改立新政,
斩杀那么多贪官污吏,不像不顾百姓安危之人,此事定有蹊践。”晏璃想着北川烈刚继位时的场景。数个人头落地,那场面战堪比战
场,血腥味弥漫于京城之中。令人闻风丧胆
“小余……小余”塌上的曲三临悠悠转醒,依旧呼唤着自己的小余,猛地坐起,不顾自
己身上的伤,挣扎起身想寻找自己的小余,图巴见状赶忙将其按回塌上“别乱动,我们
还事要问你呢!”曲三临依然挣扎在图巴手下挣扎,无奈的晏璃只能强硬抓住曲三临大吼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的女儿怎么了?”
听到自己的女儿,曲三临意识稍有清醒,泪水却先坠了下来,满身伤痕,面部青紫,遭人欧打的时候没哭,提到女儿却哭得不成样子"我的小余被那些人‘埋葬’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
“我的小余是被人拐走的,然后卖到了国公府,就……就再也没出来过”诉到此处,难以言表,惟有涕零默言。
“国公府?”二人听到这也难免惊讶,论权力来说,若真的牵扯到了国公府,那曲三临基本无望为女儿报仇。
“大人,大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小的当牛做马报答您!”曲三临滚下床塌,跪在二人身前恳求,但这却让两人犯了难,在此处两人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帮到曲三临,更不要说抓住那国公府中的犯人,但曲三临一在请求,一声声“咚”地磕头,让二人不得不答应下来,何况趁机也能摸到大理寺。
第二日,晏璃与图巴昨晚问了曲三临到三更基本情况已知晓,据曲三临说,自从曲琴余在店前玩耍而消踪后,曲三临自责不已,店铺卖给了别人,四处寻找,报官无果,官府的态度让他起疑,便跟踪了一些人,便在国公府后门处,见到那些官府人员抬着一个轿子,从轿子上下来一个蒙着头,绑着手的女人,被官员拖了进去,后来几日,曲三临都没见过其人。
“照你这么说,有人专门拐骗良家少女,送到国公府,以获得好处吗?”
“大人,小人救女心切,不但得以跟踪所见,绝对无虚言,小人也只是猜测。”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国公府的行迹定有问题,从国公府开始查吧说不定会有线索”
“不可,大人,那国公府戒备森严,倘若你们被发现了,定没有好果子吃的"曲三临担忧道。
“无妨,我们有自保能力,你女儿的事我们一定尽力”
“小人在此感谢,如果事成,那小人我定以命报答恩人,敢请问恩人姓名?
“鄙人岁晏。”
二人便来到国公府的正门前,朱红正门,金匾高悬古铜环扣,石狮雄踞门侧,目若寒星,显盛世之宏景。
“这国公府倒是金碧辉煌啊,私下竟做如此苟且之事”图巴面带气愤,手中砍刀也跃跃欲试。
“门口有护卫把守,去后门那看看。”
二人来到后门处,此处远离人群,到是个干坏事的地方,二人刚来此,便看见一位身带佩剑的可疑之人,四顾之后进入了国公府,而二人躲在树后,相顾之后,亦决定上前查看。
——
“父皇,惠儿想养鸟儿”北川惠乖巧地躺在北川烈的怀中,溜着水灵的眼睛,嫩嫩地向北川烈说道。
“惠儿想要,那父皇便给惠儿寻一只最稀有的鸟,惠儿以后想要什么,父皇都给惠儿寻”北川烈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想来在朝政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北川烈竟有这般模样,在旁待候的菜盈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但也迅速回恢复原样,毕竟小主如此可爱,宫中的任何人都十分喜爱小主。
“谢谢父皇,惠儿要去找三哥了,等一会儿再来向父皇请安”
“……去吧”北川烈音中带着不安,看着北川惠迈着小步子离开,北川烈便唤身旁太监,“小福子,惠儿最近经常和诚仪一块吗?”
“启禀陛下,六公主与三皇子感情浓厚,常在亭中奏笛嬉闹”
“唉,也罢,既然三诚仪喜饮笛,那让人寻一支上好的玉笛,还有招集天下最好的乌禽,让惠儿挑挑,若让惠儿高兴,赏黄金千两。”
“嗻”小福子快步离开。
北川烈转了转拇指上的板指,闭了眼,身后躺于椅子上,“或许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