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想拉着赵成光上了公交后，习惯性的坐在距离后门最近的位置。这个时间点的公交里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散布在各处，即便这两个座位已名花有主，他俩还有plan B。
“你书包里装了什么，这么沉？”赵成光在她稳稳坐下后，就将深红书包搁在她腿上。
“你懂什么，哪有智慧不沉重的。”
“你自己听听离不离谱，还智慧，上学期考班级倒数第九，躲我怀里哭的不是你呗？”
躲他怀里？谁躲他怀里了！是他自己搂着她的好吗！
“成光哥，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你别用这种猥琐的眼神看着我，瘆人的很。”
苏想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齐肩短发时不时扫过他的衣袖，痒痒的。
“你也知道，我妈她……不给我看小说，不然我也不会一股脑带到学校啊！但现在我又怕昆哥哪一天神经发作，收了它们怎么办啊，它们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啊！”
“所以，你想？”
“所以，我想把它们暂时先放在你那里。我知道，阿姨最开明了，是绝对不会进你房间的，我的宝贝们放在你那最安全了。”
赵成光受用的将她讨好的样子一一收归眼底，说完后还故作可怜的撇了撇嘴，他转过头，不去看她，紧接着欠兮兮的说道，
“借住房子还得收租呢，你跟我什么关系啊，就想白嫖？”
“从小长到大的关系还不够吗？还有！谁说我白嫖了，你一个星期的早餐我包了！”
“一个月，不然免谈。”
跟谢遇之在一起别的没学到，耍赖倒是一绝。
“……好！”为了她的宝贝她拼了！不就一个月的早餐吗？小时候也没少吃他们家的。
“今天下午你怎么不在教室？”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
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般，“特意去看我的？”
“谁……谁看你了！路过而已！陪窈窈熟悉一下校园罢了。你们班是见不得人吗，我不能去？一天天的少自恋了，这话说出来你都不脸红吗！”
无意间受了她这一通气，赵成光哑口无言。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她怎么这么大反应？罢了，是他先挑起来的，还能不给对方生气的权利？
“生气了？对不起嘛，你不喜欢那我以后都不说了，好吗？”
苏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好像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可内心就是闷闷的，抒发不出来，他道歉后更甚了，
“知道错了就好，那早餐改成一个星期！”
听着她重具活力的声音，赵成光也是松了口气，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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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作为重点年级，自然早课的时间不同于高二了，在以往的时间上提前了二十分钟。
一向与赵成光同去学校的苏想这下是真起不来了，早起二十分钟，这是要了她的命啊！它可以晚睡，但绝不能早起！
赵成光失去了她这么一个每天早晨叽叽喳喳的小鸟伙伴，反倒有些不自在，甚至下了公交走到班级坐到座位上，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
想起昨天与谢遇之独处时的场景，那股子不自在的感觉又爬上了宋窈的身子。
要是早走一会，会不会就不会遇见他？
她抓起书包，拿了盒椰子牛奶就出了门，幸亏现在宋礼没起，不然又要向她妈告状说她没吃饭了。
初秋时节，这个时间天早已蒙蒙亮。目光所及之处并未有他的身影，宋窈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你在……看什么？”
意料之外的声音猝然响起，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年百无聊赖地依靠在身边的门框上，额前几簇凌乱的头发未经打理，顺着拂过来的微风轻轻翘起，慵懒至极。
他……他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他怎么也起这么早？他这么看着她多久了？
宋窈慌乱的捏着手中的牛奶，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那一起走吗？”
“……好。”
早知道以后会遇见他，她就不这么匆忙了，自己最喜欢的菌菇鸡丁包硬是没吃上，倒是便宜了宋礼。
“你怎么去这么早？”谢遇之依稀记得高二比他们晚上课二十分钟，没想到她倒是比自己出发的还早。
宋窈刚转入这个学校，哪里知道什么错峰开学，只知道若是早一点出发，便不会遇上他，重现昨晚的尴尬了。听着他这一句，她很想反问回去：你又为什么去这么早？
可能是高三吧，好吧，年级第一果然不一样。
宋窈又矛盾的向自己解释了一遍。
“提前去……整理东西。”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靠谱！毕竟昨天放学时，他应该看到了自己整理整齐的书桌……
谢遇之像昨晚一样，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维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是想肩并肩的来着，可谁让他早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呢。
要不，下次错开来？
可是回家的路就这么一条，晚上放学也一个点，早晚会遇着的啊。
宋窈拆开吸管，将它插.进牛奶中搅了搅，椰肉在顷刻间散开，浓郁的椰子味漫开来，萦绕在周边，挥之不去。
“你早餐就只喝这个么？”
“嗯。”
“我这里还有块三明治，要……将就一下吗？吃不完便扔了吧。”
从身后伸出一只清隽有力的手，鼻尖那抹椰子味似乎淡了淡，被三明治的肉香代替。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这个是临走前我妈硬塞给我的。”谢遇之看着她回过头，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就那么赤.裸裸地望着他，殷红的唇边还残留着奶渍。他莫名的别开了头，一大早的困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谢谢。”
好吧，自己好像又欠他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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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慧朝天不亮便起床做了早餐，不过这跟勤恳没什么关系，她是纯瘾大。做了以往的老一套后，她又新发明了一款鱼肉三明治。
虽说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创新，但味道每次都出奇的好。
她害怕这款三明治不合谢遇之的口味，到时还白白拖了他上课的时间，便待他吃完早餐后，才将三明治端出来，让他带走吃，还专门叮嘱了他一定要吃，回来再给予她“吃后感”。
谢遇之出门后，于慧朝打开朝向小区大门的窗户，如往常一样看着他的宝贝儿子出校门。
可今日……那可大不相同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个儿子乖巧的跟在一个苗条的小姑娘后面；看着自个儿子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三明治给了那个小姑娘；看着那个小姑娘回头后，自个儿子那害羞的没出息样，
那是她儿子吗？
应该不是吧。
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乖巧过？
那没出息的样子是她儿子能表现出来的吗？
于慧朝猛地掐了自个大腿一下，感觉到疼痛后，再次看向窗外……
还真是她儿子！
不过那女孩她好似从未见过，难道是……刚搬来的那一家？
突然联想到她儿子昨晚的那句“我知道”，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谁说她儿子没出息的，她可感觉自己儿子太出息了！跟她爸年轻时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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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后，他俩依旧分道扬镳，一个前往笃行楼，一个前往慎行楼。中间是有连廊，可以一起去同一栋楼，但宋窈的不自在让他不发现都难，他可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跟她道别后便抬腿走向慎行楼。
宋窈到了班级后，又零散的来了几个人，当然，没一个她认识的。
第一个上课铃打响时，她看了看班级前面的电子钟，显然还没到上课时间，甚至足足早了二十分钟。况且班里还有近一半的人没来，那这个上课铃声是……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高三的铃声！他们比高二提前二十分钟上课！
所以，是不是她但凡正常时间点到，就绝对不可能遇上他？那她舍弃早餐的时间算什么？
但是……
那个三明治似乎还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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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第二个上课铃声如约而至，班里人已全都就绪。
孙成昆带着他的玻璃杯缓缓走向讲台，象征性和喝了一口，才开始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六班呢，是一个团结体，是一家人！这个家呢，就是我们的班级。这个……隔了一个暑假，那窗户上、阳台上都积了好几层灰，脏的要死，你们是怎么看下去的！这节课我也不打算讲什么了，大扫除！现在都动起来都动起来！”
一瞬间，桌子移动的“咯吱”声、收拾东西的碰撞声接连而至。要说不会打扰别班，宋窈是不信的。
果然，在她这一班的零头下，各班基本都开始了大扫除，高三也不例外。
“那个，宋窈啊，你去上天领校服那地方再领两个新拖把来，这拖把不够用了。”孙成昆看着这寥寥无几的拖把，对她说。
“好的，老师。”
苏想本想跟着她一起来，但奈何手里的活太多，抽不开身。宋窈自己也说只是拿个拖把而已，况且那德育处昨天刚去过，不会迷路的，她才放宽了心。
循着昨日的记忆，穿过连廊，直接上了慎行楼的五楼，找到了德育处。果不其然，门口摆了二十几把新的拖把，先前可能更多，只是已经被班级取走了。
宋窈挨个寻找着标有自己班级的拖把，本来是按照顺序摆好方便班级直接领走的，可被前几个班级拿过后，便乱了地方，所有班级的拖把都交织在一起，偏偏那写有班级的数字又那么小，不易看见，无端增加了工作量。
“在这里。”
温柔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转头看过来，呆呆地注视着他，脸庞逐渐与一年前的模样重合。
他似乎没什么变化。
“学长！好巧啊！”
“是很巧，在找这个？”
陈朔将手中写有“高二六班”的拖把递给她，笑容不减半分，如春风般和煦。
“谢谢学长。你……”
似乎意识到她要问什么，他抢先开了口转移着话题，“想跟我叙旧？有的是时间呢，不过等叙完，这大扫除也结束了。”
也是！她刚刚找拖把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反正都在一个学校，他们有的是时间。
陈朔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无奈低笑了一声，他还是不敢对她说啊。
明明做好了准备的啊。
宋窈：三明治好好吃！
于慧朝：窈窈喜欢就好，懂我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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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