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太暗的时候…看不清。”
路千里忽然回想起总部和路府之间有条巷子,一到晚上也几乎没什么光亮。
所以他每天那么晚回来,一直都是摸黑走路的吗?
想到这,路千里低头看了眼,但很明显,就算自己的眼睛对光线的捕捉能好些,也看不到另一只手上到底有没有血迹。
所以他走到宣旁边,稍微放低姿态,用左手腕轻轻碰了碰宣的手。
“来,抓着。”
宣有点疑惑,“你这只手上有东西吗?”
路千里犹豫片刻,道:“可能有那畜牲的血。”
倒也算“东西”。
宣“哦”了一声,路千里正等着他抓呢,谁料等来的却是俩人皮肤的直接接触。
路千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哎别,脏。”
宣却紧紧地握着,不肯松手,“久经沙场的将军也会在拘泥这种小节吗?”
“不是阿宣,你听我说……”
“说什么?”宣截口道:“我想牵便牵了,这是命令,你还想抗命?”
路千里微微一愣,不多时候,他只觉对方气息忽然变得很近,少顷,温和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不管中间隔了什么,我想触碰的只是你这个人,想要的也只是你这个人,从始至终,无所谓其他,所以你看,总归都是要收进口袋的,还会在意上面粘没粘泥土吗?”
宣不知道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对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好奇却也不敢直面,有的时候他苦恼黑夜,事到如今却庆幸黑夜。
他在黑暗中等了一会。
然后便感受到路千里似乎不再抗拒了,渐渐握紧了他的手。
竟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可能只有在捡到钱的时候才会忽视上面的泥渍。”
宣闻言扬起嘴角,“无价之宝怎么能用钱财来比拟。”
“我内心深处也有一个无价之宝。”路千里缓缓开口说道,他松开黑猫,任由其掉到地上。“我愿意以他的信仰为信仰,尽我所能,替他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一切,哪怕豁出性命。”
说着,他向前探身,人自然而然地被他拥入了怀中。
宣将脑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脖颈处传来的温度,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扶上了他的腰,面具连着挂绳,被宣用手指勾着,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接着宣轻声说道:“我可舍不得……”
能让他豁出性命的事,他又怎么能做的出来……
“老大,领导!”
这时,远处有人喊了他们一声。
直到周奕旻和小徒弟走近,俩人才不依不舍地分开。
小徒弟一眼就看出端倪了,还没等说话,就见周奕旻突然一蹦哒,给他也吓了一跳。
“我去!这什么呀?”
周奕旻再仔细一看,“黑猫?这么大只!?”
“你们那边没碰到吗?”路千里问他们。
小徒弟摇头回道:“没有啊,我和奕旻哥一路什么都没瞧见,井也没找到。”
接着周奕旻说:“老大,你和领导你们刚刚不会跟这东西打了一架吧?”
“嗯。”
“那你们没受伤吧?”
宣下意识看向路千里,然后就听他说:“没有。”
随即又说:“井先不找了,等回去再细说,一会找地方把这东西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