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次申请遭到驳回,他便擅自行动了。
路千里穿着厚重的粉色长裙,假发黑长及腰,上面还点缀着各种各样的饰品,低着头跟在一群同样装束的女子身后。
他个子高,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尽量调整动作让自己看上去矮一点。
身旁厉呵声不断入耳,每走一段路就能听见鞭子的抽打声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令人发指的哀嚎。
直到第三次,路千里终于忍不住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可紧接着,他便敏锐地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思绪只在脑海中流转一瞬。
便握紧拳头,硬生生地接下了。
后背当即被抽出一道血痕。
骤然的锐痛让路千里混沌了一刹,他咬紧牙关,没发出丝毫动静。
“哟?挺能忍呐。”听惯了哭嚎的侍卫新奇地道。
说着,他举起鞭子就要接着打。
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有人喊道:“快点!让首领等久了,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侍卫憋了下嘴,不甘心地放下鞭子,随即勒令众人,“快走!”
路千里轻喘几下,微微抬眸,眼看着离目标越来越近,他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要去刺杀,这就是最简单的方法。
这个世界分为三个等级,路千里所在的为最高等级,简称高层,而他要去刺杀的却是一位中层人士,此刻在他旁边的这些女子所在层次则是低层。
三个等级并不生活在一起,他们分区而居,生活习性也大不相同,比如建筑、衣着更像是历史汇聚在这一片大陆上。
高一等级拥有更多的权力,低一等级则会有不同方面的限制,高位从不固定,一直都是能者居之。
然而几百年过去了,人们似乎都习惯了这一划分,而高层也“不负众望”,有条理的管理着这个世界,是如同王权一般的存在。
而今,中层一部分势力早已心生异志,表面上唯高层马首是瞻,但暗地里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欲将高层取而代之。
其中以旭尧为首。
而高层中的某些自大狂认为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不足以为这些“蝼蚁”烦心,也有一部分人忌惮中层,不敢妄动,只想独善其身。
路千里早以看穿了一切,但他认为这样放纵中层发展迟早会威胁到高层,于是他几次上报不成,便罔顾上级指令,带领自己的部下,试图彻底灭了这个潜在的威胁。
自己先潜入其中,手下则埋伏在旭尧院外,静待攻院时机。
中层内部权力中心分别居于各大院内,以各大首领的名字命名,旭尧院就是其中之一。
虽说是一座院子,旭尧院但却堪比小城,外部墙体厚大,内部四通八达,且院内高手如云。
旭尧院定期会从低层民众中挑选女子送入院中,进来了,便也等同于将命留在了这里。
高层对此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失望”两个字,路千里不知道已经在心里碾磨了多少次,自从他知道了这件事,就下定决心,不把它灭了,这个高层将军他也不用当了。
在侍卫的带领下,众人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外停下。
门上牌匾挂着一个极其讽刺的名字:瞻尧台。
只见侍卫上前启动开关,伴随着“隆隆”的声响,雕刻着繁杂花纹的石门开始缓缓向两侧移动。
待机关落定,外面的光照进建筑,而里面却好像能吞噬光线一般,光只定格在了几米远的地面,与黑暗界限分明。
整座建筑以圆柱状而砌,棚顶极高,只有周围靠近棚顶的小窗户透着光,正好照到建筑内部中间的那座不知名的石像上,显得格外瘆人。
比起建筑,它更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首领,人都带到了。”侍卫朝黑暗中行了个礼。
他好像并没有打算等黑暗中那人回应,向后面的侍卫挥了挥手。
侍卫有序撤出。
那人紧随其后按下机关,响动过后,地上的光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