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温以羡被抓

“当心!”温庭礼飞身上前,用铁尺架开匕首,自己却被陆时闻踹中腰侧,闷哼着后退。

陆时闻趁机撞开人群,又往太极殿冲去,指尖已能触到太极殿的门帘。

“休想!”

叶槿甩开黑衣人,抓起地上的玄铁剑掷过去。长剑穿透陆时闻的衣袖,将他半个身子钉在门板上。

陆时闻惨叫一声,回头时,正对上叶槿冰冷的目光。

“陆时闻,你输了。”

护卫们一拥而上,锁链缠住他的手脚,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陆时闻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直到陆行之亲手将枷锁扣在他颈上,他才瘫软下来,望着太极殿的方向,眼神从疯狂褪成死寂。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陆时闻的叛军见他被擒,再无战意,纷纷弃械投降;北境的死士则死战到底,最终被叶槿的人尽数剿灭。

叶槿走到太极殿前,轻轻推开半掩的门。

皇帝正坐在榻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玺,见了她便松了口气,声音沙哑道:“叶爱卿……辛苦你了。”

“是臣救驾来迟。”

叶槿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殿内的狼藉:龙椅的扶手上插着一支箭,地上的血迹蜿蜒至门槛……

唯有那琉璃盏还亮着,灯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花,映得“正大光明”四个字,终于有了几分清明。

她转身时,见陆行之正让人清点俘虏,黑衣人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垂着头。

陆时闻则被两名亲卫架着往外拖,明黄的袍角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

他忽然猛地挣开亲卫的手,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撞在殿柱上,反弹出无数尖利的碎片。

“叶槿,你以为你赢了吗?”他笑得弯腰,明黄蟒袍上的血污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

“你护得住这老东西,护得住这狗屁江山,护得住你那心上人吗?”

叶槿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说什么?!”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温家小姐温以羡啊!”

陆时闻直起身,脸上的疯狂混着怨恨。

“本皇子的人已经将她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叶槿啊叶槿,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那个女人的心思!两个女子怎么能够在一起?”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很得意的秘密:“她长得真美啊……”

“换我是你,也会喜欢的,可惜啊……可惜,她活不成了!”

“闭嘴!”叶槿的声音里淬着冰,玄铁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尖直指陆时闻的咽喉。

“你把她藏在哪了!”

“杀了我啊!”

陆时闻非但不惧,反而往前送了送脖子。

“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她的下落。等你找到她的时候,恐怕只剩下一具……”

话音未落,叶槿的剑已划破陆时闻的脸颊,一道血线瞬间涌出来,混着他脸上的污垢,狼狈又狰狞。

“最后问你一次,她在哪?”

陆时闻疼得嘶了一声,却仍狂笑不止。

“晚了……一切都晚了!她活不了的,你们谁都活不了!”

温庭礼见状,忙上前按住叶槿的手腕。

“叶大人,小女现在还在他手上!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啊!”

叶槿的手在抖,目光死死盯着陆时闻那张扭曲的脸,脑海中不断浮现花灯节当日温以羡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眸。

“搜!”

她猛地转身,对亲卫厉声道:“把所有俘虏都审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温小姐的下落!”

亲卫们轰然应是,转身往外冲。

陆时闻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得更疯了,直到被亲卫死死堵住嘴,拖出殿外时,那双怨毒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叶槿。

像在说:你输了。

殿内的琉璃盏忽明忽暗,“正大光明”四个字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叶槿站在原地,手心的汗混着血,将剑柄浸得滑腻。

陆淮瑾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也很难受。

一旁的陆行之见状,上前道:“叶大人,温大人,无论如何,本宫定会保温小姐周全。”

叶槿深吸一口气,将剑插回剑鞘,声音沙哑却坚定,道:“温大人,温夫人还在府中等候,请您告诉她,叶某定会找到温小姐,将她安然无恙带回温府!”

温庭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拱手作揖,“好……好好!有太子殿下和叶大人这句话,臣便放心了。”

叶槿转身离去,夜色如墨,长街寂寂。

她率领着亲卫,如铁流般涌入三皇子府。

府门禁闭,气氛肃杀。

“开门!”叶槿冷声喝令,声音如铁。

门房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打开大门。

叶槿一马当先,率领亲卫直入府中。

府内人心惶惶。

叶槿的人马如秋风扫落叶般,对府邸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她亲自带人,从外堂到内院,从书房到密室,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温以羡的踪影。

她走到院中,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眼中的决意更盛。

“看来,他们转移得很快。”

叶槿当机立断,下令封锁京城,并传檄全城搜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翻身上马,正要亲自去北门坐镇,一名斥候却急奔而来。

“大人!三皇子在狱中吵闹着!说是有关于温小姐的消息要告诉您。”

“加派人手,继续搜!”叶槿对着亲卫说道。

她勒转马头,声音铿锵有力:“迟泽迟奕,你们随我去一趟天牢。”

“大人,陆时闻恐怕是故意引您过去的……”迟奕有些担忧。

“我知道。”

叶槿没有停下,声音冷冽:“但只要他嘴里可能吐出半句关于她的消息,这一趟……就必须去!”

迟奕不再多说,紧随叶槿一同朝天牢方向奔去。

……

天牢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缝隙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壁火跳跃的光,忽明忽暗。

陆时闻被铁链死死锁住,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听见脚步声,他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

“叶大人……你可算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磨砂,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喉咙,却偏要扯出个扭曲的笑。

“我还以为,你忙着找你的心上人,舍不得来看我这个阶下囚呢。”

叶槿站在铁栏外,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水洼,带起细微的水花。

她没理会陆时闻的挑衅,只盯着他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温以羡在哪儿?”

“急什么?”

陆时闻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叶槿身上打了个转。

就在此时,陆淮瑾匆匆赶来,玄色衣袍裹挟着冷冽的气息。

他眼神柔和,看着叶槿,“阿槿,你有问出些什么吗?”

叶槿摇了摇头。

陆时闻看着陆淮瑾,又瞥了眼叶槿,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个扭曲的笑。

“二皇兄,瞧你这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丢的是叶大人呢……”

“闭嘴!”

陆淮瑾打断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到底把人藏哪儿了?”

陆时闻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别急呀……”

“想知道温以羡的下落也可以,不过……本皇子有个条件……”

他故意顿住,看着陆淮瑾和叶槿眼底的寒意渐浓,才继续道:“只要你们把我放了,再让叶大人……陪陪我这落魄皇子,我便告诉你们。”

陆淮瑾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死死盯着陆时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陆时闻,你找死!”

叶槿站在一边,眼中满是厌恶。

她迎着陆时闻不怀好意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陆时闻,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提条件吗?”

陆时闻却像是没听见般,依旧挂着那扭曲的笑,甚至还故意朝着叶槿的方向挪了挪身体。

尽管被铁链束缚着,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怎么?二皇兄,舍不得?还是说,叶大人……不愿意?”

“叶槿,你不想救你那心上人了吗?”他说着,故意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可这人呐,只有我才知道被关在何处!你们能怎么办呢?”陆时闻笑得更猖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带着血沫。

叶槿转身看向狱卒,声音冷冽道:“给三皇子请上枷,钉在这石壁上。每日只给一碗水,让他好好想想,人到底藏在哪!”

“你敢!”

陆时闻嘶吼起来。

“叶槿!我是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叶槿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从你勾结外敌、毒害忠良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皇子了……”

陆淮瑾跟着她一起走出囚室,火把的光芒渐渐被黑暗吞噬。

身后传来陆时闻疯狂的咒骂和铁链的撞击声,两人却充耳不闻。

走到天牢门口,晨光透过狭小的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叶槿站在光带边缘,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陆淮瑾见她这样,忙轻声安慰道:“阿槿,你别太担心,温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叶槿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沉郁被坚定替代。

迟泽和迟奕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

“大人,我们接下来如何?”

叶槿微微摇头,沉声说道:“去城外。”

……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几匹骏马踏着薄雾冲出城门。

叶槿策马在前,面色冷峻,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

首先是乱葬岗,那里阴森荒凉,寻常人避之不及。

接着是废弃的矿洞,洞口隐蔽,内部结构复杂,易守难攻。

还有那些荒僻的山坳,草木丛生,人往里头一钻,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叶槿越想,心越沉,只盼着能尽快锁定范围。

她拉住马,转头对陆淮瑾说:“殿下,麻烦你去南面那处废弃的矿洞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淮瑾应下,她随即又对着迟泽迟奕说:“你们俩去那些荒僻的山坳找找,我去乱葬岗看看。”

迟泽迟奕领命而去。

陆淮瑾看向叶槿,眉头紧锁,“乱葬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叶槿拉紧缰绳,声音冷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相。”

没等陆淮瑾再劝,她已策马奔向乱葬岗。

寒风裹挟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乌鸦在枯枝上发出刺耳叫声。

叶槿下马,悄然前行。

她发现前方有新土翻动的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她蹲下仔细观察,血迹新鲜,显然刚有人经过。

正要循迹而去,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叶槿猛然转身,玄铁剑已出鞘,寒光一闪而过。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颤巍巍地站在不远处。

“姑娘,你一个人来这鬼地方做什么?”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怪异。

叶槿眯起眼睛,冷声问道:“你看到有人来过这里吗?”

老妇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人敢来啊……”

叶槿注意到了她袖口上的新鲜血迹。

她慢慢逼近,长剑直指老妇人。

“是吗?那你袖口的血,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脸色骤变,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朝叶槿猛扑过来!

叶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挑落她的短刀。

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叶槿一剑挑断了右脚脚筋,重重摔倒在地。

“说!是谁派你来的?”叶槿剑尖抵在老妇人咽喉,冷声问道。

老妇人惊恐地看着叶槿,颤抖着说:“我……我只是个拾荒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槿冷笑一声:“还嘴硬?”

老妇人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叶槿心头一震,正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她警觉地望向声音来源,此时几个死士正从四面环绕而来。

为首那人笑着说道:“叶大人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小的给您指引指引?”

“来得正好,省得我再找。”叶槿眼神冰冷,玄铁剑在光下划出寒芒。

死士们同时发难,刀光如练,杀意森然。

叶槿脚下一点,身形如燕,剑尖轻点敌人手腕,迫使对方兵器脱手。

关键时刻,一抹红色的身影闪现,配合叶槿斩杀了所有死士。

那个老妇人见状正想逃,红衣女子赶忙上前踩住了她被叶槿挑断脚筋的右脚。

老妇人惨叫一声,红衣女子已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想跑?”

她声音甜腻却带着寒意。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本姑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老妇人眼中闪过恐惧,却仍咬牙不语。

叶槿走了过来,将她的人皮面具撕下,转身对着那红衣女子说道:“江妤,你可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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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靖
连载中符县下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