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若寒自己不会去找事,但事情总会找上人,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傅俊良也能找到她,他和陆与温不同,一个死守阵地,一个形影不离。
商若寒在下了班后去了售楼处,她分析过现在的行情,房价大幅下降,从前她只能租房子,如今房子便宜了不少,她买个一居室还是能买得起的,前一阵子那笔奖金刚好够她的定金,她今天去就是给早些时候看中的一套一居室付定金的。
她也很早就想有个自己的家了,一个没有商敬鸣和她妈,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家。
傅俊良觉得商若寒最近有些反常,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给商若寒去了个电话。
“喂。”
“若寒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我在外面有事情,晚会儿回。”
“下雨了,我去接你吧。”傅俊良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他在英国早就习惯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只是不放心商若寒一个人在外面。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家。”
青市淅淅沥沥的下了雨,雨滴敲打着地面的积水,溅起的水花浸湿了她的裤脚,雨水顺着头上的伞滑过眼前。
她站在雨里,定了一会儿。
转而继续向前走,她不太喜欢下雨天,一下雨她心里就很难受,就像心也被淋湿了一样,潮湿又阴暗。
不过好在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她也就不在乎那被雨淋湿的后背和裤脚,一路步履轻盈的走回家。
她哼着调回到家,欢乐的气氛引的傅俊良凑上来围观。
傅俊良好奇的围着他嗅着,“你是小狗啊,闻味识人?”
“味不寻常,有高兴的气息,有欢乐的气息,中彩票了?”
怎么可能,商若寒运气一向一般,她和舍友买盲盒,别人开出隐藏款她也就能拆出最丑最普通的那个,更别提彩票这种。
“没有,但是有一件让我值得开心的事儿。”
她把雨伞归归正正的收好,扭过头对傅俊良笑起来,“我今天办了一件大事,人生大事。”
“奥?什么大事?”
“我买了自己的房子,在沧海区,是个小的一居室。”
傅俊良本来帮她整理衣服的手停在半空,面部肌肉好像被冰冻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冷冷的站在那,丝毫没有商若寒的喜悦,如果是别人,也许会阴阳怪气的说一句恭喜,可这是傅俊良。
“商若寒。”
“你是不是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不止这件事,很多事你都是自己做决定,从来没有我的存在,我是不是根本不在你的未来规划里?”
商若寒想不通,明明他自己也有那么多套房子,自己也没要求他买自己的房子和她报备,怎么现在自己买了一套小房子,他就会这么在意呢?
“一套一居室而已…”
“我说的是一居室的问题吗?商若寒,你究竟明不明白?我…”
他不想再多说,转身离去,回到了月鹭湾的家,他不知道商若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不重视,这么可有可无。
就好像自己无论怎么做,做什么,都走不到商若寒的心里。
商若寒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她告诉傅俊良会有什么作用呢?他会给自己出钱,还是出力,或者二者都有,可自己的房子她不想接受傅俊良的资助。
傅俊良气呼呼的冲出门,一个人走在路上,任由雨滴落在他身上,从头湿到尾,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雨打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淋了一会雨。
他全身湿漉漉的回到自己家,迎头看见傅俊滢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杂志在看。
看他这样,傅俊滢放下杂志起身拿了一条干的白毛巾走过来,“阿良,你这是怎么了?”
傅俊良不说话,就站在那里,雨水从他头上往下滴,傅俊滢轻轻的给他擦着头发和脖子。“是和商若寒吵架了吗?赌气了?”
傅俊滢知道傅俊良一般不在这个家住,都是和商若寒腻在一起,今天看他这样,肯定是和商若寒爆发了冲突。
“姐,别问了。”他一把抓过毛巾,给自己胡乱的擦了擦。
“你去冲个澡吧,别感冒了。”
傅俊良走进浴室冲澡,傅俊滢只觉得他有些反常,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问问,门铃响了。
“若寒,你来了。”
傅俊滢打开门,门口站着拎着伞的商若寒。
“傅小姐,”商若寒伸出手,递给傅俊滢一只手机。“这是傅俊良的手机,他走的着急忘带了,我给他送过来,你交给他吧,我就先走了。”
“哎,你先别走。”傅俊滢喊住转过身去的商若寒,“若寒,我有话和你说。”
她回头望了一眼浴室,带上了门。
“若寒,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商若寒一脸无辜,“是俊良他说什么了吗?”
“我看他状态不太对,淋了一路的雨,情绪也不是那么好,他平时都和你在一起,是不怎么回这个家的,今天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你和俊良,在一起挺长时间了,哪怕两个人异国,也都坚持下来了,我在想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们两个产生大的分歧?”
“我们…傅小姐,我不知道俊良是怎么想的,今天的冲突的起因,是因为我自己买了一套一居室,回来和俊良说的时候,他就突然很生气。”
“傅小姐,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买一套房子很容易,我不和他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帮我。”
傅俊滢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他们两个的吵架根源,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若寒,俊良不是生气,是因为你没有把他当回事,没有把他当真正的男朋友,有什么事,什么决定,你和他商量商量,效果会好很多。”
傅俊滢弯着右腿腿抱着胳膊,左肩靠在墙边,一副看透一切又不羁的神态。
“俊良还年轻,有些孩子气,你应该想事情全面一点,我听俊良说过,也从你的行为看得出来,你一个人独立惯了,可你现在和俊良是男女朋友,爱一个人就是要为她考虑,为她付出,所以你们都多多的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一下,事情会好办许多。”
商若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傅小姐。”
傅俊滢闭上眼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生疏,我应该和你一般大,叫我阿滢或者跟着俊良叫姐姐都可以。”
“阿…阿滢姐,我对俊良,确实是不够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他,这是我欠缺了,我在这件事上的确是对不起俊良。”
“俊良在浴室里,要等他出来吗?”傅俊滢打断了她的道歉。
商若寒眼睛闪了闪,“不了,我先回去了。”
“还是等等吧,他也该消气了。”傅俊滢伸手抓住了要走的的商若寒的胳膊。
“俊良不是能憋住话不说的人,尤其是感情上,绝对不是将就的人,既然他选择了你,必定不会有什么话憋在心里不告诉你,他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
“我还是回去吧,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俊良……”
“咯噔”,傅俊良穿着浴衣打开了门。
“俊良……”
傅俊良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拽进屋子里,旁若无人的“砰”的一声关上门。
傅俊滢:???我请问呢?
“俊良,对不起…我没站在你的立场考虑。”商若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傅俊良却笑起来,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很可爱,“若寒,我怎么会怪你呢。”
他歪过头看着商若寒的眼睛,温柔的摸了摸商若寒鼻子两侧的脸颊。
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跟你有经济牵扯,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房啊,给你看看行情,可是你这都不告诉我,我真的很伤心,你可不可以把我当成自己人,让我能呆在你身边陪着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让我陪着你,好吗?”
傅俊良看起来乞求的很卑微。
“对不起,俊良。”商若寒趴在他的肩头,眼睛不自觉的涌出泪水。
“咳。”傅俊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的门,靠在门口看了一整出苦情戏。“戏演完了吧两位。”
“哎呀姐,你快回家吧。”
傅俊良上前把傅俊滢推出了门。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今晚你就别回星月花园了吧。”
傅俊良盯着商若寒那双充满委屈的细长眼睛,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眼皮。
“什么?我去英国的时候他来找过你?还,还强吻你?”傅俊良一听,立即从床上坐起来。
“嗯,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在英国分心。”商若寒疲惫的靠在床头说着。
“这家伙,居然敢在我去英国的时候趁火打劫,我tm…”
他忽然反应过来他在爆粗口。“我刚才在干什么?不行,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你想要干什么?”
“让他吃瘪,找人揍他,还有…”他自顾自的说着,转过头发现商若寒已经进入梦乡。
他调了调空调的温度,给商若寒盖了被子,又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抱着肩膀思考对策,他想找傅俊熙帮忙,找他的领导说说把陆与温调岗,让他降薪,回过头看到商若寒的时候又想起她可能不会同意,商若寒看起来冷若冰霜,可真要让她看着陆与温受迫害,她还真是做不到。
他叹了口气,只好等她醒来再做商议,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商若寒许久没能这么安稳的入睡了,许多话和傅俊良说开了,她也就能解开一个死结,在傅俊良身边坦然入睡。
以前和陆与温在一起的时候,商若寒从来不会和他无话不说,两个人仿佛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傅俊良的这种相处模式倒是让她挺自在的,至少有一个人能帮自己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