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余生都在于你,哪里在乎一个盛夏。
瞿文是哥哥。
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分手。
就算分手了我们也不会分开,因为瞿文是哥哥。
这是在二十二年又十个月之前就注定的联系。
16:47。
少年们躁动起来,憲患窄宰推椅子撞桌子的声音响起,人声逐渐喧哗,他们尽可能快的离开了教室。理论课总是枯燥无味,而少年们却一直鲜活,授课的老教授还总喜欢拖堂。对比之下还是骄阳烈火更适合他们。
“瞿星!打球去不去!”有人从远处过来边走边咸。
瞿星低着头发消息,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摆了摆手:“太热了。”他希望瞿文今天下课了没有什么事,能早点回去。刚把手机收回口袋,又有人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带的有些趔趄,笑嘻嘻地道:“刷街走不走?”
看上去还很早,还有很多的时间供他在夏日里恣意挥霍。他就像一个欠贷者,从瞿文那里得到一切随性的资本,而利息就是他自己。
“走啊。”一步踏入阳光。
17:21。
“嘿瞿星儿,你看到马路对面那个,穿黑T的男的没,”同学踩着滑板刹车在他旁边,撞了撞坐在街边踏着板喝水的瞿星肩膀,指着马路对面的人问,“我操还挺好看!这在我们学校这么里面慢悠悠的晃,你认不认识?哪个系的草?”
瞿星怎么会不认识,那是他无数个深夜梦里出现的背影,是他望着衣柜里的衣服都能想起他的气味和模样的人,是他在客厅在浴室里与之交缠红着眼还不放开的人,是他哥哥,瞿文。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远远的把空瓶往垃圾桶一拋:“我哪什么人都认识。学校帅哥还少啊?你面前就有一个。”他弯弯眼睛,起身把板踩的一翘,拎着往回走。
没几步又把滑板往地上一丢,跑了两步顺势踏了上去。逆着阳光,开朗的人影子却被拉得孤单:“不玩了,还有事,我先回家去。”
23:36。
今天就要过完了,瞿文还是没有回家。距离瞿星上一次看见他已经过了六个小时又十七分钟。尽管瞿星没有刻意去提及,但是他相信瞿文知道的。因为他们是兄弟。
在瞿星那里,今天是瞿文的生日。所以在瞿文那里,今天是瞿星的生日。这样才对。可是今天快要过完了,马上就是明天了。
等到树冠里隐隐有车灯的痕迹透过来的时候,瞿星才从阳台进来,光着两条腿在镜子前面晃。哥哥的车。
夏夜在深沉时候总显得有些漫长。虽然有藏在草里树上的虫低低地响,小区的路灯在飞虫包围间朦胧着亮,远处似乎还灯火通明,但是夜色浓浓地罩着瞿星,等待着瞿文的瞿星。星子微闪,月色明朗,瞿星两条白花花的腿从藤椅垂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01:07。
听到门口有些响动的时候瞿星已经迷迷糊糊有些睡着了,他愣了两三秒才意识到瞿文回来了,从蜷缩的藤椅上跳下来就往门口跑。
“操……”他吸了一口气,黑暗里跑的有些急撞上了什么东西的角。正一边揉着脚-边慢慢往前走的时候他又轻轻撞上了什么——温热的,宽广的。
瞿文反手揽住他,另一只手摸开了墙角一盏小夜灯,有些橙色的朦胧,有些昏暗的暧昧。“还没睡?撞到什么了我看看。”说着就要蹲下身去。
“哥。”瞿星开口竟带了点哭腔,让人闻声止住了动作,蹭了蹭他颈窝,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瞿文单膝跪在瞿星腰侧,另一条腿撑在地上,两臂圈着瞿星,湿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打转:“嗯?我在。怎么了。”低沉的气音让瞿星不可抑制的红了眼,他有些莽撞地去找哥哥的唇,急急地送进去。“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怎么办。
唇齿交缠。
对于瞿星来说,只有跟瞿文,跟哥哥在一起才是活着。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离开半步,用以续命,保以不误入歧途。
瞿文很好,瞿星比谁都清楚。他渴求瞿文的一切,却又害怕瞿文跟他在一起是浪费时间。他爱,他却不敢求。
月光泄在二人交缠的身体上,瞿星睫毛颤抖,银白色的泪珍珠一样。窗外虫鸣鸟叫,盛夏正好。
6:28。
瞿文醒来时瞿星已经侧过身来看着他了,不知道醒了多久。
“还早。你早上不是没课吗,再睡会。”瞿文也侧过来与他面对面,“疼?过来,哥给揉揉。”
手还没贴上身,瞿星眼睛又红了,鼻尖一抽一抽的。瞿星笑笑,贴上他的前额:“我的小祖宗小哭包。”
\"哥,”瞿星抽抽鼻子,“你喜不喜欢我。”
瞿文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揽他更紧了些:“不喜欢。”
瞿星身体骤然一僵,眼泪止不住地流:“怎么办啊..我好喜欢你,好久.....你还是我哥哥这样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呜,呜,呜,可是你不要我了,我还是喜欢……”说着他不知道是往瞿文怀里钻还是挣开他揽在后腰的手,有些无措,红红的挂着泪水的眼睛从下方望着瞿文,有些可怜。
瞿文低下头凑近去贴着他的唇,一字一句道:“不喜欢。但是我爱你。想要和你接吻□□的那种爱你。
“和你在一起不是浪费时间。如果你想,我可以和你浪费一切。’
“余生是你,前二十二年也是你。”
“我这一辈子都是你,哪里在乎一个盛夏光景。
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和浪潮般的快感中瞿星只隐隐听见了这几句话。
而这是二十二年又十个月之前就注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