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乔沐雪暗暗松了口气。
直到走出办公室，她还感觉不太真实，像是双脚踩在了棉花上。
见她走出来，方之薇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怎么样怎么样?”
“我……不知道。”
看乔沐雪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你好歹说一些呀，具体问了什么问题……”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叫她号的声音，她一把甩掉乔沐雪的手，快步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乔沐雪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方之薇不是她所认识的方之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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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少爷，您忍忍，刘医生马上就来了。”
今天顾衍提早回家，本以为他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可谁知他从回来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书房。
眼看着时间来到了七点，管家再也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敲开书房的门，想问问顾衍晚餐要吃点什么。
谁知刚走进来，就看到他痛苦地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按住腹部的刀口，另一只手似乎是想伸手去够放置在桌子边的止痛药。
管家快步走近把止痛药递到他的手边，可却发现顾衍早已疼晕了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顾宅乱作一团!
顾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妈……”
听到声音，一旁坐着的管家快步走到床边:“少爷？”
床上人的一双黑瞳，在短短的几秒内由混沌转为清醒。
眼看着顾衍的双眸重新布满凌厉，管家垂头后退了几步:“少爷，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顾衍看了一眼手上的针口，而后抬眼看向管家“荃叔，谢谢你。”
管家笑得和蔼慈祥:“少爷您没事就好，您刚做了手术，刘医生嘱咐您不宜过度劳累……”
“我知道了。”顾衍开口打断，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见状，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准备退出房间。
才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她回来了吗？”
“乔小姐准时回来了，听说您晕倒了，她很担心。”
“知道了。”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门外的灯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可下一秒整个空间又恢复成一片黑暗。
顾衍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看向那挂在天际的皎洁月亮，半隐在黑暗中的脸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不愧是那女人教出来的女儿，纯净、天真、明媚、会关心人……
孔芳萍，顾衍记忆中的第一位母亲，也是父亲众多女人中待在他家最久的一位。
自他有记忆以来，孔芳萍一直陪着他到他上小学。
她对他很好，好到他心甘情愿地喊她妈妈，可就是这样一位温柔的好人，却在他七岁的那年悄然离去。
他哭着喊着想要妈妈，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后来他知道了，所谓的‘妈妈’不过是父亲众多情人中的一个，父亲的喜欢和爱都是有期限的……
他的内心一直期盼着，‘妈妈’不是主动走的，而是被赶走的。
可当他回国查到她的所在，亲眼看到那个活在阳光里享受了一切的女孩。
顾衍内心构造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
黑暗中，他的手覆上了纯白的床单。
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人，他眼底泛起一阵森然的冷光。
下一秒，他缓缓掀开了下方的被子。
膝盖上的淤青未散，他拿起放在床头柜的药瓶，打开盖子后伸手进去取了一些膏体。
指腹覆上淤青的瞬间，一阵温热传到他的身体，他不自觉加重了指尖力度。
“嗯……”
床上的乔沐雪像是感受到了疼痛，不自觉发出了一道轻声的呢喃。
顾衍抬眼看向微微皱眉的人，再次涂药时力度下意识地放轻了一些。
帮她涂好药后，他给她盖好被子才缓缓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熟睡的乔沐雪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果然是个变态!
清晨，乔沐雪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忍不住叹了口气。
凌晨的时候被吓到，她后半夜都不敢睡得太死。
直到早上听到顾衍离开的声音，她才完全放松警惕睡死了过去。
下课铃刚响，乔沐雪就困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那疲惫的样子看得黄珺雯一阵心疼。
“你说你，明明不用那么快找实习的，怎么这么拼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三明治和牛奶放在乔沐雪的手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乔沐雪眯着眼睛，朝她笑了笑:“谢谢我的宝~”
她强撑精神坐了起来，打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咬了一口尖尖。
没有馅。
“我这不是想多积攒一点工作经验嘛……”乔沐雪张开嘴，又大大地咬了一口。
嘻嘻，吃到火腿了。
乔沐雪:“这样……说不定下一年秋招的时候，就能找到一份高一点工资的工作了。”
“我知道。”黄珺雯伸手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但你也得注意身体，不要累到自己了。”
乔沐雪朝她敬了个礼:“好的，长官!”
这样的举动，让黄珺雯忍不住捧腹大笑:“你呀你呀……”
“在笑什么呢?”方之薇从后几排走到两人身边，凑近来询问道。
乔沐雪笑着答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还以为你收到了面试成功的消息，才笑成这样呢。”方之薇的眼珠子转了转，“你要是收到消息，一定要跟我说呀!”
乔沐雪点了点头:“当然，不过面试结果应该没有那么快出吧。”
方之薇:“那不然，你问问你那个朋友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黄珺雯打断:“该通知的时候，公司自然会发邮件通知的，你那么着急干嘛。”
“我……”
方之薇察觉到黄珺雯的脸色不太好，不敢再说下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乔沐雪:“她可能只是有些着急……”
知道她对谁都不设防备，黄珺雯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你着急还说得过去，那方之薇不是一向吹嘘自己家里有钱的吗？现在又表现得那么需要工作那么着急干嘛？”
乔沐雪笑着摇了摇头，她其实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可却不想去揣测别人的心。
要是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黄珺雯用笔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可不能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嗯嗯，我知道啦~放心吧。”
“唉……你要是面试过了得去上班就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帮你签到。”
“谢谢宝~”乔沐雪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软软的脸蛋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
她的这张脸配上极具杀伤力的撒娇功力，别说黄珺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
“真肉麻，真肉麻。”黄珺雯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表情却是受用的很。
忙碌的一周，乔沐雪在医院和学校之间连轴转。
终于在母亲出院的这一天，收到了面试通过的消息。
乔沐雪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按照以往她肯定会一把抱住母亲，可想到母亲身上还有手术刀口，她愣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下一秒，母亲温暖的手就覆上了她的头。
“我们雪雪，真是太棒了。”
“妈~”
远处的阴影里，顾衍看着笑得开心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
指尖收缩狠狠地扎进了肉里，直到掌心泛红他仍旧不为所动。
管家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不住开口道:“少爷……”
“回去吧。”
“是。”
乔沐雪低头笑着，后背却感受到一阵凉意。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却只看到树叶被风吹动着……
“怎么了?”孔芳萍开口问道。
乔沐雪摇了摇头:“没什么，妈咱们快回去吧，家里我都收拾干净了。”
“好。”
“走咯。”
.
第一次实习，乔沐雪既期待又忐忑不安。
她被安排进了设计部一区，设计部一区的工作繁重节奏极快。一开始她还没办法适应，常常要加班才能处理完工作。
所幸公司的人都很好，耐心地教她处理各项工作。
方之薇也通过了面试，但她在设计部三区，因此两人日常很少碰面。
“你忘了?设计一部不是刚来一个……”
厕所门外传来的谈论声，让乔沐雪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设计一部刚来的?
她们是在说我吗?
她刚想仔细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却只听到声音越来越小。
乔沐雪走出厕所，洗手后满腹疑问地回到工位。
原本她都忙到快淡忘这件事，可就要下班的时候上司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乔沐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快步走进上司的办公室。
“叶总。”
“你来啦。”
叶书亭看她进来，招手让她坐下，随即从脚边拿出一个纸袋子。
眼看着纸袋子被塞到自己手上，乔沐雪一脸惊讶:“这是?”
“打开看看。”
“好的。”
乔沐雪点了点头，打开那袋子——一条纯白色镶满亮片的礼裙映入眼帘。
“这是？”
“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