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夜风微凉,透过窗带走周身的一层温度。
湿冷的地方重新被捂热,自然也没有那么的让人不适了。胳膊就像松了线的木偶那样关节使不上力气,想撑着起身更是不能够。
江译拱着头蹭在许念颈侧,沉重的呼吸一并扑过来,带着甜腻发酵的果香,勾着人去尝一尝。
“好香。”
青涩的口吻说着最直白的情话,手心炙热,轻巧地邮走,许念没喝几口酒,眼里却带着醉意。
“好甜。”
和闻起来一样的香甜诱人,许念退出后仍然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啃食,想要从他的唇上瞬息出血来痛饮。
光线昏暗迷离,他的样子却愈发妖冶,平日里的素净不再,被浓烈的颜色所取代,熠熠生辉到灼人眼目。
“别。”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被钳制困住的江译,企图挣扎着摆脱扣住自己的那双小手,它们太热了,像是两块烙铁给自己的肌肤打上烙印,直烫到灵魂之上。
想要脱身就必须得起身,起身的方向则会将自己更加送到她手上。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每次的撤退都会体验一次被分开的滋味,几经尝试无果,江译总算认清了现实,在许念的玩心被满足前,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筋酸骨乏之下江译索性垂头老实趴下,摆出一副任人柔撮的乖顺姿态。
“嗯?”美味的领口晃晃悠悠飘荡在眼前的绝景上一秒还在眼前,许念都没享受够,江译就熄了火,属实有些吊人胃口,“累了?”许念使了些力气掐在他身上,一口咬在江译锁骨上。
“嗯呐。”反正也掐不疼,江译闷哼着回答。绵密细碎的刺痛只在肩头,江译手上还残留着那只小猫掉的牙齿的触感。刚上初中那会儿,许念牙都没换完,每每朝着自己笑的时候都会露出豁口的门牙,可爱的发憨。
“你在笑什么?”江译喉间颤抖的震动分毫不差的传到紧贴着的许念脸颊上。
“你说”,江译支着抬起了头,两人的脑袋贴的那么近,近到许念清楚的看见了江译眼里的狡黠。
“你说,小猫换牙也会豁嘴巴吗?”
许念换门牙的时候饭吃不利索,话也讲的含糊,被许诺喊了好久的“小豁嘴”,现在,她一听就知道江译是在借着猫儿笑话自己。
“嘶——”许念这一口下的是死手,江译自知理亏,谁让自己管不住嘴非要去逗人家呢。
“你说呢?”许念一手攥着江译后腰处的裤带将人提到面前,一手环抱着江译,即便他吃痛也难以移开,只能等待着许念的惩罚结束。惩戒后,随之而来的是温柔的爱抚。俗话说的好,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大概,这句话还有更高级一点的说法——虐待产生忠诚。
他总摆脱不掉记忆里那个安静乖巧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影子,对许念根深蒂固的旧印象就像一层纱,蒙住了眼,每次的试探才会都如她所愿,每次都是自己在向后一退再退。只是许念这两字字宛如通行证一般,是他怀念的、不容拒绝的,即便现在的她一次次的步步紧逼直至越界。
薄薄一层的衬衫怎么抵得住故意的锉磨,江译有那么一瞬间真怕自己被许念碾碎。
恐惧和刺痛搅拌着他的血液,风乍起,钻进衣衫,吹散了攀升的炙热。那小片暗痕在黑色中并不起眼,但是潮意被风掠过,顷刻漫上冰凉凉的痒意,黏在身上。
“怎么?嫌弃了?”撑着胳膊才坐稳,定睛就看见许念指腹划过被自己粘上的小腿,两指搓着,若有所思。“不能光嫌那,这儿不也是你干的好事。”江译扽着自己的衣领指给许念看她的凶案现场。
“看不清。”
江译只当许念是在耍无赖不想认账,拽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送,被像琴弦那样毫不客气地扫过,江译才触电般拍开了许念的爪子。
“你自己放上去的。”许念捂着被掸开的手背,些许委屈,嘟囔道,“小气。”
“你回自己屋去睡觉吧,我要冲个澡。”
面对江译的逐客令,许念头一垂,小脸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唉,男人啊。”
“别演,小混蛋,吃饱喝足就滚去睡觉。”连吃带拿还要过过戏瘾,即便这人是许念,江译也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
“你进去我就走。”
眼瞅着又是一副不答应不作罢的架势,江译举手投降,抓着垂垂欲坠的裤边拖着有些发麻的腿走进浴室。
小别墅的民宿不像酒店,没有磨砂的玻璃浴室,门一关就真的严严实实挡住了,只有隐隐约约淅沥的花洒声。
热气氤氲,等江译擦掉镜子上蒙着水汽,转身就看见自己身上几道鲜艳的红道,“倒是舍得。”江译心里一阵苦笑。
走出浴室,床上还有一团小小的身影,许念蜷着身子,阖眼静静躺在那里,看上去天真无害,不知情的人怎么也不会将她和刚刚翻下一系列恶行的人联想到一起。
“真坏啊。”江译伸手捏在许念的脸颊上,可却终究舍不得用力。
或许,并不是无人知晓。
一想到有人可能比自己更早认识到了许念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另一面,江译发出了老父亲般无奈的一声长叹,真是操碎了心啊。哪怕事情脱轨发展到了现在,江译仍然固执的企图将陈峥当作“带坏”许念的罪魁祸首。即便是个人看一眼陈峥就知道他是绝不可能愿意做小伏低的样子。但是,自己的妹妹又怎么可能有错呢?一切的一切怎么能怪得上念念呢?
江译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走出房间,躺在了门外的飘窗榻上思绪万千。他们也会这样吗?谁起的头?多少次了?也会像自己这样及时打住控制好分寸吗?
江译最后得出结论,自己有一万分的必要去质问并且警告一下某些可恶的家伙。这是身为哥哥的责任也是使命,是的。
第二天,日上三竿,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叫醒了肚子里的馋虫。江译睁眼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神清气爽了许多。
自己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江译轻声快步下了楼。
“快做完了?”江译看着许诺从锅里捞出面条问道。
“一半。”
“剩下的我来吧。”江译熟练系上围裙接过掌勺,“你们等吃的就行。”
饭菜出锅,众人早午饭一顿吃着也算是省事了。
“吃饭了。”许念坐在花圃前的躺椅上晒太阳,江译凑上去叫她吃饭时手上正把玩着什么。
“来了。”
许念走在前,江译的视线仍停留在她手上把玩着的物件。小小一个,粉粉嫩嫩的爱心形状,像是什么钥匙链一样的摆件。
“礼物。”陈峥从江译的身后走过,擦肩而过,轻轻撞在他身上,“我送的。”
直到和站点的工作人员合影留念,完成防汛的宣传工作,江译的心思仍然随着许念挂在腰间的那个摆件而摇晃。
返程路上,江译一路沉默。
“这是以后都走高冷路线了?”陈茴戳了戳许诺小声问道。
许诺耸耸肩,表示不知。
VYRA
一个海外的小众品牌。
根据那上面的logo,江译自己去搜了。页面弹出来的下一秒他就紧张的按灭了手机屏幕。
琳琅满目的商品详情图显然早已突破了江译原有的认知。好多款式他即便看了介绍也依旧不太明白是怎么个放法。
面对再难的试题,江译都从未如此不知所措过,大脑持续宕机中,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案情有了新的退展,江译的警告计划看来只能暂时搁置一下了。他目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确认。
“拜拜。”许诺站在自家门前和魂不守舍的江译告别,眼看着人稳稳当当走进了家门他才放心。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人家?”照说平日里自家妹妹总爱粘着江译,江译高兴伤心了她都恨不得第一时间跑上去问个清楚,怎么这会儿不言不语的。莫不是孩子大了,开始知道避嫌了?
“累了吧。”许念闷头换鞋,抱着自己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许诺摸了摸许念的脑袋,感慨道,“孩子大了。”
几日后,江译把自己关在房间内,看着地上刚被拆开的快递包装,和许念同款的粉色挂件安静镶嵌摆在礼盒的中心。在它边上的还有一体成型的三环构件。哑光的质感,圆润的弧臂互相勾连镂空,摸上去滑溜溜的。
“这样?”
“不对,那是,这样?”
江译喃喃自语中反复调整,废了好大劲儿才算终于get到了设计师的意图。
“神了。”不愧是学霸,学得快,三俩下就搞定了。江译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多有着奇思妙想的人啊。
“充电器?是这个吗?”根据使用说明书,江译摸索着去看商品的电量。
“——!!!”
突如其来的声响,“不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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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愧是学霸,学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