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故事助眠

眠言安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床榻上。

睁目明光亮眼,正是青天白日,心底轻叹好在不是什么夜晚了。

外头很是闹腾。

不过这会已经隐约间听见文柏以长辈般的训斥声了。

又困了。

“咚咚——”

应是察觉到她醒来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祭司,魔君情绪不太好。”

“……?”眠言安怕是觉着自己听岔了!

这是什么话?姬元苏哪天不阴晴不定的啊!?

不应该的啊,又没睡好吗?

她赶忙收拾自己倒又没见人声了。

然一刻钟后是更急躁的动响,古青幻兴冲冲的得了许可后就进来了。

眠言安彼时已经洗漱穿着好站于屋中。

“祭司啊祭司!听说你与魔君一同去蚀骨林了!?”古青幻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不遗一处的打量,最终钦佩似的点头,“身体完好!”

“这是什么话……”

古青幻诶诶的几声拍了拍手,立马坐下摆出要与她长谈的意味。

那刚文柏的话?

古青幻:“魔界蚀骨林啊!号称玄幽最大的牢狱!”

眠言安没听人这般形容那险地,只听见古青幻再道,“早就听闻我们祭司命可硬了!”

“经蚀骨林这一遭,祭司你命可真大啊!!”

“……”眠言安不语。

古青幻若是知晓她先前就独自摘过魇梦花不知是何惊诧之色了。

“牢狱吗?”

明明就是仙境。

古青幻坚定说着她的话,“那可是,稀少人会前往的,不过魔君倒是不害怕。”

她又笑道,“其实我也没去过。”

“……”眠言安没再说话。

古青幻好长段时间一直被姬元苏调至在人界。

若不是那回的人界异响到现在可能都并不知道她的到来。

古青幻也就这样看着眠言安,哪看都好看。

“祭司,你生的可真水灵!”安安静静的都要甜死她了。

“啊……啊?”

古青幻:“被吓到的样子好想抱!”

古青幻并非嘴上说说,怔住的眠言安被她有力的抱了下。

好直白。

“好喜欢你啊,青幻。”眠言安言有心声,古青幻这种直率的性子,倾得她心啊。

古青幻白净的脸突然一阵羞涩,居然被祭司给逗了!

“祭司,魔君可没为难你,对你要打要杀吧。”古青幻说,“别担心!以后我青幻就是你的首个前兵!”

眠言安摇头,没忍住噗嗤笑,姬元苏要是知道自己的魔将已经从了她该是何种脸色啊?

“姬元苏真会肯吗?”

“我是魔君的后军啊,不矛盾的。”

眠言安笑个不停差点就忘记了方才文柏模糊的话,与青幻讲了这么多,三个小侍女怎得茶水也没来换的。

这也不同寻常,往常除了文柏,其余二人都巴不得靠着她。

古青幻似是回想到了什么,怀揣着歉意道,“祭司怎么了,我忘记说了……”

眠言安被她带着也若有不安。

“我忘记说,我嫌那三个侍女给敲晕了会……”古青幻干笑,“她文柏啊,可是魔君的头号……”

木门嘎吱的一声,眠言安看见来人更为不妙了。

“祭司这是又要开始翻身做魔界的主人了吗?”

刚好叽里咕噜说话的二人此时眼神相互碰撞,眠言安最终瞪着姬元苏。

古青幻更是急忙逃荒,“我和祭司说笑呢!魔君这什么话啊!”被姬元苏剜了一眼后,闭上了嘴,没逃走,却被魔君驱赶了。

这本是魔君日常的地盘,距铸魔小屋是有些许距离的。

姬元苏顺带道,“本君的寝殿需清净,把话留到魔殿说去。”

古青幻听出来了,是不要让她干扰祭司的意思。

奇奇怪怪,反正她迅速的离开了,只好暗自祈祷魔君对祭司讲点好话。

“?”眠言安依然狠狠的瞪他。

“祭司这是何意?”

眠言安恼的失声哼笑,“你问我?”

姬元苏如是乐在其中,一步一步走至她面前。

究竟说什么情绪不好啊,他现在看起来是比以往要杀了她都开心吧?

男人坐下后,仿若又变了张脸,冷声:“祭司都讲了些什么坏话啊?”

“魔君没听到吗?”

“祭司觉得?”

他回回悄无声息的出现,那定然是在做亏心事。

“呵呵。”

眠言安起身,她打算去看看她的侍女们。

“去哪?”

今日姬元苏确实情绪不对,很是烦心,“青天白日的,我不能出门吗?”

姬元苏言语上未见动作,只是在行动上跟着她。

眠言安是看到文柏他们没什么事后才注意到天色已经不早了。

眠言安好声好气,“魔君昨日感觉如何呢?”

“还不错。”

看来用心给他助眠效果更佳了,过后一定要试试让他自个入睡看看。

眠言安正思绪着,没注意到姬元苏神色间已然变幻。

“但。”

“嗯?”眠言安不明所以。

“祭司爬上本君的床是何意呢?”姬元苏一本正经道。

“我……”

合着最初那句话是来问他责了啊!

眠言安这下大彻大悟了,毫不犹豫,“魔君怕是睡糊涂了,是你拽着我的!”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睡着的人就是不记得事啊!”眠言安以她自己的经历为谈。

“可本君醒来时祭司就抱着本君,这是事实不是吗?”

“这叫歪曲事实。”

泉音缠眠,缠的是他姬元苏,她那时可清醒了!

“是吗?”

“不是吗!”眠言安合理怀疑姬元苏脑子真有病。

“别缠着我。”

眠言安愤愤离去。

姬元苏望着那一抹小小的背影,张扬的弧度毫不掩饰,难道抱着他睡不是事实吗?

她也是他抱回来的呢。

他有些期待夜晚睡觉了。

以后可以让祭司先窝好冰冷的床榻,可以……

魔殿。

明暗之间,位于暗处高座之上的魔询问确认的话语声色俱厉,“可莫让狗耍了。”

于策躬身掷地有声的再次确定,“属下绝无虚言与渎职,幻宗梅桑这一回是真的回去了。”

那就更糟糕了,梅桑此回必将招致大患了。

毕竟,遇他无一安生事。

姬元苏轻叩着王座扶手,幽幽紫光更是升腾了些许。

不经人察觉。

“继续盯着。”

姬元苏倒是想知道,与梅桑再见之日,他究竟会有何企图。

意欲何为。

-

仙界幻宗。

厅中弟子云集,等待着主座之上的大师兄发言。

容色愠怒,即刻爆发。

“近日可是懈怠了?”梅桑紧皱着眉,“姬元苏身边何时出现了一个可与异响相抗的人呢?”

那日他还未与姬元苏开战之时,便莫名的被那女子招引了去,偷看的目光太过直白。

也透着细微不可察的意味,只看一眼,再睨之时,已经成了仰望。

被异响扰心的他们皆被一场绵长有序的风鸣平息,而他,正被那女子欲敲晕。

那人,亦是化解异响的人。

“大师兄,弟子一直盯着,可……”

一名女子,太普遍了,怎会知晓。

大师兄怒的是那位女子。

“她手中带着那颗怪响的灵珠。”梅桑没看错的话,那异响灵珠已经认她做主了,或许是因此她才会掌握化解异响的能力。

更多的无从知晓,不过他要寻找的最重要的人终于出现了。

“继续盯着。”

那疯狗现下定然也紧锁着他。

梅桑离去。

仙界处于灵气氤氲的幽山之傍,他并未去与幻宗二老事无巨细,想必在他这上山路途间,他们已全然得知。

兔君山。

得了尊者准允,结界无形而破。

梅桑身纵而上顶峰。

绝顶上矗立着的阁楼,同尊者一般鹤立鸡群。

梅桑只立于阁楼之外,躬身称道,“师尊,弟子求见。”

阁楼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里头并未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朦胧灯光,光线交错的勾勒出了一个背影,远眺着不知思绪何方。

“进来吧。”声音平和,不见情绪,却带着久居高位的淡然威仪。

是梅桑最为敬重的师尊。

“心神不宁,急躁不得,你终究没悟。”师尊双眸深邃,只余光望他一眼,已经将他所想全然揭开。

“千年了。”尊者轻踏了半步,似是喟叹又似解脱。

不知何意味,若是细看,朦胧间的一束光线透过他的眼底,沉灰颓败状。

其余的,梅桑不必多言,“师尊可是确认了?”

良久。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夜幕。

“说话啊?”

眠言安刚刚给姬元苏提了两个选择。

“本君要听故事。”

姬元苏在水晶钵音与听她讲故事之间做出了抉择。

眠言安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人总是趋利避害,魔宁愿试新也不要钵音。

她没忘记钵音那晚的二次助眠,经此,确认了姬元苏也尤为深刻,这是治愈他的关键。

眠言安暗自记住。

“魔君想听什么故事?”

姬元苏侧头睨她,白日里的想法到了夜晚有些未达实际,眠言安只在床畔,寝殿的大床边上。

他说,“这也要我想吗?”

眠言安只点了点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姬元苏看着倒是沉思许久,许久未言,让本就诡谲的寝殿增添了更多奇异的静谧。

“再不说我睡了。”眠言安并不急于这一晚就将他治愈好,她早已想好干一场持久战的准备了。

她不急于这一夜让魔睡不睡得着,总是有魔会急。

眠言安说完后,真就往床榻上一趟,仿佛下一瞬就要进入梦乡。

姬元苏终是沉不住,但说出的话却偏离主干,“祭司又要抱着本君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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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魂眠延安
连载中红了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