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携眠忆母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眠言安打算今日先放弃让姬元苏不再失眠的任务!

“怎么,祭司怕了?”

眠言安直言不讳,“魔界险地啊,我怕的很,魔君有事自己去吧。”难为她苦笑,“我回去等魔君,平安归来?”

且不说回不回家的事情了,保住小命还是最重要的事啊。

“是吗。”

“啊?”眠言安听这话只觉得前言不搭后语啊,加上姬元苏现在看她的样子,她都无言以对。

隐隐不安啊,难不成又要杀她了!?

思绪一瞬间便被摧毁,怎么可能啊!

“当然。”她硬着头皮坚定道。

“那祭司就得非去不可了。”姬元苏往她走了几步,拉上她就要继续前行。

“那不是,我不怕!”

姬元苏更为得意的笑了,“那祭司就是要和本君一起的意思了。”

“我说不是也去说是也去,你干脆……啊……”

突如其来的腾空而起。

是姬元苏现在治她最好的闭嘴的法子。

“……”眠言安轻喘着气,总归不是带她去赴死,都行吧。

转而平静的问他,“去蚀骨林有什么事啊?”

“魇梦花能入什么药?”她才没忘记先前让她去取这花的用途。

“宰兔子药。”

眠言安咬牙切齿,呵呵笑着,“这什么药呀?”倒不知在姬元苏眼里,她全当牲畜了!

“脑子不好使的人是人话也听不懂了。”

她气急败坏,再不说一句。

也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了。

姬元苏轻笑着亦不语。

他并未说明具体去蚀骨林何处,它虽是魔界险地,但他的地界,整个林子并非只限于魇梦花那处。

于蚀骨林的东面一隅,清泉潺潺。

耳边忽远忽近的听到纱纱织音,犹如风拨着水,眠言安心底有想法,往下面看到深绿林中的流水。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甘甜气息,水汽蒸腾交杂着花香。

“这险地竟有这般美景!”

姬元苏盯她许久,两个眸子放了光似的,想必是喜悦的。他将她轻轻放下,眠言安便欢快的跑上前。

古木参天,藤萝垂挂,无名小花灿烂盛开,灵气氤氲附加上泉水潺音,眠言安闭目一一体悟。

仿若脱离世俗,置身其最为安逸平和之地。

“魔界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的地方啊!”眠言安轻快豪言,“铸魔小屋的魔臣们也知道吗?”

姬元苏笑着没讲话,这并不是他的终点,眠言安被人拉着循着藤萝小道继续往里走。

今日光景正好,她想,大抵正是初春朝气时。

每走一步,眠言安内心的憧憬与期待便加深了一分。

对于路途上的美景,她已无暇思绪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了,只是开心的问他,“深林中还有更美秒的地方吗?”

“这才到入口。”

“那我们要去哪?”景虽美,也更为辽阔,但她觉得身处其中,深邃静谧的环境也令她产生不安。

犹如被一股混沌磅礴的力量笼罩,也因此造就了非凡的奇景。

男人没什么表情,淡声道:“带你去宰兔子。”

眠言安不由的将他的手拽紧了些,她才不信。

“哦。”

再次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抵达了泉流的源头。

泉眼位于高壁的顶点,流水倾泻而下划成了三条溪流。

她与姬元苏沿着它的其中一条支流走至了它的起点。

身在魔界眠言安此时的心仿若处在仙境,水光潋滟之中还有更为光鲜亮丽的荷花。

“这是人间仙境了吧!”

姬元苏怵耳一听,没半个字是说对了的。

他一字一句解释道,“这是玄幽,魔的地界,此乃蚀骨林的荷花泉水。”

话听起来有些严肃。

眠言安点点头,“来这看美景吗?”她也不信啊,她心中的姬元苏可不是一个会陶冶情操,停云落月的人。

“今日,是我母亲的祭日。”姬元苏说,“背面断崖之下的洞府是我母亲所安之处。”

眠言安赶忙道了句歉,姬元苏没什么表情只是望向那泉眼高处,似是要透过去回看着谁。

她不了解,更是没料到姬元苏是来这思念亲人的。

“无事。”姬元苏回她,小手被他牵着,也不知从何时起,眠言安不甚在意,姬元苏就养成习惯。

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母亲说过,希望他来看她都是平静愉悦的一日。

姬元苏觉得,他今日是开心的。

但还是问她,“要同我一起去吗?”

眠言安没理由去,亦没理由拒绝。

今日的魔,不同往日。

阴郁感不在,转为了对思念母亲的期许。

于眠言安眼中,他此时更像是一个还未成长的少年郎。

这般意想飘忽而过,眠言安后知后觉的惊诧,才答复他,“不了吧,我在此处等你。”

她说,“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也能使人心神安宁,你回来我给你助眠?”

在她说下拒绝的话后,两手便被人紧按了下,究不其何意味。

眠言安真怕冒犯了逝者。

来这世界的头回离缅怀生死离别者这么近,她不识啊,心中尊重却是不敢靠近的。

非亲非友,更何况,她现在算是一个异人吧!?

姬元苏:“母亲说,要我开心的去见她。”

这个时候被拒绝任谁都会不开心的,好像是那么有点不尊重。

姬元苏不开心了也对她不好。

眠言安顿了顿道,“那你母亲可会喜欢荷花?”

就算去见逝者,空手去也不大好吧?

眠言安脑子好糊。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进入了紧张状态。

姬元苏听她算是应了,霎那间便携她抵达了洞口。

眠言安恍恍惚惚。

洞里也是让她叹为观止,打破了对姬元苏原有风格。

本应昏暗沉沉的洞府,是明亮光洁的。

冰晶棺不知放落于这多少年,玉面台上依然光滑不见细尘。

越来越近。

眠言安就要看见实实在在的尸体,她怔住了一瞬。

“不必害怕,母亲是个很好的人。”

眠言安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能怎么称呼老……魔君夫人?”

“不必。”姬元苏掐断话,“唤母亲沃姨吧。”

眠言安轻微点着头,没察觉到自己那句话说岔了,只听他话毕后,她怀着歉意又诚恳的道:“叨扰了,沃姨,初次见面,我是魔君的祭司,我肯定会将魔君的睡眠抢回来的!”

眠言安越说越有信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用“抢”这个词了,姬元苏看她顿了下又道,“沃姨,看您美若天仙,愿你在…”

她又停下来了。

“在其他地方也开心!”眠言安想半天不知道魔死去了会去哪,只是略微表达了下。

毕竟能说出让自己儿子要开开心心来见她的母亲不应是什么坏人。

眠言安都已经遐想出沃姨这般容貌的女子,该是怎样一个温婉的人。

怎么?

儿子是暴戾大魔头……

眠言安笑着看姬元苏,人家儿子都还没缅怀,她倒是先讲了废话。

也不知姬元苏会说些什么。

小手摆脱了相牵,姬元苏上前了几步,站住了好一会一言未发,只是依偎于水晶棺,魔的行动似乎了然了一切言语。

姬元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魔呢?

就在她都要认为姬元苏要睡着了时候,她出声了,“魔君?”

她有点儿好奇姬元苏的母亲了。

或许不止,从问了数遍“为何只你一人一直失眠”的问题到现在,她隐约对他千年失眠前的往事更为好奇了。

彼此知晓,她才能治愈吧。

眠言安的一切她该说都说了,乱真参假,信与不信她自己都言不明白,总之在这个世界一隅也算是得以生存。

并且为之信任。

而眠言安对姬元苏所知无几,只知他是魔界之主了。

久久不闻答语。

眠言安也往前走了两步,轻轻的在玉面台阶处坐下,就在姬元苏身侧。

两人齐坐。

眠言安颤着微妙的紧张感。

她说:“沃姨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问出来了悔了,于人面前直白的议论该是不太好的。

眠言安转而道,“魔君为何会失眠呢?”

姬元苏多少看出了她的窘迫,挑着眠言安问过数遍的疑惑回答,“世间异动致使的。”

这回答太笼统了,眠言安也算是见识过这世间自然的异动了,不论是何人,就连她自己都有感不适。

但所幸是并不过多的影响她,而身处这世界的人,遇强烈异动则毁家扰心灭魂魄,轻微的异响也扰乱心神安宁,不得安眠。

眠言安自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若真这样,那她真治不好这魔头了,她须得先治治愈好这世间异动啊。

“可其他人……”

“我不是其他人不是吗?”

“……”眠言安有点跟不上他此刻离乱的思路,摆明了不想与她多说这茬了。

“那能讲讲……”眠言安顿声,目的性太强了也不好,又将千年前发什么了什么事情的话语打折说成了,“我……来到魔界之前的事吗?”

明里暗里的,眠言安都是带着刨根问底的坚心。

姬元苏扭头反问她,“是啊,祭司还不是魔界祭司之时的事情,祭司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他的眸中似乎充满着比她还更深的想要得到答案的渴望。

眠言安坦然抬头与他对视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看起来极其真诚。

姬元苏回过头去,口中嗤的一声蕴含着细微不明的笑意。

“眠言安。”

我不是其他人不是吗?

魔头:我是眠眠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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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携眠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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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魂眠延安
连载中红了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