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谩刚回办公室，姜莱就按照她的嘱咐把时渡带了过去。
走在空间站的长廊里，时渡内心一阵困惑，自己刚来这里还没一天，已经有两个一级领航主动要求见他了。
和他一批进来的其他见习领航都是刚报道就被安排了各种事儿干，甚至好几个人连自己的见习老师都没见到。
时渡很清醒，他不是熊猫，更不是凤凰，他自认比不上那些天之骄子，现在这情况让他不禁起了疑心。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那张俊脸。
姜莱见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以为他是太紧张了，于是便安抚道：“别紧张，沈sir很好相处的，比宋sir强多了。”
一说起宋敛，姜莱就机灵地压低了声音，凑到时渡耳朵说:“宋sir性子太冷……说实话，我们背地里都叫他‘人肉空调’。在他面前，空间站上的自动调温系统都略输一筹。”
时渡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姜莱抢先一步到沈谩办公室门口，扫了一下自己的虹膜，又把时渡的虹膜录入系统，这才让时渡进去。
听到动静，沈谩抬头，从沙发上起身，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时渡先坐，然后让姜莱倒了杯水给时渡。
“新来的见习生？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沈谩笑道，语气温和。
“时渡，时间的时，渡江的渡。”
沈谩眼皮跳了一下。她看着时渡，笑容有些凝固。
时渡感觉到沈谩的不对劲，小声探问道：“沈sir，您没事吧？”
沈谩回过神来，掩饰性笑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刚刚有点走神……我估计是饿了。”
时渡识趣地也点了点头，笑着说：“也是，沈sir执行任务本来就很辛苦，一路又舟车劳顿的，回来以后也没歇着，您辛苦了。”
他说完，很自然地顺势低了一下头，额前的碎发正好挡住眼睛，没人注意到时渡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小时在这里要先好好适应，跟着上级完成任务，有立功表现的话晋升会快一些。”沈谩继续介绍道，“见习领航升三级领航很容易，等年限就可以了，但如果有立功表现，最快可能一个月就可以转为三级领航。”
“你属于宋sir的直属见习生，以后跟宋sir待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宋sir性格比较冷，可能难相处，但你也要尽量习惯。”
沈谩站了起来，时渡见状也跟着起身，接着就听见沈谩道：“别的……就慢慢熟悉吧，让姜莱多带带你，她指导新人比我强。”
时渡听到这儿，知道对话已经结束了，便道了谢，转身向门口走去。
时渡刚准备开门，就听见身后沈谩突然又叫住他。
他回头:“沈sir还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吗？”
沈谩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深深地看了时渡好一会儿。
过了很久，沈谩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小心'魇'，'魇'无处不在。”
时渡愣了一会儿，须叟，才笑着点了点头，走出沈谩的办公室。
姜莱一直靠着墙在门口等着，见时渡出来了，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往沈谩办公室走。
沈谩已经坐回沙发了，她端起面前放着的杯子，悬在嘴边，但没喝下去。看见姜莱进来，她放下杯子，笑着让她坐在自己边儿上。
“怎么样？”姜莱刚坐下来就急忙问道。
“挺不错的，我觉得这小伙子不错。”看着姜莱心急如焚的样子，沈谩便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故意逗她。
姜莱闻言，捧起沈谩的脸轻轻地揉了揉：“谩谩姐，这时候就不要打趣啦，认真点儿！”
沈谩轻轻拨开姜莱的手，脸上的笑不减，但明显认真了许多：“真的，我说真的，这小伙子不一般。”
不一般？
姜莱心里揣摩着沈谩说的这个词，慢慢品着她的意思。
沈谩继续道：“毕竟，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有点过人之处的。”
“而他，我觉得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