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早该想到的!怎么今天就会突然有什么“奇怪的帅哥”啊!
抬眼对上那道炙热的眼神,沈时心中一颤,莫名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用眼神示意单尘出去等他。
单尘对着兔子扬了扬嘴角,在惹急兔子之前仰头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随手放下一张星际币,迈开大步出去了。
“嗯?怎么走了?你看见他了吗?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长得不错?咱们这啥时候有的这种高级货色?”
面对陆景乐一连炮轰的疑问,沈时顿感心累。只好敷衍着应和了几句。
“阿乐,我们快收拾了回家吧,我今天感觉好累。”沈时哑着嗓子,口罩下面传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陆景乐见好友一脸疲惫,声音都变了,那些疑问一下子都抛脑后去了。
“小时你先回去吧,我来收拾关门。你这次发情期真的很不一样,有不对的地方咱可以去问问院长妈妈,你别憋在心里。”
沈时见好友一脸的关心和担忧,顿时心里暖暖的,琥珀色的眼底弥漫起一片涟漪。心里却还有事瞒着好友,这让沈时有点不好受。
“我真的没事,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肯定好啦,谢谢你阿乐。”沈时神色恹恹。
“诶呦可怜见的!快回家睡觉吧!明天我再来帮你忙,反正最近理发店淡季。”
沈时寻思着外面还有一个令人头大的,领了陆景乐的好意,换下工作服,跟好友道谢道别,先出门了。
单尘站在街角的隐匿处,没多久兔子就先出来了,东张西望的。单尘嘴角一勾,释放出信息素指引着兔子。
正偷摸找人呢,忽然沈时鼻子一皱,嗅到了独特的信息素,循着望去就见高大的身影藏在角落里等他,蓦地心里一暖,感觉很奇怪。
兔子先挪开了视线,朝着家的方向迈开步子。高大的身影从黑暗里迈出,像早上那样隔着几步跟着前面瘦弱的背影。
沈时走了没多久,陆景乐也准备回家了,就听见门口的小风铃又响了两声。
秦雨看到今天居然是陆景乐在关门还有点意外,毕竟按照沈时的性子,他肯定会等陆景乐一起的。
更意外的是,陆景乐那一张又委屈又期盼的脸。
秦雨不明所以,嘴角抽搐。
“小时回家了嘛?”
“雨姐…你总算回来了…”陆景乐见到了同盟一样,瘪瘪嘴,“我觉得小时不对劲!”
“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有事瞒着我!他还不告诉我!”
陆景乐把他总结的,沈时这几天不对劲的行为,都汇报给了秦雨。
秦雨听着陆景乐的总结报告,也皱起了眉。
沈时多么多年如一日,规律且谨慎的一个人,这么多异常一起出现在这几天肯定是不对劲的!
“他真的八天都没来店里?”秦雨一脸严肃开口。
笑话!沈时诶!特殊时期顶多四天就会重新出现在工作岗位,多么严于律己的一个人。
陆景乐同样一脸严肃的郑重点头。
“会不会真的是他的发情期有啥不对劲,他又不好意思跟我们说呢?叫什么来着……噢!Omega特殊时期紊乱症?”秦雨思索一番,谨慎开口。
陆景乐缓缓摇摇头,低声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让他去找院长妈妈瞧瞧。院长妈妈以前接触过Omega,懂得多一些,况且她那可以查资料,但是沈时不去诶,我觉得不像是这个。”
秦雨又想起她离开前,沈时跟她请假的那一天。也是许多异常:请假……买衣服……泛红的耳尖……还有假装冷静实则慌张的样子……
“什么?!买衣服?!他从来不去买衣服的!那几件衣服洗的都发白发皱了,他也没换过,破天荒的买什么衣服?”
陆景乐嘴巴大的可以塞一个鸡蛋了,秦雨伸手合上他差点惊掉的下巴,面无表情的擦掉了喷在她脸上的口水。
秦雨到底是过来人,那天她就有几分预感了……
两人商议着明天的审问试探,达成共识,各自回家。
一路无言的两人先后进了家门。
沈时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脑子有些混乱,身上很累,只想洗完澡好好睡上一觉。
单尘站在卫生间帘子外面,暗暗思索着沈时越来越不对劲的样子。
直到沈时洗完澡出来,脚步软绵绵,甚至扶着墙走出来。单尘再忍不下去了,一把横抱起沈时。轻飘飘一个人,感觉风但凡大一点,他就会被吹走。
轻轻的将沈时放在床上,单尘想起了老医生说过的一些事后事。不同的Omega会有不同的反应,有的会特别依恋Alpha,有的会发烧身体不舒服,但也不是一定的。
照着老医生的话,单尘伸手抚上沈时的额头,再贴上自己的额头,沈时果然是发烧了。
“如果发烧了,其实是初次标记后产生的一种假性发烧。不需要用药,用冷毛巾敷着额头降温。最主要的是Omega的Alpha要尽可能多的持续释放安抚型信息素,这比啥都管用。一般第二天就会好,如果一直不好就要尽快看医生,不能拖。”
单尘照着拧了毛巾敷上沈时的额头,安抚型信息素持续释放着。沈时只是脑袋昏昏,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我发烧了吗?”沈时嘀咕一句。
“是标记后的反应。”单尘坐在床边,温声回道。
“又要麻烦你了。”沈时闭着眼睛,睫毛颤动几下。
“我是你的Alpha,沈时。”不用这样跟我客气。
烧的粉嫩的脸颊颜色更深了些,沈时没有出声,有时无声也是答案。理智劝他远离,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动了情。
Alpha给的安抚型信息素实在太多了,沈时沉沦在那股硝烟燃烧的味道中。不由得释放出雪松香和硝烟纠缠在一起。
单尘坐在床边观察着沈时,时不时更换毛巾,时不时感受一下沈时的温度。
到底是发烧,睡着的沈时也总觉得不舒服,时不时扭一下身子,喃喃几句听不清的话。
单尘侧躺在沈时旁边,将他轻轻的揽进怀里。
睡梦中的沈时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一个翻身彻底蜷缩进单尘的怀里,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单尘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沈时的后背,一边哄一边安抚。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沈时的热才终于退了下去,睡觉也安分多了。
单尘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抽身,沈时离开温暖的怀抱的一瞬间就微微皱眉,但好歹没有醒。
单尘再三确认沈时睡着,才端起水盆准备自己去收拾一下。
轻手轻脚的出来就看见原本躺着的兔子坐在床边,皱着眉耷拉着不存在的耳朵望着这边。
单尘见着这一幕,心中涌上涟漪。大步过去将沈时重新揽进怀里,低声轻哄着:“我在的。”
沈时抓着熟悉的气息,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呼吸就平稳了。
又是清早,同样的街道,同样的一前一后的两人,昨天两人还隔着好几步,今天倒是距离近了不少。
眼见小酒馆就在前面了,沈时迈的步子越来越小。回想起早上那一段“耳鬓厮磨”的小插曲,心跳就开始加速……
单尘早就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距离,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再怎么磨蹭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沈时眼睫低垂着,脸上的热意就没褪下去过。
红着脸还要佯装冷清,“我先进去啦。”
单尘懒懒的拖长语调“哦”了一声,伸手轻轻抬起沈时柔和的下巴,将某兔子眼里试图藏起来的不舍看了个清楚。
一手环过纤细的腰肢,慢慢低下头,在沈时羞涩震惊的眼神下,贴了贴额头。
得逞般开口:“我看着你进去,晚上来接你。”顺手帮兔子带上了口罩,整理好额前的碎发。轻轻拍了拍腰侧。眼中满是道不尽的宠溺。
兔子滚烫着脸潦草的应了一句,逃也似的跳出怀抱。
今天两人来得早,小酒馆门还锁着,沈时熟练的掏出钥匙开了锁,进门前微微侧头示意单尘可以走了。单尘这才转身离开。
没一会陆景乐和秦雨一起来了,沈时分别和他们打了招呼。神色如常,与往常一般无二。
秦雨到底是比他们大了好几岁,一眼就瞧出了沈时的不同。神色是如常,细看却能发现眼底多了几分还未消散干净的情意妩媚,还有工作服下脖子侧面隐隐约约露出来的红痕……一看就是嘴嘬出来的!
只有陆景乐那个大大咧咧的,昨天和沈时待了一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雨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被她忍了下来,斟酌几次也无从开口。陆景乐等着秦雨给信号发起进攻,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秦雨给信号。小酒馆也就这么大,他两人也不好隔开沈时偷偷私下交流。
陆续还有客人进门,秦雨找好几次机会都被打断……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竭了。
毕竟沈时一向是她心里最懂事省心的,他不主动提起总应该是有缘由的……是什么原因呢?
陆景乐好几次蠢蠢欲动都被秦雨挡了下来,陆景乐都要抓狂了啊……只好烦躁的一次次抓他那一头亮眼的橙黄色头发。
沈时也不是傻的,这两个人从早上开始就神神秘秘的,偷偷摸摸互相交换眼神。大致也猜到什么,也在寻思要不要坦白从宽算了。
三个人之间保持着怪异的气氛一直到天色渐暗。
打破僵局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酒馆门口。
沈时:完蛋了!忘记单尘说过会来接我的……
陆景乐:奇怪的帅哥又来了,不会今天也要喝水吧。
秦雨:上等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什么情况??
单尘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三道视线,蹙了蹙眉,带着疑惑坐在了昨天的老位子上。
陆景乐一个闪身过去问他今天喝什么,单尘神色自若,淡淡开口还是要了杯水。
又一个闪身步来到秦雨和沈时所在的前台吧台,“和昨天一样,还是一杯水。”
“昨天他也来了?”秦雨低声问道。
“对呀,长得挺好,脑子是个有问题的,来酒馆喝水。”陆景乐随意回道。
秦雨观察着这个上等星人,大概率是个Alpha,Beta长这种体格身材的还挺少的。
Alpha……?不会是冲着我们这的Omega来的吧???
转头又看了一眼沈时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躲闪神色,装了一天神色如常,这会倒是手忙脚乱起来,倒杯水毛毛躁躁的。
我靠!秦雨在心中爆粗口!
猪要拱我家养的鲜嫩可口的白菜了…不对…可能已经拱到了…这不是才过了发情期…八天的发情期…
秦雨越想脸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