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完澡。
单尘见沈时执意要睡铺在床边的被子上,便索性自己躺在地上,让沈时睡回床上。
沈时争执不下,无奈开口:“你是伤者,睡地上对你不好。”
“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不是你说Alpha体质很好吗。快睡觉了兔子。”单尘闭上眼,不再给沈时开口机会。
看着Alpha噙着笑意,闭上眼睛。沈时圆眸微眯,轻哼了一声,伸手关了灯,爬上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睡了这么多年的小床,今晚躺着倒是怪不习惯的。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舒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阵烦躁来。
黑暗的环境掩盖下,人的胆子也变得肥嘟嘟的。
沈时悄悄撑起身,趴在床沿,忽然想看看床边的单尘。
只偷偷瞧了一眼,昏暗中看不仔细,隐约瞧着还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沈时侧躺着,心里有点难受,突然间就很渴望那股干燥的硝烟味,更难受了。
腺体微微发烫,默默蜷起身子,了无睡意。
正神游呢,忽然秀挺的鼻尖一皱。
硝烟味悄无声息地弥漫了过来。
沈时佯装不知,只顾偷摸仔细闻着。
霸道的硝烟气息缓缓将沈时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沈时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心里的难受去了大半,就着令人心安的气息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其中,慢慢睡了过去。
床上那道克制着的呼吸声逐渐变轻变稳,单尘睁开了长眸,黑暗也掩盖不了眼底的宠溺。
单尘是被一阵克制的喘息声惊醒的。
床上的Omega此刻正蜷缩在被子里,消瘦单薄的身体止不住的细微颤抖着,克制隐忍的喘息正一声声从被子里钻出来。
单尘神色一敛,从被子里捞出发着抖的Omega。
Omega脸色潮红,光洁的额头上挂了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
Omega真正的发情了。
Alpha不懂此时Omega异样的原因,一味的给痛苦难受的Omega安抚信息素。
“沈时!我给你信息素!没事的,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单纯的单尘。
Omega嗅着喜欢的信息素味道,浑身越发燥热难受,身体某处隐晦部位也渐渐出现异样的感觉。
Omega焦躁不安的抬手,胡乱扒抓着贴在后颈上的隔离贴,雪白的后颈被他抓出几道红痕。
“难受…帮我拿掉…哥哥…”Omega眼尾泛红,长睫垂落,眼眶氤氲。
Alpha眉头紧锁,一时心疼难耐,小心的帮他撕下了隔离贴。
刹那间,一股浓重的雪山松林的味道彻底爆发出来。
Alpha冰冷的指尖触碰到Omega滚烫的腺体。
神情迷离的Omega像是找到解药一般的抓住Alpha的大手,神情渴望的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Alpha呼吸一屏,眼底微惊。
不够!不够!Omega的心底闪过一道呐喊声。
贴在大手的脸颊一抬,精准的找到了Alpha神色紧张的脸,滚烫的两颊短暂感受到了一片凉意。
Alpha眸光一滞,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Omega感受了Alpha抽身离去的意图。
眷恋开口:“不要…别走…不要丢下我…”
“沈时!你这样不对劲!我去找人帮帮你好吗?”依旧单纯单尘。
“不要!不要!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
Omega生怕Alpha要离开,把脸埋在Alpha颈窝里,肩膀轻轻颤着,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物。
Alpha轻轻拢着打着颤的Omega,沙哑安抚道:“好好好,我不走。那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帮……”
Omega只觉得这人好啰嗦,不等他说完就帮他住了口,用自己的嘴住的他的口。
Omega已经被发情热弄丢了理智,心里炸开一阵委屈,喜欢的Alpha是个傻子,一点不会安抚自己的Omega。
没关系,我可以主动一点。
Alpha原先着急的神色骤然一愣,半晌才感受到Omega柔软的部分正在青涩的贴着自己。
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摆放,只知道紧紧的碰上去,贴上去生硬的摩擦着对方的唇线。
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紧紧的攥着Alpha衣服的下摆。
原先就浓重的雪山松木越发浓厚,清冷柔和的木质香此刻变得格外甜腻。
它努力的与那股淡淡的硝烟味纠缠,交织。
不够,不够。
甜腻勾人的信息素引得Alpha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开始急促,大脑空白了一瞬。
不由得释放出磅礴的,干燥温暖硝烟信息素。
Omega在Alpha的信息素中越陷越深,喉头干渴,逐渐染上**,不自觉的想要更多…更多。
两人在信息素的纠缠下视线猝然相撞。
Alpha的目光扫过Omega光洁白皙的额头,颤抖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一股热意猝然一下冲上心头,后颈处的腺体变得滚烫起来。
温暖干燥的硝烟味猛然变得浓厚起来,带着呛人的燥意。
Omega似闻不到呛人的气味一般,只沉浸其中,身子一软,瘫软在Alpha的怀里。
Alpha的手精准地扣住Omega纤瘦的腰线,稍稍一用力,将人彻底圈在怀里。
Omega逃不掉了。
再垂下目光扫一眼那润着水渍的红唇,粗暴的吻了上去。
Alpha的眸子狠狠一闭,呼吸变得滚烫,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吻落在Omega眼尾、鼻尖和红唇,一下一下的触碰着,缠绵着。
Alpha眸子发红,滚烫干燥的信息素细细密密的包裹着怀里的Omega。
Alpha已经失去了理智,最原始的冲动控制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占有他,占有怀里细微颤抖的Omega,成为你的Omega。
Alpha不知道,他的易感期被发情期的Omega勾的提前了。
“我好热…好热…要脱…脱!”Omega嘀咕几句便撕扯着自己的衣物。
Alpha眸光一深,倾身而上。
起初只是淡淡的酥麻,转瞬化作利刃割裂般的痛。
沈时痛的想要蜷缩起来,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单尘不再冷峻的面容,此刻发疯似的耕耘着。
关键时刻,Alpha两颗虎牙变长变尖,朝着Omega的后颈腺体处探去。
刺入,szq成结,导入信息素,终生标记完成。
Omega感受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涌入体内,睫毛簌簌不住颤动着,眼眶再存不住热意,泪珠滚落,肩膀微微瑟缩起来。
沉稳冷冽的木质信息素,从此透着一丝温暖干燥的硝烟信息素。
两股信息素缱绻缠绵,相依相偎,不分彼此。
……
日升日落,不眠不休。
昏暗的屋子里,拥挤的小床上一片狼藉。
一个高大的身躯侧躺在床边护着,怀里是只露出一部分柔软黑发的脑袋。
沈时挣扎着清醒过来,睁眼入目一片黑暗。
下意识的身子一动,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席卷全身,后颈的腺体处一阵钝痛。
“嘶”地轻呼出声,声音嘶哑的不像样。
沈时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我被单尘标记了!
空气中弥漫着的两股相融的信息素,身体隐秘处的酸软抽痛,最终得出结论:还是终身标记啊!
沈时动作一僵,眉眼一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捡了个Alpha回家,还成了我的Alpha,显得我居心叵测啊……
他还失忆着呢!啥也被不懂,这……这跟诱拐无知少男有啥区别……
Alpha早在怀里的Omega有细微动作的第一秒就清醒了过来,室内昏暗的环境影响不了Alpha的顶级视力。
Omega僵住的小动作,眉眼间的细小起伏,全都看在眼里。
单纯的单尘以为是自己的某些无节制的行为,让沈时身上不舒服了,赶紧释放出安抚信息素重新裹住怀里的Omega。
运动后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歉意:“不舒服吗?抱歉……我不知道怎么一时失控了。”
“……”某兔子闻言决定先装死。
“怎么不说话,我每次结束都带你去清洗过了,不舒服的话…我再带你去洗洗吗?”
“……”兔子头垂的更低了,脸颊耳尖发烫。
“沈时?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怎么了?”
“……不是你的错。”天啊,无知少男还在揽错,更羞愧了…救命。
怀里传出嘶哑还闷闷的嗓音,单尘本能的释放出安抚信息素,讨好地安抚着自己的Omega。
沈时蜷在单尘怀里,思绪万千。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说开。
沈时思考着该如何开口,单尘看出了他的慌乱,保持抱着他的姿势。
室内除了两股交融的信息素,一室静谧。
“单尘,Omega每个月都会有发情期,Alpha会有易感期。我之前是发情期了,原先我每次发情期,都是自己一个人熬着熬着就熬过去了。”
斟酌开口,顿了顿,又轻声道。
“我以为这次也可以这样,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清楚,就把你扯了进来…”
“你刚才说的失控…应该是因为我的发情期而引发了你的易感期。”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没这么快来的…”
“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你还失忆着……我…实在是对不起…”
蹙了蹙眉,似乎内心挣扎了一番,小声到几乎听不清楚了:“我们…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我听说M51星球就有标记清除手术,我可以……”
“你想清除我的标记?我知道标记的含义。”
脑袋上方传来低沉压抑的声音,沈时下意识循声望去。
昏暗中看不清楚单尘的眉眼表情,听着声音冷冷的,信息素也没之前那么热情。
“我们只是一次意外…而且你现在失忆,我们没必要当真的。”
“是吗?”单尘冷声道。
“是的,我没关系的。”沈时嘴上轻松,心里却像针扎一样…
单尘没有出声,静了片刻,利落起身,去了浴室。
连满室的信息素也收回去大半。
沈时在黑暗中有些不知所措,对陪伴自己度过发情期的信息素已经产生依赖了。骤然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离了单尘高大的遮挡,一丝丝带着凉意的风窜了进来。
沈时裹紧被子,蜷缩的更紧了。
没多久,脚步声从浴室出来,沈时背对浴室,屏息留心着。
脚步声路过床时,停顿了一下,转而开门出去了。
单尘走了,屋内的Alpha信息素也渐渐散去。
沈时的心也跟着空了。
屋内静了片刻,细微的哽咽声随着身体的抖动逐渐冒出来。
沈时试图平稳呼吸,但是肺部却像是不断绞紧,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关系的!一个人生活也很好。还有阿乐、雨姐、院长妈妈陪着我,我一点也不孤独。
他一个失忆脑子坏掉的Alpha,他懂什么。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而且等他想起来了,他应该不会想留在废弃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