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姑娘

【22】我的姑娘/

“见过阿遇哥哥,不会爱上别人。”

学校根据期末成绩,对考号进行了调整,久许和江遇一起考,他们两个都在六楼,还刚好是同一个班。

两人往楼上走,久许想到昨晚。

这次这么排的,陆谨言也会在,甚至要同教室。

江遇似有所感,偏头看向久许,开口问:“眉头皱成这样,想到什么事了?”

昨天还好好的,

今天就不对劲。

久许立刻回神,淡淡说:“哪有想什么啊,昨天睡得晚了,不是特别精神,等下缓会就行。”

可能是坏毛病,碰到什么事情,她不喜欢询问,希望他主动说。

江遇一如既往,语气很是温柔。

“有事情跟我说。”

久许点头回复:“我知道了。”

语调平静无波,略带几分娇嗔,让人琢磨不透。

到了教室门口,学生来得不少,他们进的时候,没什么空位置。

久许坐座位上。

老师来得很快,怀里抱着卷卡。

教室顿时安静,

氛围悄然凝重。

久许很不舒坦,莫名有种直觉,自己正被盯着,带着所想看去,恰巧同他相视,竟然是陆谨言。

她看得很清楚,他眼里有爱意。

眼神格外深情,倒映白色倩影,显然过于暧昧。

她慌乱偏过头,

不敢再看故人。

久许心跳骤增,头又隐隐作痛。

“久许!!你看清楚……”

男人西装革履,神情极其冷峻,捏着女孩下巴,同她四目相视,淡淡道:“我是谨言。”

玻璃碎渣地面,静谧深夜幽邃,月色朦胧唯美。

女孩眉眼葳蕤,身形隐于阴影。

“你说,我是谁呢?”

窗棂嗡鸣低沉,

光影斑驳陆离。

久许猛地回神,再想脑海片段,对比那个眼神,心里顿时一滞。

女性的第六感,很多时候都准。

她这位置靠墙,离他两个座位,真是太过巧合。

播报早就过了。

老师发答题卡。

等到光线变暗,久许察觉异样。

那是监考老师,过来发答题卡,没有什么危险。

她不再想那些,拿笔填写信息,顺便还有试卷,等到开考铃声,正式开始答题,先是阅读分析。

第一场是语文,考两个半小时。

题目不是太偏,再加上她熟悉,大学又专门学,没有太大难度。

就是作文差点,久许没有框架,现在还没动笔。

要求还算简单,

就只有几个字。

[写给十年后的自己。]

要说起十年后,哪怕是上一世,久许也没活到。

说得再直白些,她其实很迷茫,没什么想要的,不知道做什么,或者全都想要,只是不敢开口。

久许抬头看表,过五分十一点。

在半个小时里,写八百字作文,时间有些紧迫,她梳理下思绪,为了节省时间,只能不打草稿。

作文快要结束,已经过了黑线,还是写下这些。

说到十年以后,不确定性太多,我还没有答案,不懂要是什么,不知想是什么,不解能是什么,再能人定胜天,不比命运一笔,难以得到解法。

如果非要给出答案,我只想做个小朋友。

未来虚无缥缈,当下可以期待,拥有过就够了。

最后这些补充,是她心中所求。

无论什么时候,做个漂亮小孩,永远幸福快乐,不受世俗所扰。

现在时间还好,距离收卷时间,还有五六分钟。

久许闲着没事,回头浏览检查,省得真出问题。

等提示音响起,老师出声提醒,然后要收卷卡,整理检查无误,没有什么问题,才让学生离场。

久许位置靠里,不想人堆里挤。

她这么等下来,学生还没走完,老师已经走了,周围略显空荡。

久许拿好东西,确认没落东西,起身离开座位,不过走四五步,就碰到陆谨言,躲什么来什么。

男孩穿着校服,温柔邻家哥哥,格外有迷惑性。

“久许。”

“谨言同学,好巧。”

久许话才出口,顿时愣在原地。

他喊了她名字。

她喊了他谨言。

这算肌肉记忆?还是内心投射?或者应激反应?

她面对陆谨言,竟然会是这样。

陆谨言笑了声,上下打量久许,调侃说:“巧啊,你在躲我。”

话语边界模糊,愧疚涌上心头。

久许有种错觉,他被女孩渣了,那人就是自己,这还有天理吗。

真是双深情眼,不对应该划掉。

我没始乱终弃,你别这怨夫样,他怕是要来了。

“怎么会呢。”

久许敷衍回复,只想结束交谈。

陆谨言很直接,无奈说:“我真心喜欢你,无论答应与否,就说礼尚往来,你不该回信吗?”

久许无言以对……

每个字她都懂,怎么放到一起,反而不理解呢?

过了片刻,她喃喃说:“你说什么,我不、”

“久许,过来。”

后边还没说完,就被出声打断。

久许不明所以,莫名紧张起来,顿时尬在原地,没敢再说什么。

陆谨言喊了声:“江表哥好。”

“抱歉。”

江遇停顿了下,补充说:“不熟。”

久许:“……”

你们两个认识?

对上江遇双眼,像被长辈抓包,我其实没想走,就是腿不听话。

不少同学回来,教室愈加热闹,似乎在看乐子,有人跟着起哄,环境略显嘈杂,视线乱得规律。

“我不懂你的话,我有喜欢的人。”

久许说完这话,错开了陆谨言,走到江遇面前。

途中听到他说——

“不过喜欢而已,我就没机会吗?”

男孩吊儿郎当,话里带着戏谑,姿态极其懒散,属实不太正经。

久许回过头来,委婉说:“这样很困扰我,谢谢你的喜欢。”

小姑娘语气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很坚定。

“久许同学。”

陆谨言顿了顿,反驳说:“表哥他都可以,我怎么不行呢?”

久许想说什么,却被江遇护住。

“我的姑娘。”

江遇意味不明,打量了他一眼,冷声说:“你说行吗?”

语气虽然随意,却带着压迫感。

陆谨言缓过神,无奈说:“表哥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不懂,只是有些可惜,才喜欢上个人……”

他话是这么说,瞧着可不真诚。

久许看他模样,不禁眉头微皱,轻扯江遇袖子。

“阿遇,回教室了。”

江遇闻声偏头,打量久许神情,视线不觉下移,扫过女孩手腕,

在阳光照耀下,她手上的手镯,似是血液流动。

他压抑住怒意,平静说:“我们走了。”

两人离开以后,教室人也散了,意料之外的是,陆谨言还没走,反而坐回座位,跟自己家一样。

“老哥,你又干什么了,我回来的路上,听到不少闲话。”

男生走进教室,坐陆谨言对面,往桌兜放东西。

听到来人这话,陆谨言笑了声,顺着问:“慎行,你听到什么了,读书这么多年,不懂捕风捉影?”

“表兄弟反目成仇?”

“小仙女花落谁家?”

陆慎行说的话,当真言简意赅,都能来说书了。

“这话说得不怎么对。”

陆谨言顿了顿,补充说:“外貌没有特别精致,气质倒是七分独特,清纯灵动果真不假。”

尤其那双眼睛,无意撩人心魄。

陆慎行听到这,无奈说:“那么多追你的,也没见答应过,现在这是怎么,真动凡心了啊?”

他这哥哥很怪,看似风流才子,实则不近女色。

听说最奇葩的,要被抓去联姻,可惜面都没见,已经彻底黄了。

要不就是天灾,或者就是**。

反正…没有顺的…

陆谨言缓过神,回复说:“倒也不算动心,小孩挺漂亮的,流泪才更好看。”

她很干净,让人看见,只想驯服。

陆慎行听至此,联想那些流言,不禁说:“哥哥,你没真喜欢吧……”

这两个当事人,一个是他亲哥,一个是他表哥,应该不太能吧,为了一个女生,真要打上一架?

陆谨言淡淡说:“不是喜欢,是征服欲。”

他是这般想法,表哥也差不了,男性的劣根性,就算纯净无暇,总要被人弄脏,怎么不是自己?

只是久许很傻,没有看透人心,竟然相信表哥。

*

回教室的路上,久许仔细回想。

结合刚才的话,加上昨晚那信,怎么也能想通。

这么分析以后,眼前这个江遇,好像有些恐怖,在她面前很乖,却隐瞒下这事,明显欺骗自己。

他们回到教室,大都去吃饭了,没有别的学生。

久许来座位上,正在收拾东西。

江遇坐她旁边,冰山脸早没了,模样乖巧得很,转瞬思索起来。

他察觉到她不对劲,可回来路上也没说。

“宝贝,你理下我好吗。”

久许放完东西,才刚想着坐下,这么听他说话,险些身子一颤。

“他给我送过信,我怎么不知道?”

她坐到座位上,打量他的神情,淡淡说:“你要怎么说呢?我没相信你吗?你仗着我相信?我活该被骗啊?”

八字还没一撇,现在都要欺骗,等真结婚了呢?

她最忌讳骗字……

那个日记本上,有好多的骗字,她想为什么写,一想头就会痛,索性也不想了,现在又被欺骗。

久许甚是认真,江遇委屈起来,像被欺负一样,开始认真交代。

“我不是故意的,是楚夜拿来的,看名字陆谨言,他以为是我的,就直接给我了,我也没想什么,直接放书里了,时间这么一长,就忘这回事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帮我顶个罪。

楚夜刚出校门,突然打个喷嚏,抬头看眼天气,喃喃说:“今天天气也不差啊,怎么还要感冒了呢?”

而到教室里面,久许听他说完,明显并不买账。

骗她一次没够,

骗她第二次吗?

“宝贝…我不骗你…”

江遇见没回应,认真说:“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关于那封情书,楚夜罪魁祸首。”

我顶多扣下了,谁让他送你了?

久许有些纠结,甚至有些失望,淡淡说:“我不信他的话,诈你这么一下,你就全都说了,却又有所隐瞒,甚至留有余地,要我怎么对你。”

停顿了下,她补充说:“江遇,怎么能是你呢……”

很平淡的语气,隐约有些愤怒。

“可是久儿,我很害怕。”

江遇同她对视,眼眶悄然泛红,喃喃说:“我就是吃醋了,楚夜拿它进来,本来要给你的,是我扣了下来。”

明明是在认错,却还理直气壮,甚至委屈得很。

久许现在了然,倒没那么生气,眼神复杂起来,无奈问:“你是不信久儿,还是不信自己?”

江遇看她这般,眼里只他一人,想说很多的话,却都止于口中。

他沉默了片刻,平静说:“谨言比我年轻,可以陪你很久。”

没有喋喋不休,只是十二个字。

不过就大两岁?

怎么扯到年龄?

“可是阿遇,我只要你。”

久许看他这样,不觉心口软痛,眼底浮现酸涩,耐心说:“见过阿遇哥哥,不会爱上别人。”

女孩模样虔诚,像是对主许愿,深刻映入眼帘。

“我们结婚的话……”

江遇停顿了下,补充说:“去爱尔兰好吗?”

我要签一百年。

我要祝福纸条。

久许听完以后,想到前世坠海,或许心有余悸,低声说:“汉婚你不要吗?”

“我要…你来就行…”

江遇淡淡笑了,温声说:“等我结婚那天,接你来做新娘。”

或许爱意太深,就会胡思乱想。

久许想到这里,没再出声反驳,省得徒生事端。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死醉
连载中娇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