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灰白色,太阳消失不见,人间没有一点亮丽的色彩。冷风不时吹过,扬起树木的片片枝叶,也带来些许凉意。
阴天下的三中校门建筑显出几分肃静。
身着校服的学生相继入校,一张张花季的面孔里找不出几张活力盎然的。
想来是阴天、雨天大概都不太适合上学的缘故。
商欣然身着一套整洁的校服,肩背舒适的书包书包,略微犹豫一秒,抬脚跟上了浩大的队伍。
她的心情是忐忑的。
已经记不清是这个学期第几次请得假了。上一次事发突急她没来得及写假条就收拾东西回家了,虽然班主任刘老师清楚她的家庭情况,可是同学们又会怎么想呢?
同学……说来惭愧,开学至今近一个月,商欣然连班上同学的脸都没认清楚。
踏入校门,穿过孔子雕塑广场,政教楼,绕过平时开会组织活动的操场,再走几十步,就是高二三班的教室了。
耳边传来几位学生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商欣然深呼一口气,藏好所有心事,推门而入。
教室静默了一瞬。
她的心弦短暂地绷紧了下,在熟悉的位置坐下,翻开书包拿出了页码折角的课本。
随手翻到一篇课文,漫无目的地朗读着,以此来压下自己那颗咚咚跳动的心。
学业生活是紧张的,不多时学生陆陆续续坐下座位,晨读开始了。
盯早读的刘老师在朗朗读书声中走进教室,先按照惯例在讲台上站着发了会呆,然后在过道里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在商欣然身边停了下来,表情惊讶,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哎你来了。”
就知道躲不过。商欣然闭眼轻呼一口气,淡定地嗯了声。
“来了就行。来了就行。”刘老师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两句从她身边走开了。
他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走到教室后面,旁若无人地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余光忽然瞥见窗边最后一排的空位,眼神锐利起来。
下巴指了指窗边的后排,看向正在发默写纸的班长,“那小子还没来?”
“报告。”
话落教室外闪现一个少年的身影,在两米高的教室门前分外显眼,脸盘周正,神态懒懒,对上刘老师瞪过来的眼,目光含着闪躲的笑意。
此人正是杨浩天。
刘老师冷冷瞪了会他,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道,“进来。”
他应声走了进来,让班上安静的女生小小兴奋了下。刘老师转头揪住其中一个最激动的打趣道,“怎么,天天见还看不够啊。”
“看不够,这张脸太帅了。”被cue到的女生用课本挡住脸故作害羞道。
小表情逗得刘老师又气又笑。
杨浩天提着手里的早点路过前排,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叫住他道,“今天怎么来得迟了?”
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别吃了。”杨浩天收回递早点的动作,冷冷转身。
“哎哎,大哥玩笑玩笑。”
“叫爸爸。”
“爸爸饿饿饭饭。”
“恶心死了!”嘴上嫌弃,心里还是把早点放在了眼睛男桌子上。
眼睛男看到早点眉开眼笑,“谢谢大哥。”
杨浩天微不可察地轻哼了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生得人高手长,男孩子走路又大大咧咧的,在窄小的过道里,走着走着就将一个女生未放好的课本碰掉了。
“不好意思。”他低头将课本捡起,用手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放在了那女生的桌子上。
“没事儿。”对方看都没看他,礼貌地答了句,继续认真地读课文。
杨浩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生的长相。她齐肩的长发被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盯着课本的眼认真而专注,没有表情时带着几分冷漠。
淡淡的、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
他扫了一眼,无趣地收回了目光,吊儿郎当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脑海中不禁想起那天晚上和今天神态完全的不同的那个女孩。夜色凝重,朦胧月光下潦草勾勒出少女的模样,身形瘦弱,发丝随风飘扬,眉间轻拢着一抹忧愁,一双眼波温柔的素眼半垂着。
天生一种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