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口上的猪摔坏了脑子,并认定我是他对象

第二章、

开门。

满心困惑,满头雾水。

门外居然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胖一瘦,胖的笑容可掬,瘦的满脸严肃。

我的视线稍稍往上一抬。

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他们后面是——鹤立鸡群……啊,不,就是鹤立的老板!

只是额角贴着块白色纱布,发丝有些凌乱,往日里那股西伯利亚寒流似的气场弱了大半,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放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炸开:我的天!这老板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为了抓我回去上班,居然直接请动了国家公权力?!

“你好,请问你是路远吗?”胖警察笑呵呵地,形如弥勒。

我点点头,眼神不由地飘向老板,他也在紧紧地盯着我。

瘦警察状似金刚:“你认识这一位吗?”

我再次点点头,吞咽了一口唾沫:“认……认识,他怎么了?”

俩警察对视了一眼,胖警察解释:“这位先生今天凌晨自己跑到派出所,说完全忘了自己是谁。额角还有块磕碰的伤,医生检查后说可能是外伤引发的短期失忆。关键是他身上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翻来覆去就只记得你的名字和住址,我们只好带他过来核实一下——是你的……亲人?”

大概是因为我当场就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俩警察的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老板这时候动了,他从警察的中间挤过来,拉着我的手,大声地说:“路远,我们是情人吧?”

我:“……”

因为过于震惊,语言功能归零。

难道昨天的咖啡因今天在体内发酵成了致幻剂?

瘦警察面不改色:“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医生说你家这位三天后最好再去复查一下。”

胖警察笑眯眯地挠头:“那个,小哥,他的挂号费跟检查费我先垫付的,能不能……?”

我木然地取出手机,扫码转账,然后看着俩位好警察离开。

回过神来,发现老板居然还拉着我的手,连忙甩开,把他推进屋里,“砰”地把门关上。

脸色一定极度难看。

因为老板,那个西伯利亚寒流的化身,居然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声音软如棉花:“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不是——等会儿?

我担心?担心他?

笑死……不,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跨开一步,冷冷地打量着老板:“你真失忆了?”

他点点头。

“……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

“……但你知道我叫什么?”

“嗯,你叫路远。”

“我是干什么的?”

摇头。

“你是干什么的?”

还是摇头,脑袋垂得更低了点。

“你是我老板。”

他猛地抬起头,随即笑了:“不可能。”

“为什么?”

“谁会记得一个员工的名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他说着话,目光灼灼,“路远,你肯定对我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们一定是情侣。”

哦不!!!

这他奶奶的逻辑怪!

我拼命地吸气、呼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板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眼神里盛满了担心。

天啊……

这就是罢工的报应吗?

“老板,你别闹了!我乖乖回去上班,给你标数据、洗数据,你要多少次我就做多少次,包做到你满意为止,行不行?求求你,真的别再闹了!”话到最后我有点脱力。

老板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不小,扭捏:“做到我满意?可是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怎么做的啊……”

这是什么对话?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路远,我不是故意失忆的。”老板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茫然,“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应该是办公室里,我看到很多电脑……但是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就只记得你的名字。”

他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有些痛苦:“然后我离开那里,下了楼,看到有派出所,就进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帮我……”

“你为什么记得我家的地址?”我打断了老板。

他记得我的名字也算了,可为什么会记得我租屋的地址?

虽然公司人事资料上有……但这也太诡异了!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老板理直气壮,然后顺理成章,“这也是我家,对不对?”

我扶额,眼前发黑。

“路远……”声音变小了,我回神,面前的老板露出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乞怜表情。

“怎么了?”

“……我……饿了。”

话音刚落,从老板的腹部传来一串的鼓声,附和的时机极其完美。

我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我去煮泡面。你,你,你先休息一下吧。”

“好。”老板笑得像幼儿园小朋友得了棉花糖。

这笑容,犹如闪电,击穿我的大脑,让我晕眩。

不是因为老板帅气……好吧,就相貌来说,还可以,老板五官确实周正,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是他奶奶的西伯利亚的雪原之上,居然绽放出夏威夷的灿烂阳光,那分明是世界末日的先兆啊!

我脚步虚浮地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冰箱很空,但好歹还是有泡面加鸡蛋。

不到十分钟我端出两碗两块半一包的泡面,上面还各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单价零点七毛一个,算是奢侈了。可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人。

不等我窃喜,就发现我的房间门开着,我顿时头皮一麻。

进去一看,果然!

老板在那里,大剌剌地坐在我昂贵的、顶级的人体工学椅上,两条长腿伸着,头微微向后仰,闭着双眼,一副精英小憩图。

而我,一手一碗面,站在自家房间的门口,像个送餐小弟。

我怒了!

“老板!”我咬着后槽牙喊,“吃面!”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我手里的面上,却没有马上起来,嘴角轻轻地一扬:“谢谢老板,老板发财。”

见我茫然,他居然低低笑出了声:“你不是在扮演面店老板吗?我配合你啊。”他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我现在演什么?被你捡回来的乞丐?求你收留那种?”

我赶紧将两碗面放在电脑台上,生怕惊吓过度全砸地上了。

这个人……

到底是谁?

“我究竟是谁啊?”

几乎与我心里的疑问同步,工学椅上传来了疑问,老板端起了面,抬着眼看我。

我叹了口气,咬了一口荷包蛋。

盐放多了,咸得发苦。

“你是,我的老板。”

还是从这里开始吧。

“昨晚我们一起加班,然后我就先走了。可能你对我没干完活非常恼火,所以才记住了我。”荷包蛋煎得真不错,虽然咸了点,但外焦里嫩,我的怒意也消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后来怎么就失忆——等等!”

一阵恶寒从我背脊爬了起来。

对了,我离开前,我跟老板是在争执视频片段中的肘部支撑问题,当时老板说我标得不对,难道!

难道我走之后,他亲自验证了?模拟视频里的老头的倒地动作?

然后……把自己摔成了失忆?

面条差点吸进了鼻腔,我被呛地连声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

“哎,你吃慢点,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老板光速到了我身边,开始轻抚我的后背,另一只手还顺势接过面碗。

我僵化了,除了脸上的液体不受控地向下流淌。

“纸巾在哪里?”老板问了一声,开始张望房间,成功给我抽了几张手纸过来之后,再次说出了让我脑子宕机的话,“路远,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换一张好点的床吗?为什么你买那么好的椅子,却弄了张那么烂的床?”

我们。

床。

这两个词像两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这床不符合标准”的认真脸,突然冒出了一点点寻短见的念头。

“你、你先把面条吃了。”我深吸一口,现在,只有满足马斯洛需求层次里最低级的生理需求,才能让我稍微感觉到自己还活在人间。

老板点头,吃了一大口面条,笑容可掬,眼睛亮星:“好吃。”

听着这直截了当的赞扬,我无动于衷:这又不是工作中的称赞。

扫荡完面条后,我终于缓过劲来,开始给老板讲他的身世。

“你叫温默谙。”

多大?

呃……我掏出手机,用上搜索,好的——“今年32岁。”

把百科上关于老板的资料读了一遍,我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严肃认真:“这就是你。”

老板看看手机内容,又看看我,眼神茫然,几秒钟后,他果断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

“这就是你!”我加重语气,恨不得把手机按进他脑子里。

“不可能!”老板霍然起身,双臂一张,“要是我真那么有钱,我们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

老板看我不说话,乘胜追击:“如果我真的是资料里的那个温默谙,就算你是我养的‘小白脸’,我也不会让你住这么差劲的地方!”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一拍床板,愤而起身,低声咆哮:“这地方哪里差劲了!地铁口十分钟就能走到!通勤很方便!附近还有开到半夜的小餐馆,饿了随时能吃!你知道这地段房租多少吗?性价比这么高,你还能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

老板深吸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我,表情严肃,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认同:“对,你说得对。这里不差劲,很好,是我们的安乐窝。所以,我肯定不可能是他。”

我抱头。

脑子里的神经都在嗡嗡作响——这逻辑闭环,简直比公司的AI模型还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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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落魄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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