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九节

难得下午空闲,班长趁这个时间去了趟影像店。怀里抱着终于买到手的新专辑,将手机里的歌曲切成了最爱的歌,音量调大,塞上耳机,脚步轻快的向地铁站走去。

一转弯撞到了人,“啊!对不起,我······”来人被撞的一个趔趄,班长下意识的扶了来人一把,忙道歉。 抬头对上了来人的脸,班长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郝叔叔?你是郝叔叔?”

“你是?”

“我是蒋宴呀,蒋处长的儿子。”

“哦,小宴啊,长这么大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

“来见个朋友。”

“朋友?你被开除后,还有朋友啊?”班长嘲讽道。

“小晏啊,叔叔,我好歹以前给你爸爸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年,好歹给叔叔留点情面。”

“哼!情面?多亏了你,我爸爸被停职调查,降级到了县城去!”

中年大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宴过去的事不提了,我不是也受到了惩罚了吗?”

班长的愤怒值已经到达了顶峰,怒吼道:“当年你为什么要拉我们家下水,我们家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恩将仇报?哼!是怕你那些恶心的事情被抖出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班长的怒吼声。班长接起电话,“喂!”

中年大叔趁机跑掉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嘱咐这周要记得回家,父亲的生日。

挂掉电话,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班长愤愤的骂了一通,刚刚情绪起伏过大,班长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吃的。

打开手机准备给父亲挑个礼物,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人。班长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垃圾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刚想跑过去教训一下,便看见中年大叔一脸奸笑的朝一个男生走去,余光瞅到了在旁边吸烟的阿逸。

班长悄悄地进了小巷里,后又听到中年大叔喊了小杰的名字,顿时疑惑不已。过了一会儿,听到了阿逸与中年大叔争执地声音。不久便没了声响。班长悄悄走出来时,门口已经没了人。猫着腰向店内瞧了瞧,看见了阿逸和小杰坐在了一起。小杰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惊吓。

班长给母亲回拨了电话,说了一下自己回家的时间,手指在通讯录上不停地翻找着,终于在一个名字前停住。犹豫了一会儿,拨打了过去,“滴滴”等了许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来,“喂?”“是我,小晏,蒋叔帮我查件事情行吗?”得到应允后,对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班长盯着窗内的人,会心一笑。

周日带着选好的礼物,班长提前回到了家。一进门,妈妈见到自己很是高兴,将妈妈最爱的玫瑰花递过去,“妈妈,我回来了,我想你了。”

“儿子!快进来,妈妈也想你了。”

班长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妈妈准备好的水果,“妈妈,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还早,要到晚上。”

“哦,妈妈,我帮你弄菜。”

“不用,儿子,你休息就好了。”

班长挤进厨房,笑嘻嘻的帮母亲一起摘菜。忙碌的妈妈在厨房走来走去,帮着摘完菜,就被赶了出来。

班长无奈的回到客厅无聊地看着电视。

“叮”门铃响了,班长起身去开门。门口是配送员,班长向着厨房的方向喊:“妈妈,你定蛋糕啦!”

“到了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放冰箱里吧!”

班长接过盒子,看了看单子,“啊!冰淇淋的呀!”

“对,定了你最爱吃的。”妈妈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了过来。

班长无聊的看着电视,时不时跟厨房的妈妈聊个一两句话。

“小晏,来帮妈妈端菜吧。“

“好!来了。”

班长小跑到厨房,将菜一一端到饭桌上,摆好碗筷。

“妈妈,你做太多菜了。”

妈妈拿着红酒和果汁出来了。

“你爸爸说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同事,说不定会请到家里来。”

“哦”班长撇了撇嘴,“天天喜欢招呼些无用的朋友。”

妈妈拍了他头一巴掌,“这话不准在你爸爸面前说!”

班长咧嘴笑了笑。

时钟指向了21点,“妈妈,你给他打电话吧!不是应该早回来了,车该到了。”

“好,我再打个电话,儿子,你饿了先吃啊!”

妈妈过来坐下,给班长倒好了果汁。

“先不管了,咱们先吃,小晏该饿了吧?”

“还是不接电话吗?”

“可能堵在路上了吧。”

“要不再等等。”班长拿起杯子喝掉了果汁,妈妈见班长一脸的不高兴,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来,小晏,吃块肉,看都瘦出尖下巴了。又天天忙得不好好吃饭了吧。”

“没有,妈妈,我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班长将肉填入口中,“唔!真美味,妈妈做的红烧肉真是一绝!”妈妈被班长哄的笑开了花,又夹了好几块放入碗中,“儿子多吃点,妈妈高兴。”

时钟慢慢指向了23点,“妈妈,你别等了,他不回来了,我们收拾东西吧。”妈妈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

“咔嚓”门开了。“嫂子,蒋处长喝醉了,我把他送回来了。”妈妈赶紧去门口迎接,架着醉醺醺的人胳膊,“小于,麻烦你了。”“那嫂子,您扶蒋处长进去吧。我走了。”

“好,慢点开车。”

关上了门,“小晏啊~过来扶一下爸爸。”

班长怒气冲冲的过去架住醉鬼,三两步拖着胳膊甩到了沙发上。“哎哟!谁呀!想摔死老子!”父亲被甩的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直接喝死在外面吧!回来干嘛?”

“小晏,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妈妈见父子之间火药味升起,忙去拉班长的胳膊。“乖!去睡觉啦,明天还要回学校呢。”

“妈妈,你还要容忍这个混蛋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我是你老子!”

“你配吗?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你还能记得我跟我妈吗?你现在不就能记得那些个狐朋狗友,现在也只有那群苍蝇围着你吧!”

“啪”父亲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班长脸上。班长右脸立马红了起来,火辣辣的一片连着耳根。

“小晏!”妈妈惊呼,“你干什么打孩子!”妈妈哭着怒吼道。

“都是你惯的,现在登鼻子上脸了!”

“孩子大老远跑回家给你过生日,还错了吗?你倒好,外面潇洒够了,回来冲老婆孩子撒气,你天天一堆本事!有火冲害你的人发去!”

“我降职赖谁?你说赖谁?摊上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班长愤怒的摔门而去,父母还在激烈的争吵着。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班长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给阿军,“阿君,能来接我吗?好,我定位发你。”

一小时后,阿君找到了坐在马路边的班长,班长空洞的望着对面。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阿军向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班长吓得全身打了个哆嗦,抬头看见了阿君,“来了。”

“嗯,上车吧。”

“好。”班长坐在后座,盯着黑漆漆的窗外。

“给阿姨发个消息吧。”班长抬头,跟后视镜里的阿君目光对视了一下。“嗯。”

给母亲发了消息,告诉她别担心,阿君接自己回去了。

“叮”母亲回了条消息,“儿子,对不起,妈妈又让你受伤了。”关掉手机。班长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压抑的哭了起来。

车子驶进了小区,在一栋公寓楼停下。班长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坐了起来,“阿君,谢谢你,要不要上去?”

“不了,早点休息。”

“好,路上小心。”

“嗯。”

从车上下来,一股凉风吹过。班长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大步迈进了电梯里,按下了五楼。电梯缓缓地上升。“叮”电梯在五楼停下,班长走出来,在家门口输入好密码,门打开了。一进门,鞋子一丢,颓废的躺在了沙发上。

班长将整张脸埋进抱枕里,许久未有动静,像是睡着了一般。突然班长的肩膀抖动,猛地抬起了上半身,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班长一时间掌握不好平衡,侧身滚下了沙发。

“啊!好痛!”班长揉着酸痛的屁股爬了起来。刚刚窒息的感觉,让班长回想起父亲打自己的时候。那次因为自己的丑事受到牵连的父亲被迫下调。父亲被调去了偏远的县城。那几年家里的亲朋好友都远离了自己家。

真是世态炎凉。班长扯了扯嘴角,苦笑道。父亲说的没错,一切错误是自己,可若不是父亲被抓到了把柄,又怎么会受牵连呢?明明自己也有错,每次非要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一想到今晚上妈妈和自己满心欢喜的想给父亲过个生日,结果闹了这么一出,班长觉得自己蠢透了,竟然还对父亲抱有一丝幻想。

想到母亲,班长心里又是一痛,妈妈还要忍受多久啊,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发现手湿湿的。

“哈!我还能哭出来,真是可笑。”

班长起身去了卧室,拿过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班长环抱住了自己,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背,失眠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一下一下轻拍着自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手机嗡嗡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熟睡的班长,手摸索着找到手机。“儿子,起了吗?”

“嗯妈妈。”

“儿子别生你爸爸的气,他昨晚喝多了,最近工作上出了点小麻烦,他心里堵。他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今早上酒醒了,我骂过他了。”

“嗯,我知道了。”

“儿子,还疼吗?妈妈今天去看看你,行吗?”

“妈妈,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今天跟阿君约好了,一会要出门了。”

“好好,那你去忙,好好吃饭,都瘦了。”

“我知道了,妈妈,再见。”

“好,再见。”

挂掉了电话,班长眼睛盯着天花板。脸颊还痛痛的,“唉”叹了口气,爬了起来。每次跟父亲吵得不可开交,为难的总是母亲。班长依旧记得有天半夜推开厕所门,发现了偷偷在抹眼泪的母亲,心像被千根针刺穿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着。

父亲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有时会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大发雷霆。以前父母是多么的相爱,现在是有多么的讽刺。

班长起身下床,去衣柜里拿出了衣服,换好。边刷牙边给阿君发消息,“阿君,一会去一下社团。”

“行,我来接你。”阿君没过多久回了消息。

班长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去了社团,要先跟惠惠对一下账目,惠惠这会儿肯定在社团里,还要去制作道具。

班长洗了把脸,擦干,给惠惠拨了电话,“喂,慧慧,我一会儿和阿君一起过去,咱俩对一下账目。”

“好,阿君今天有空吗?剧本还要他改一下。”

“嗯,他晚上才有约。”

“那好,我等你俩。”

“好。”

给自己煎好了鸡蛋和培根,刚煮上面,门铃响了,班长调成了小火。走过去开门。门口阿君拎着两个鸡蛋饼,“早餐!”

“进来吧,我刚煮上面。”

阿君换好了鞋子,进来将东西放到餐桌上。

“对了,惠惠说剧本得要你改一下。”

“哦,好。”

“拿碗盛面。”

“哦。”阿军过来帮忙拿碗筷。

班长大口的吸入面,“嗯,这面还不错呀!”

“嗯。”

“对了,我前天看见小杰和阿逸了。”

“嗯。”

“你肯定猜不到,我还碰见了谁!”

“谁?”

“郝主任!就那个贪污入狱的,把我爸爸拉下水的那个蠢货!”

“他在那干什么?”

“他好像跟小杰认识,你说小杰家没有从政的吗?他怎么会认识那蠢货呢?”

“不知道。”

“阿君,你帮我打听打听呗,小杰家啥情况?”

阿君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吸面。

“哎呀,我没别的意意图,我就是好奇。你帮我问问慧慧。她肯定知道!他们三个天天粘在一起!一个女孩子天天跟两个男生黏黏糊糊的,真恶心!”

“我吃完了。”阿君起身将碗放到洗碗池中。

“好,我马上!”班长闭嘴,开始大口吸面。

等一切都收拾好,两人出了门。天阴沉沉的,云厚厚的积压着,偶尔吹过来一丝凉风。

班长抬头看了会儿天,转头问阿军:“今天有雨吗?” “嗯。”

“那我带把伞。”

“我车上有。”

“那好,我不回去拿了。”

两人并排上了电梯,“叮”到了地下停车场。车上班长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阿君开着车,一路上两人无言。

车子拐进了大学路,开始拥堵了起来,“啧!这么多车呀!”

“嗯,早高峰。”

“快到了吧?”

“前面十字路口转进去就行。”

“我下车走过去吧,你去停车。”

“嗯”

班长下车穿过一排排拥挤的车道。顺着人行道走进了学校。“早啊!我亲爱的班长大人!”

阿逸从后面冷不丁的跳到了班长的背上。“哎呀!你属猴子的啊!”班长被惊的差点摔跤,对着皮猴来了一脚。“哈哈哈哈哈,大早晨看见你!稀客呀!你不是夜猫子吗?起这么大早干嘛!”

“要你管!赶紧滚!”

“遵命!班长大人!”

“阿逸!”“啊?”

“小杰没跟你一起?”

“没啊!他早上呆图书馆呢。”

“噢,好,走吧走吧!”

“好嘞!”阿逸蹭得一下窜的没影。

班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了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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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夏如影
连载中童瑶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