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扣开门,径直朝我走来。
太巧了,林朱刚走,他后脚便跟来了。
他一直在门外么?什么时候?。他难道都听到了么?木屋的隔音必定不怎么样,倘若真的被他听到了?他会怎么做?我猜不到。也不敢想,我死死凝视着他。
觉得自己仿佛砧板上的鱼。
“冥乐,我说过,不要不自量力,”他冷冷地看着我,说。
我心里一紧,他听到了,完蛋。他听到哪里了,连逃跑路线都记住了?该死,应该再谨慎一点。
“你...”
突然,不等我说完,他伸出手,捏住我的脸,把我整个人向后扣住。
我连连后退,随后,失重跌落在地。
他伏在我身上,我用手肘撑着他的胸口,拉开些距离。
凑近了看,他依旧面色不改,然而,在他的眼中,我看不见自己,只窥见了他内心最奸邪的那一抹黑光,在眼底流转,快要溢出来了。
“你...和林朱关系很好么?”他沉重的开口。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他次次都来找你?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他直勾勾的盯着我,逼问道。
我看着他,从进入**开始,第一次怀疑面前的人,是否是我要找的那个。
突然,他俯下身,轻轻触碰了我。
那柔软的触感,让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缺氧还是震惊,不过,我很快反应,用力向前踢腿,猛得爬起身,和李泉分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然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泉现在做这些。实在出乎意料。
此刻,对我来说,他这样的行为,想来,是否会是锁住我的牢笼?我不去想他是否赤诚,也没有必要。
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之间的利益关系,他是否想用我对他那异样的感情,用这一点,来利用我。
我苦涩的看着他,被我推开后,他也没有动作了,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难道他还有良心么?用情感来骗人这种事,他也会过不去?
他慢慢扭动着脸,扯出诡异的笑容。屋内昏暗。蜡烛点的光照在他脸上,再次让我感到陌生。
“对不起”他轻声说。
起初,我没听清,随后,我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道歉,我复杂地盯着他,他在为什么而感到抱歉?他刚刚的行为。还是他一直以来的欺骗,或许两者兼有。
他抬起头,再次出声
“对不起。”
我默默看着他,不出声。
这句话,显现如此苍白无力。如果要拿出点诚意,那么,至少应该放我离开这个**子。
“真诚点,放我走。”我说。
他愣住了,
“不行”他还是不愿松口。
随即,李泉又扑过来,速度之快,我根本反应不了。
他扣住我的后腰
他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特别沉重,然而,感受起来,却完全不同。
他一直在我耳边低声重复着什么,并且反复强调。
“离开你,我做不到”
不久前,我也这么想过。
“一想到你要走,我就感到窒息,冥乐,你是我的一部分,不要走,这对你对我来说,都好。”
“为什么是我?”我说,从林朱的话来看,乌终即是黎藁的根系所在,那么,我怎么也不该被选中。
“你作为乌终,还能自由自在地行动?”我问道。
他又不说话了,那怕是现在,他也不愿把话讲开。我在心底冷笑。
于是,我换个问题。
“你都听到了么?”
他皱着眉头,仿佛听不懂话,
“听到什么?”
不知道他是不是装傻,如果他真的没听到,我也不能直接坦白,自己打算逃跑。
我撇了他一眼,他一脸无辜,随即,他猛然扣住我的背,张开嘴,一口咬住我的肩膀。
他将自己的重心不断下压,把全身的重量放在我身上。随后,我再也支撑不住,两人一起倒下。
咚得一声,我的头撞在床头,我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胃里开始翻腾,缓了好一会,眼神才重新聚焦。
“你他妈的干什么,李泉!”我忍不住爆粗口,肩膀上传来的痛苦,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额头起了青筋。我撇了一眼,那块肉仿佛被咬下来了,变得血肉模糊。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要废了我的胳膊么?用来防止我逃跑?
“妈妈的。”揪住他的衣领,我恶狠狠瞪着他,随后揉搓着胳膊。
不行,太疼了。
突然,他。。。。。。。。
他按按我的胳膊,又凑过来,安抚我一般,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此刻,我只觉得精神恍惚。一直以来的精神紧绷,此刻,到达终点。
“我操,”我怔住了。
于我而言,。。。。。。然而。
“你妈”我爆了粗口。肆意向他泄愤。
我尝试向后踢腿,翻身制住他。
他比我灵敏很多。
我尽全力去听山间的虫鸣。我翻过身。。。。。。
我瞧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神略显憔悴。奇怪的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屋子里封闭,蜡烛却莫名晃动起来。
我看着墙上投影下的影子,没多久,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蜡烛终于灭了。
夜晚的山林,我去过不止一次,我喜欢那一份静谧,因为没有光,所以声音就愈发清晰。
如同现在,窗外的虫鸣声交叠,夜色浓密,我仰着头,仿佛看着天边有星光滑过,我闭上了眼睛。许愿道。
希望明天的李泉,能回到记忆之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