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楼房半笼罩在云中。小路尽头出现一个倩影，由远及近缓缓走来。
云起敲门没有回应，试探走进去问：“有人吗？”
一股很久没有打扫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摸索着拉亮灯，光线塞满不算大的房间。
眼角瞄到一处，角落坐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少年依旧望着窗外。
云起心想:真是奇怪。开口道：“请问，这是哪里？”
“.......”
云起提高音量：“能麻烦借一下手机吗?”
“……”
云起在荒上里游荡一上午，好不容易看见个能说话的，哪能放弃。正想着，见少年胸口细微起伏，她松了口气。
至少是活的。
少年十**岁，脸庞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就连侧脸也显得冷淡。冷风混着沙尘时不时灌进来，却穿着一件春秋装的登山服。
这时，女孩手肘挡住脸，手掌和手腕连接处有一块疤痕。冷风裹携着黄沙砸进来。
门口站着罪魁祸首。
一群披着斗篷的人走进来，房间瞬间拥挤。
没人说话，即使兜帽遮住半张脸，也能感受他们打量的视线。
云起：“你们找谁？”。为首掀开帽子，露出一张板正的国字脸：“居然有人。”国子脸张正随意坐下。
云起：这是什么意思？
张正说：“看着脸生，刷了几道?”
云起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的少年插话：“关门。”
语调显得倨傲。
众人掀开斗篷。着装风格差异很大，像是从事什么职业的都有。云起从事人工智能研发岗位，正想到工作瞥见墙壁上的时钟，着急道：“我先走了。”
张正道:“新人？”
怎么又在讲她不懂的话。
张正三言两语简单让云起理解到现在所处的地方和她生活的地方不是同一个世界。云起第一想法是质疑，但留意到他们脸上的悲戚以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外面到处都是竹林，今晚得在这过夜。”张正说。云起无言。
张正抖一掉斗篷的灰尘：“得完成试题才能结束。”云起皱起眉头：“试题？”几个飞蚊绕着灯泡嗡嗡哼个不停。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有人开口。
“打哆嗦的声音谁没听见。能不能出息点？”双腿纹着不知名图案的男人，语气透着轻蔑。那人像是不敢招惹这类人，缩着桌子角落不再吭声。
纹身男如同打了一个小小的胜仗，手里的小刀转出残影了。云起扭头同大家一起看向门口。
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活物在外面走动。众人左右张望。
“刚才那谁在外面撒尿，门关了没？”
“屋里不缺人，闻着没，怎么有股烧焦的味道？”
“那谁在干嘛？！！”
倏然众人一哆嗦。一股冷风携带着一股浓烟灌进来，呛人的很。少年扫了他们一眼。
黑沉沉的眼珠透过昏黄的灯光，冷淡与疏离更加明显。云起看见些许浓烟从窗户涌进来。旁人交头接耳。
“发现线索了？”
“第一天马上要结束了，确实该出现了。”
“那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机吧？”
纹身男挡在窗户面前，他们看到转动越来越快的小刀有点害怕，犹豫片刻，决定稍稍靠后站着。云起在人群后垫脚看向外面。
一个两个人高的铁桶立在院子里，通红的火光从顶端喷涌而出，把整个院子轮廓照亮了。村民围着铁桶绕圈，火光烙在人脸上，明明暗暗。
张正他们围着桌子缩成一团。比起外面“热闹”的场景，许久都没人开口说话。
“出现了！”
“他们会不会冲进来?”
纹身男用衣服擦拭着三把不同的刀。“这不符合规则，从来没有出现过团灭的情况吧？而且，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一个女人说。
“看服装，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吧，为什么大晚上会聚集在这里，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谁怎么还站在那，不嫌瘆得慌？”
有人努努嘴，“年轻气盛，害怕镇不住？”云起看向谈话中心。少年望着窗外，长手长脚的显得窗户矮了些。
他们谈话没什么逻辑，似乎有人认识这少年，她得知他的名字。
似乎是没兴趣了，少年知鹤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一副懒懒的模样。云起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张正主持大局：“8点了，洗洗睡吧。”
听到休息时，氛围再次变得古怪。没人说话。云起嗅到一股恐慌的意味。
外面大风呼呼的吹，竹林晃来晃去的在这样的夜色里也变得渗人。
“睡个鸡毛。”纹身男唾了一口。张正并没有被小混混气势吓住：“我刚才看了，每个人都有床位。”其人人没吭声。
纹身男朝大门走去，临走前他扫了张正一眼，像是下次方便对着脸套麻袋。下一秒，众人脸色一变。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一个沙包抛进来。云起不着痕迹挤进人群。众人看过去。纹身男一动不动地贴着墙壁。
那沙包竟是纹身男！
“啪嗒”一声，一块墙皮砸中他后脑勺，下面一小股液体汩汩流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味。
“他死了吗？”
“我看到了，外面有东西？”
“门外走了没？”
“你们快看。”有人指着一处。
破旧的门板四周渗出液体，越来越多朝中间汇聚。众人慌作一团，云起被挤得东倒西歪。
“冷静，不要弄伤队友。”张正拉出云起。女孩谢过，瞥了一眼旁边，少年手支着下巴，像是欣赏名作一眼看着门框。
云起：“......”
门框上，红色液体汇成一团后，分叉般向四周蔓延。
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声音响起。
“超过考试限定区域，禁止作答。”
大家缩在角落抖成一团。云起心想，这是超自然现象了吧。知鹤拿着根棍盯着门框，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微笑。
云起正要提醒危险，他们推推搡搡，乱作一团。
字体外面有一层水一样的模，像是呼吸一般起此彼伏。
“消失了？它们消失了！”有人喊道。云起费力挣脱人群。门框上的字体解体，汇聚汇聚成线条状的水流。
最后一个字体朝一边移动，但更快的是戳过来的木棍。云起像是看出它敢怒不敢言，挣扎了几次最后顺着门缝消失不见。
“你在干什么？”张正问。知鹤眼皮半拉着，像是有些困了。云起瞧见那棍落在角落。
用完就丢，十分顺手。
过了许久，再次提出休息时，陆陆续续有人上楼。一楼房间满了，二楼剩下一扇门大敞着。云起正愁没地去。
水声听了，云起心想跟新室友打好关系，见到来人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是我选的。”知鹤躺下睡觉，下一刻被子被拉开。
“你要睡这里？”
“不行？”知鹤说。
“当然不行。”云起看了镜子里的两人。
知鹤看向门口：“请便。”
房间共有7间，一楼三间，二楼四间。所有人都休息了。云起问遍二楼，依旧没人愿意换房间。
旁边是楼梯口，连接二楼和一楼。灯泡一闪一闪，每次光线熄灭，总有股邪风略过。想着房间里赖着不走的少年，云起咬牙。
楼梯栏杆是那种老式的扶手，似乎一用力，就会塌掉。当视线一黑，云起感觉有什么东西四面八方压过来。
扶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云起松开手，声音渐渐归无。
墙壁角落有一处黑影，似乎是谁站在阴影下。云起撞着胆子凑近瞧，走近一看，一把放在角落的扫帚。女孩松了口气，一只手悄无声息搭在她肩上。
“啊——”楼道传来一声尖叫，灯泡啪的亮起。
虚着眼看清是谁后，云起抱怨：“干嘛不出声。”
知鹤单着一件睡衣，捂住耳朵。
云起冲他双手抱胸：“我是不会回去的。”
知鹤像是无意路过，回房间前，转半个身子道：“一旦到了凌晨十二点，不要出门。”
少年嘴角挂着笑，给人一种如果不遵守，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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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消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