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裸男
我特爹的能做什么?
李浠旋双手抓住自己头发一通乱抓,头摇得像拨浪鼓,整张脸苦得像是吃了两百斤的苦瓜,“我真的是求求了,你听人说话能不能别听一半?我就想喝杯水,你说你不卖。你给我整这出是怎么回事?”
“你说你这儿只卖酒,我看不是吧?这不算银吗?”
“你不光卖酒,银你也卖啊?只是卖的是别人的银是吧?”
“这男人哪来的啊?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啊?拐卖人口最高处罚是死刑诶姐姐!”
“你已经拐了我,如今又拐一个,你这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
“这男的到底怎么来到这儿的啊?我刚刚摔酒瓶的时候还不在呢?你用什么妖术了你?”
“你是人吗?该不是什么怪物吧?”
李浠旋一通输出,奈何老板娘充耳不闻,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在这儿不犯法。”
不犯你爹的法!属人管辖原则知不知道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李浠旋此时就是皮笑肉不笑。如果不是触碰不到老板娘,此刻李浠旋早已经一巴掌呼上去了。
我想做你爹,让你成为我的大孝女行不行?!
李浠旋很疲惫,当初跑马拉松分明坚持不下去硬要跑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当初读高中从星期一到星期天,每天从早上6点刻苦学到晚上10点,也没有现在这么累。
当初实习找工作,穿着紧身西装、包臀裙和八厘米高跟鞋马不停蹄,不断穿梭于各个公司的面试会时,也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受此报应?李浠旋自问不是什么坏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虽然平时有些脾气不好,但大部分时候都与人为善。真要论罪,自罚三杯也就算了,毕竟她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也都是别人先撩者贱,怎么还遇上人口拐卖了呢?
老板娘怎么看都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太像犯罪集团的头目。况且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真人,反倒像是全息投影。
截至目前,李浠旋获得的有用信息也就一条,老板娘不是人,至少站在此地的老板娘并不是真人。除此之外,这里究竟是何处?又到底是何人将她掳至此地,他们还有什么意图,她通通不知道。在这座酒馆里,她也没有获得太多别的信息。
酒馆的门是踹不烂的,这一点,她痛了三天的右腿深刻领悟到了,五个脚趾现在还又肿又红。
同样的,酒馆的墙也是砸不开的,她尝试了用铁锅和凳子砸墙,按常理若是硬碰硬总有一方会受伤。可无论是墙还是她手上的工具,全都完好无损。这些东西到底得是什么硬度才能一点磕碰的缺口都不出现呢?金刚石转世吗都是?全特么成精啦?
李浠旋耗尽了浑身力气,却失去所有的手段,最终耸了耸肩,眼皮耷拉,表示认命,“呵呵。”
然而下一秒,李浠旋的双目喷射出强烈的火焰。
呵呵你爷爷的呵呵,老子要是认输就不叫李浠旋!
她和老板娘脑回路不同,不必强融。
但是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不是应该尝试第二条路吗?眼前就有第二条路。
还是先救救地上这个倒霉孩子吧!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裸男,“啧啧啧!禽兽啊!”
被当成禽兽的老板娘此刻两眼冒光,像是被猥琐男附了身,期待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上演。
可身为正经人的李浠旋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房间,拿了一床薄毯子出来,盖在裸男身上,留给他些许的体面。
李浠旋并不是什么大善人,如果她心情好,自己淋过雨,可能会大发慈悲替别人遮风挡雨。如果她心情不好,那她淋了雨,只会想把别人的雨伞撕碎,还要一脚把人踹下泥沟里,看他吃饱喝足了泥水,让别人也都饱尝世间的险恶。
按照她以往的脾性,她此刻本应该将男人身上唯一的遮挡-----那条内裤扒下来狠狠地甩在老板娘脸上,并大骂一句,“淦!”然后再把她揍晕,让她也尝一尝做裸女的悲哀。
可这样做除了泄愤以外,别无作用。该冷静的时候,她的头脑足够清醒,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才能导向好的结果。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浠旋根本对老板娘无可奈何,半分都撼动不了她。
在权衡利弊之后,李浠旋得出结论,如今她只能争取男人的助力。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也是受害者,他们天然就会成为战友。
她伸出两只手,分置于男人的脸部左右,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戳着男人的太阳穴,“喂!兄弟!你快醒醒!”
如果此刻她身边有一位观众,那就会发现她的双手动作已快得出现残影。
可男人面容一如既往地安详,不知道是睡得太沉还是让老板娘动了什么手脚,如今半晌都醒不来。
李浠旋见他毫无反应又狠狠地掐他人中,那力道之大,男人的门牙几乎都要按移位了,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李浠旋紧接着是左右手开弓,各打了他十个耳光。男人那俊俏的白脸上登时多了鲜红的巴掌印。
这样的唤醒,逐渐演变成男人单方面挨揍。
李浠旋都震惊了,练了十年飞刀的她,力气比普通男人还要大。眼前这个帅哥怎么能承受这么长时间她的暴击,而纹丝不动的呢?难道已经彻底死逑了?
她赶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嗯,呼吸很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嗯,脉壮如牛,难怪这么抗揍。
那如此看来,是老板娘给男人喂了安眠药?她眼神如飞刀,射向老板娘,“你给他喂了什么毒?他怎么不醒?”
老板娘看着男人身上盖着的毯子很是不满,她眉头紧皱,大声问,“你是觉得这男人不够帅气吗?”
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人类高质量男性,长得帅,体能佳,智商情商都不差。上到五十岁,下到五岁的女性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她可是对这个男人做个背调的,生活中他就是一个万人迷。
李浠旋对这样的高质量男性有什么不满意的?眼光未免太高了。
不够帅气?李浠旋又给她气笑了。谁有空管一个陌生男人帅不帅气。大家都是受害者,同病相怜又萍水相逢而已,还得看脸?
李浠旋头也没回,语气里尽是无奈,双目无神,盯着虚空的某一个点,有些恍惚,“姐姐,老板娘,大姐!我真没时间陪你闹了!你绑架我也三天了,我不是孤儿,我有家,我有爸妈!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你知道吗?”
“你绑我来这儿是要干嘛?你开你酒馆,没有生意你不能动歪脑筋啊!你做合法生意如今想涉黄啊?”
“我知道,我理解。赚钱不容易,人人都想财务自由。可你也不能铤而走险啊!”
“没错!来钱快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可你不能这么玩,会坐牢的。拐卖人口判十年,传播银卉铯擎,又判十年。”
“十年又十年,你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啊?你如今貌美如花,你出狱后可就是人比黄花。你确定大好的人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吗?”
“没有人能够在犯了法之后逃脱法律的制裁,没有人!”
“收手吧阿红!外面都是警察,你逃不掉的!”
阿红看着她的背影,听完她絮絮叨叨的一长串,翻了个白眼,看来期待的好戏是上演不了了,于是又默然打了个响指。
那响指像是个什么开关,原本地上沉睡的裸男竟然悠悠地醒来,男人揉着额头念念有词,“怎么回事?我怎么从头痛到脚,眼睛还睁不开?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火辣辣的?哪个缺德的往我脸上涂辣椒油了?!”
多善良一小伙子,怀疑别人在他脸上涂辣椒都没怀疑是刚刚有人暴打了他。
李浠旋心虚,瞬间转头盯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她对于红卷毛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屑,可如今多了一个同病相怜受害者,或许她可以与他联手,杀出一片天,逃出酒馆?
裸男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身上围着毯子滑落至腹部,露出来一片腹肌。
嗯,是美女爱看的薄肌,没有练得太过度。
再往下,咳咳,没有往下!也不该往下!
李浠旋瞄了一眼便迅速挪开眼神看向他的脸,这一眼带着审视。
嗯,腹肌好看,脸也不差,是个帅哥。不过这不是重点,身陷囹圄,智慧和身手才更为重要。
帅哥终于克服重重困难,成功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自己躺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眼前是从未见过的女人。
嗯.....虽然留着短发,但应该是个女人没有错,五官柔和,皮肤细腻,没有胡渣。
帅哥发现自己的脑阔很晕,大脑运转起来一卡一卡的。
李浠旋原本猜想他肯定会惊慌失措,这是什么地方,他是被谁掳来的?对方有什么企图?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身上怎么盖着毯子?谁帮我盖的?”他看一眼李浠旋,“你?”
他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戒备,似乎怀疑李浠旋已经怎么怎么他了。
李浠旋在腹中措辞半晌,只憋出一句:“地上冷,我怕你着凉。”
上来就解释自己没有对他如何,倒像是作假,还不如淡定些,以不变应万变。
帅哥哼笑一声:“怕我着凉?我穿那么厚我着什么凉?”
毯子一掀,好白,身上不着一缕。帅哥傻眼了,看向李浠旋的眼神恨然射出数十支飞箭,一口白牙咬得吱吱响,“我衣服呢?”
抬头盯着李浠旋,质问道:“你给我脱的?”
李浠旋明人不吃暗亏,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又不是她做的,她怎么可能会担着骂名,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是我!”食指往身后一指,“是她,这个酒馆的老板娘,她扒光了你的衣服还把你扔地上。这人表面看着是开酒馆的,其实做的是不正当生意!一肚子坏水!”
“她先掳了我,又绑了你,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待宰羔羊!”
男人往李浠旋所指方向看了一眼,可眼下这昏暗的酒吧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哪里还有别人?
他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什么老板娘?你就是那个做不正当生意的老板娘吧?把我掳来这么个地方,觊觎我的美色?”
男人回想起他人生24年,从八岁起就被女孩倒追,这些年来他身边有太多男男女女为爱走钢索,没错!是男男女女。各种极端奇葩的事情都做过。
有人偷偷潜入他家藏在客房的衣柜里,只为偷窥他日常都做些什么。有人为接近他,混入他的公司成为他的同事,本职工作做不好,一天天地只会盯着他流口水。有人爱他爱得痴狂,还会收集他丢弃的衣服鞋袜。有人走着走着,脚一崴,故意倒在他身上。
他太清楚自己美色的杀伤力了。
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也是他的狂热信徒。
他掀开毯子认真确认了几遍,呼出一口气,还好,应该还没有**。
男人盯着李浠旋,义正辞严地吐出几句冷若冰霜的话语,“我是律师,你如果想对我图谋不轨,最好立刻收手。无论你之前做了什么,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放我安全离开。否则,我一定会利用我的专业知识,毫不客气地送你去蹲大牢。”
李浠旋无语地翻了白眼,“拜托,你现在只是没穿衣服,不是没长脑子。你搞搞清楚哦小老弟,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人。我再重申一遍,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娘,把我们掳到这儿的,不是我!听清楚了,不是我!”
“也许你很帅,也许你闪闪惹人爱,也许你车见车载花见花开,但那都跟我没关系。好吗?我不是花痴,也不是罪犯。我诚实守信,我日行一善。”
“我爱天地,爱众生,我的灵魂闪着金光。我才不会做什么卑劣的事情!”
“我是个正常人!我只是个下了班被掳到这里的倒霉社畜,跟你一样,都是倒霉鬼,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