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江梓笙忍不住低下头,看向苏清晏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江梓笙不知道,苏清晏根本闻不到她的信息素。

什么都闻不到。

Beta的腺体是摆设,没有感知信息素的能力。

苏清晏埋头在那里,只能感觉到江梓笙皮肤的温度,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感觉到她的颤抖,但那些无形飘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心底一阵缺憾。

但苏清晏没有表现出来。

她拉着江梓笙还在发抖的手,引着她探入自己,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着,带着压抑的渴望。

“糙我……江梓笙……”

江梓笙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深深地剐了苏清晏一眼。

然后她的手动了,感受到那片氵的时候,她看见苏清晏的面容泛起熟悉的潮红,那种动情时的红润,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没有多想。

她真的如了苏清晏的愿。

这段时间,她足够了解苏清晏了,了解她的习惯,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所以她没有花几分钟,就成功把苏清晏拉入了漩涡。

苏清晏的双目逐渐失焦,呼吸变得紊乱,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

但她的手一直抓着江梓笙的手腕,不肯松开,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

江梓笙看着她的样子,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狠劲。

像是报复苏清晏刚才吓唬自己一样,她逐渐加大了力道。

苏清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声音。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江梓笙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她没有喊停,也没有推开她。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保健室里很安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响动。

远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隐隐约约传来,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有人在笑闹,那些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最后紧抱住人的,变成了江梓笙。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清晏,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倨傲的眼睛此刻茫然地半阖着,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是一场暴雨过后还没缓过神来的湖面。

苏清晏的呼吸还带着余韵的紊乱,胸口起伏着,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江梓笙半眯着眼,就那么低头看着。

看着苏清晏失控后的样子,看着她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看着她从未在人前展露的这一面。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涌动,说不清是什么,但让她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然后苏清晏动了一下。

她从江梓笙怀里退出来,开始整理衣服,动作很慢,带着事后的慵懒,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味道。

江梓笙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

她一直不喜欢烟味,那种呛人的味道让她不舒服,让她想逃离,苏清晏知道这一点,所以从来不会刻意在她面前抽,这是第一次。

“江梓笙。”烟雾里,苏清晏突然开口,语气郑重其事地叫了她的名字。

江梓笙心底莫名其妙一惊。

“什么?”她的声音很淡,没有情绪起伏。

“有时间去看看阿姨吧。”苏清晏说着,半侧过头,把烟熄灭了。

江梓笙沉默了几秒。

“学业忙。”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透出明显的排斥。

对于母亲,江梓笙脑海里其实没有太多可以具体描述的东西,她只是养了自己,把自己生下来,并且养活到这个年纪,就这样而已。

没有那些温情的画面,没有那些亲昵的回忆,有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一段若即若离的关系。

她现在生病了,江梓笙没有能力但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失去最后的自尊,也会让她活下去。

就这样而已。

没有人教过江梓笙如何去正确地爱一个人,然后去享受别人对自己的爱。

她像是一株浮萍,漂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根,没有方向,只是随波逐流地活着。

苏清晏看着江梓笙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但在江梓笙半撇过头看过来的瞬间,她也收回了目光。

“倘若阿姨最后还是没有治疗好,你会怎么样?”

很沉重的话题。

江梓笙不知道苏清晏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透析治疗的结局就是死亡,她一直知道。

只是当时医生也说得清楚,自己母亲算是中期,最少还有四五年可以活,只是高昂的医药费而已。

“生死有命。”

江梓笙的话语依旧很理智,理智到了一种近乎冷漠的程度,像是置身事外,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苏清晏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讽刺,也很短促。

短到江梓笙听到声音看过来的时候,那笑容已经消失了。

江梓笙张开嘴想要问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闭上。

“江梓笙。”苏清晏却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江梓笙的眉头紧蹙起来。

苏清晏从桌子上跳下来,地上的水渍已经有点干涸了,但房间里那股暧昧的气息还是难以挥散。

她一步一步向江梓笙逼近,步伐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梓笙的眉头越皱越深,她本能地想要和苏清晏保持距离,一步一步往后退,今天的苏清晏太奇怪了,奇怪到她心底发慌。

“你嘴上满是释然,但是却会牺牲自己最为在意的东西为你母亲续命。”

苏清晏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敲在江梓笙心上,“你都已经默默做了这些事情,但是却也会避开你母亲不见。”

江梓笙退无可退。

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江梓笙,”

苏清晏在她面前停下,两人近在咫尺,她抬起头,和江梓笙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带着江梓笙从未见过的沉重,像是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底,却说不出口。

“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梓笙的心底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她看着苏清晏,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深沉的复杂,她其实一直知道,苏清晏再怎么强势,也只是和她同龄的人而已。

那些外表的坚强,那些伪装的强硬,底下藏着的是和她一样无处安放的柔软和脆弱。

特别是两人发生关系的次数越多,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江梓笙太清楚,苏清晏比她所有伪装的强硬都要柔软。

那些失控时的轻颤,那些**后的茫然,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瞬间,

只是江梓笙依旧看不清苏清晏眼底的深沉。

“和你没关系。”她半撇开头,躲开了苏清晏的目光。

“嗯。”

苏清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拉开了距离,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在江梓笙怀里。

是一张监护卡。

“晚上也可以刷卡进去。”苏清晏说,“你母亲十一点吃药就会睡了。”

她说完,错开江梓笙的身体,离开了保健室。

江梓笙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监护卡,卡片是白色的,印着医院的标志和编号。

她攥紧了那张卡,抬起头看向门口,

苏清晏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那时候江梓笙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这样看着苏清晏。

夜晚,医院。

江梓笙已经在外面徘徊了很久。

住院部的大楼灯火通明,一扇扇窗户,有的亮着,有的暗了。

她站在楼下的花坛边,戴着帽子,低着头,像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她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熄灭。

十点五十。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帽子,疾步走进住院部大楼。

保安多看了她一眼,江梓笙面无表情地刷卡进门,那张卡在感应器上发出“滴”的一声。

保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狐疑,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红色的数字一层一层跳动,从1到2,从2到3……电梯运行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江梓笙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底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

就是见个面而已。

还算是单方面的。

“叮,”

电梯到了。

江梓笙走出电梯,左拐,是一条很长的医院走廊。

白炽灯打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的鼓点。

她走到母亲的病房前。

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微弱的灯光。仪器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滴滴滴”,平稳而有节奏。

江梓笙站在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用力压下把手,透过小窗往里看,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苏政辰。

苏清晏的父亲。

他站在病床边,背对着门。

江梓笙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只手正握着什么东西,连接着病床上的母亲。

是氧气管。

还是回忆了,哈哈哈哈 但是有点吓唬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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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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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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