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头部撞击柜子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王治几乎被这一拳打懵了，头晕眼花地摔倒在地，疼痛感一阵一阵地袭来。
他恍惚抬起头，眼神涣散，似乎在困惑屡试不爽的计划怎么会失败。
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林空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一记上勾拳狠狠打在对方鼻梁骨上，霎时，鲜血如泉涌，染红了他半张脸。
也算补了兰槐那一拳。
“漂亮！”瞳像狂热观众般欢呼着，卖力充当气氛组。
这狗东西压倒空云的瞬间，他就起杀心了，要不是提醒他不要动手，瞳恨不得把对方的灵魂拖出来鞭打几百遍！
一拳，接着一拳！
林空云紧紧拽着王治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衣柜门上，毫不留情地挥着拳头砸下，“咚咚”作响！
“你很在乎你的脸吧？”她冷笑着，“也是，毕竟没有这身皮囊，你也骗不了人呢。”
尽管王治已经回过神来使劲挣扎，却不想对方力量大得惊人，他的反抗如蚍蜉撼树，推不动一丝一毫，“等等！我——噗！！”
林空云懒得听他废话，这种人渣，连蝼蚁都不如。
三次，她最多给人三次犯错的机会，机会用完，她便会收回所有宽容。
直到双手沾满鲜血，脸上也溅上他人的血迹，她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淡定自若地接过瞳递来的纸巾擦拭，“晕了？”
艳丽的玫瑰带着尖锐的刺，肆意采摘的人，终要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
瞳满心欢喜，他清楚，这完全是林空云凭借自身实力打出来的，有这实力的搭档，他运气真好，“嗯嗯，晕了。”
搭档太帅了！
“很好，那我也……”
留意到瞳崇拜的小眼神，她尴尬地轻咳两声，迅速从王治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指纹解锁察看。
不想刚拿出来的瞬间，一个女孩突然从王治的胸口钻出，与她四目相对。
灵魂？
血淋淋的面孔，接近扭曲的胳膊和大腿，左眼空无一物，黑黝黝的眼窝如同黑洞，她扎着常见的高马尾，熟悉的校服，是同校的学生！
毫无防备出现一张恐怖的脸，是个人都要叫了。
林空云被吓得不轻，一个后空翻跳到安全距离，在女孩诧异的目光中严肃询问，“你是？”
“你……你看得见我？”
可能是第一次被人发现，女孩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磕磕绊绊地回答：“我是……死人？呃，然后变成的灵魂？就这样……嘿嘿。”
“叫什么？”瞳习惯性翻开生死簿，像班主任点名般问道。
“柳涵。”女孩回答。
“柳涵……17岁，上周死的，死因被人推下楼。”瞳合上生死簿，抽出镰刀，准备超度，“正好，省事了。”
“停——”见状，林空云连忙伸出手臂，制止了他的行动，“别急，我问点事。”
看到他听话地放下镰刀，她这才扭头看向柳涵，语气放缓，“是王治推你下楼的吗？”
不等柳涵接话，瞳突然举手提议，“聊天的话去我空间吧，那里时间流动慢，免得这家伙中途醒来。”
“哦哟，想的周到，夸夸。”
他说的不无道理，林空云边点头边鼓掌化作夸夸小助手，惹得瞳心情大好。
“哼哼~“
他不加掩饰地勾起嘴角，举起镰刀顺着虚空一劈，虚空顿时像白纸般裂开，显现出一道白洞，那便是空间的入口。
三人一同进入，入眼即是刺目的白，待到林空云习惯光亮，发现瞳早已抽出柳涵的灵魂胶片，正蹲在那寻找死亡的节点呢。
“空云，来，一起看。”
找死因简直轻而易举，胶片拉到最后即可，瞳很快找到了，变出小板凳，热情地招呼她一同观看。
“这架势，不得配个瓜子？”她打趣道。
下一秒，一袋焦糖瓜子真递了过来。
【不，我开玩笑的，你在意下柳涵啊。】
【我只在意你啊，为什么要我在意别人？】
【好好好，把瓜子收回去。】
【哦。】
这家伙简直情商负数，还好有红绳传音，不然柳涵听到了指不定会难过呢。
林空云无奈坐好，开始观看灵魂胶片的内容。
这是以第一视角展现的，瞳加快了柳涵受骗的过程。
王治行骗的套路基本一致，吃饭，下药，得手。
听林空云的话，瞳还是照顾了柳涵的心情，特意跳过了侵犯这段，紧接着是威胁，王治用这屡试不爽的办法要挟她就范。
但没想到这次踢到了硬茬，柳涵强忍着恶心假意答应，并在事后迅速去了医院保存证据。
看着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的撕裂伤，她感到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吃个饭咋还被狗咬了呢？
她膈应地回到学校，碰巧遇到了王治的舍友。
旁敲侧击后了解到，王治有一个“兄弟群”，里面都是教人如何把女人弄到手的龌龊办法，人数高达500，并且还有大量到手后的图片，可谓是劣迹斑斑。
没想到的是，柳涵感谢完前脚刚走，舍友后脚就把这事原封不动告诉了王治。
因为觉得好玩。
王治得知后慌了神，害怕事情暴露，便以不来天台谈判就把她的照片和其他女孩的照片一起散播出去为由，逼迫她前去。
柳涵不担心自己，但担心其他女孩，哪怕前方是深渊，她也义无反顾地前去赴约。
遗憾的是，结局早已注定，争执中，气血上头的王治恼羞成怒，用提前戴好的手套抓着她的长发，将她从天台推了下去。
事后，尽管后悔自己手上多了条人命，但更害怕被逮捕归案，那他一生就毁了。
他不要这样。
好在校方也很“给力”，也庆幸柳涵的尸体由于从高处落下已经摔得血肉模糊，竟然稀里糊涂地被定义为自杀，为此她的父母可没少来学校闹，闹到最后也是赔钱了事。
回忆结束，柳涵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想我真是好傻，随便和人出去吃饭，算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瞳也不好安慰什么，只得说，“我们先出去吧。”
“嗯。”
出去后，林空云率先把王治的手机打开，一通好找总算找到了那兄弟群，这家伙竟然还把群隐藏起来，诡计多端的渣滓。
不过这也是心虚的表现，为什么人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做错事可以躲过制裁呢？
拍照，录像，保存证据，做完一系列操作后，她才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轻笑着问柳涵：“你是想现在被超度，还是看着这家伙受到惩罚再超度呢？”
“那肯定是后者啦，没想到呀，我死后还有申冤的一天！”
柳涵倒没有死去的伤心，在她眼里，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把生命用在对的地方，死而无憾！
毕竟谁能想到对方敢杀人呢。
“你不难过吗？你再也见不到父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
面对少女没心没肺的态度，林空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这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凶杀案，为什么要笑呢？
【你同情心太强了。】注意到她情绪低落，瞳安慰道，【每个人的人生观念不同嘛，这或许是她所认为“有价值”的事。】
“爸妈拿了赔偿金，会有更好的生活，而且家里还有弟弟呢，不会寂寞的。”
他们不会为我的“死”感到寂寞的。
柳涵眨眨眼睛，笑了，“你不要为我难过，倒不如说死后还有人记得我，多好呀……”
她顿了顿，看着林空云发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下来，“哎呀，别这样看我，看得我都想哭了，真是的……”
“嗯……我会记得你的。”林空云正伤心呢，一低头看见王治那张脸，眼泪立刻逆流了，忍不住踹了一脚，“害人精！”
“害人精！”瞳跟着补了一脚。
“……算了，吃夜宵去，话说瞳你那时候生气，是因为我没给你吃的吗？”
“没有的事！”瞳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词严，“我死神又不是没吃过东西……不过嘛……”
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眼神飘忽，“你如果执意要请的话……也不是不行，不是嘴馋啊，这是好奇！”
“行，不嘴馋，嘴硬。”
“没有！”
“二位感情真好呢，嘿嘿~”柳涵飘在旁边，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们斗嘴。
“没有的事！”
“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