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飞行课后,哈利·波特在学校里成了名人——没有在那之前他不出名的意思。他和挑事的马尔福都没有收获任何惩罚。据可靠消息来源可知,麦格教授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对他的表现大加赞赏,甚至有意让他加入魁地奇队。虽然格兰芬多有意隐瞒这件事,但在偌大的霍格沃茨,这样大的秘密是藏不住的。
马尔福自然对此事有诸多不满,成天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抱怨波特只是撞了大运,,差点就从扫帚上摔下来。并且最后总是加上一句幸好他碰上的是他自己学院的院长,如果是斯内普教授,一定不能容忍如此出格的行为。
“得了吧,德拉科,”在听到这番话至少第十遍的时候,贾丝敏忍不住了,“如果你也冒着摔断脖子的风险去抢一个记忆球,并且安稳落地的话,我想斯内普教授也会破格让你加入球队。我可没忘波特为什么当初那样做的原因。”马尔福的脸立刻变成了粉色,不再说话了。
“不,西奥多。我个人认为课本上记载的这个案例有点不大妥当。对于支撑论题起到的作用并不突出。或许《魔法理论》的这个例子会更好一些。“贾丝敏将西奥多的作业和摊开的书本一同推到他面前。
西奥多放下羽毛笔,仔细看了看。”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写得挺好。只是战无不胜的安德罗斯的示例可能有点极端了。你知道,能够使用无杖魔法的巫师百年难得一见,这...不够贴切。“
”恕我不能苟同。如果说是用历史上的那些天才举例不够有普适性,那尼可·勒梅呢?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金术士,邓布利多的挚友。“他指了指贾丝敏的作业。
“他又不是唯一一个制作出了魔法石的炼金术士。”贾丝敏反驳。可是从西奥多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没有被说服。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贾丝敏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西奥多,西奥多拿着羽毛笔的手悬在桌面上方。
”敢打赌吗?“贾丝敏打破沉默,朝西奥多挑挑眉。
”怎么赌?“
”如果宾斯教授给我的论文打的分比你高,证明我赢了,反之则是你赢。如果我们两人分数一样,赌约就作废。“
西奥多似乎被挑起了兴趣。”那...赌注是什么?“
贾丝敏托腮思考了好一会。“有了。谁赌输了,下次魔药课得帮对方处理药材。”她朝西奥多抬起下巴,眼神里蕴含的意味相当明显:敢不敢赌?
“成交。”西奥多低头继续写起论文,仿佛从来没有被打断过。贾丝敏笑了笑,拿起了自己的羽毛笔。
周日的下午出乎意料地出了太阳。完成所有功课后,贾丝敏坐在黑湖边的橡树地下给阿斯托利亚写信。西奥多在湖岸边蹲下,当他的手指碰到水面的时候,不远处浮现了一条黑色的触手。
亲爱的阿斯托:
今天出太阳了。每当这种天气,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便会显得十分梦幻。阳光穿透黑湖表面,使得地面上泛着粼粼的水光,整个休息室仿佛都建在一块巨大的绿宝石里面。此时从窗外可以看见湖里的各种生物,运气好的话巨型乌贼甚至还会从窗边经过。总而言之,每当这个时候我总认为斯莱特林拥有整所学校最棒的休息室——虽说不出太阳时我也这么觉得。
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总认为我们的宿舍很阴森,湿冷,一点都不适合居住,其实并非如此。尽管建在水底,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从来都是干燥温暖的。有这种想法大概是冷色调装饰带来的结果。的确,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或许不会给人带来“家的感觉”,但自有一番独特韵味。连部分我们学院的学生也有羡慕别人的休息室的想法。但要我说,这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如果他们在晴天好好观察休息室的环境,我认为他们绝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希望你在这里。
很多的爱
贾丝敏
又及:西奥多现在正在湖边观察巨型鱿鱼,说是很好奇它的来源,《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可没有记载这种东西。我告诉他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养的宠物。他不信。毕竟他从来不像克拉布和高尔那样好骗。
“你打算几点去睡觉?”贾丝敏缩在公共休息室石壁的卡座里面,皱眉看着正在朝她嚷个不停的棋子们。“你怎么能派我出去?我们会输定的!派左边那枚车啊!”新买的巫师棋就是会这个样子。她干脆捏起那枚挣扎尖叫的棋子,放在她要它走到的格子上。不管你怎么想,下棋的是我。
“再过一会吧。宿舍里有那两个大块头打呼噜,怎么睡都不安生。”西奥多和德拉科,克拉布,高尔以及布雷斯五人一间宿舍。因此他每天晚上都宁愿在公共休息室待到他们所有人都睡着为止才回去。贾丝敏基于类似的理由也是如此。两人谁都没有点破“宿舍好吵睡不着”“我想看完这本书”之类的蹩脚借口。
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去而已。至于为什么...无需多言。
“哈,即使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你的睡眠也差到极致了。”贾丝敏失眠的原因是会做噩梦。她不知道西奥多是不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在来霍格沃茨的一年前,躺在床上听了一个晚上古怪姐妹乐队的歌的贾丝敏发现,她只用睡三四个小时就能精神抖擞一整天。
所以现状就是,两个夜猫子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角落下巫师棋,棋子由于是新买的还不大听棋手的话,弄得两人恼火不已。
“我不去!白棋的王后会吃掉我的!”西奥多的卒子可怜兮兮地喊道。
“闭嘴。”西奥多忍不住了,学贾丝敏的样捏起卒子放到格子上。贾丝敏的王后立马将它砸成碎片,拖下棋盘。”我们会输掉的!“那枚卒子哀嚎。
贾丝敏撇撇嘴:“我就应该将我以前的那一副带过来。”
“多玩几局就没事了。”西奥多用力将扶手椅朝卡座挪了挪。
随着棋盘上的双方棋子数量逐渐减少,剩下的棋子才意识到自己的棋手是铁了心的要致对方于死地,不禁对他们的果决和狠劲恐惧不已。棋盘上硝烟弥漫,双方旗鼓相当,奋力厮杀......
“和棋。”贾丝敏说道。棋子们欢呼起来,开始将被吃掉的同伴重新组装,站回棋盘上各自的位置。
正当两人准备再来一局(棋盘上黑棋和白棋又齐声抱怨)的时候。楼梯处突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西奥多回过头。三个身影从楼梯上悄悄走下,但从其中两个人的身板来看,要隐蔽也并非易事。
“嘘。”西奥多皱起眉头。马尔福他们三个想干什么?贾丝敏往后缩了缩,背部靠在石壁上。他们所在的角落处于视线盲区,被扶手椅和长沙府遮挡,只要德拉科他们不特意走到他们面前就绝对看不到他们。
“你确定我们要去吗,德拉科?”是高尔的声音。
“当然,高尔,”马尔福的声音不容置否,“我们总得亲自看看波特和韦斯莱被开除的样子吧...不,高尔,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会被费尔奇发现的,我们只需要在二楼楼梯口找一个好位置...“
“你确定波特他们俩会来吗?”克拉布问。
“肯定会。格兰芬多那帮人总是这样,每个挑战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要我说,叫他们不来他们还不乐意呢...”
贾丝敏和西奥多一动不动地听着,直到马尔福他们离开休息室之前都没有改变姿势。从三人的对话中,两人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马尔福三人给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设了一个局,约他们半夜到奖杯陈列室决斗。但实际上,他们到时候根本不打算赴约,而是告诉了费尔奇有学生会在半夜到奖杯陈列室,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躲在视角好的地方欣赏波特和韦斯莱被费尔奇和/或皮皮鬼抓住然后被开除。
“说真的,我们都知道马尔福一直喜欢说大话,还经常把他亲爱的老爸挂在嘴边,”西奥多在公共休息室的墙壁再次合上后说道,“但这种事情很...”
“卑鄙。卑鄙且懦弱,即使目的达成也毫无荣誉感可言。”贾丝敏替他把话说完。
“的确如此。主动发起决斗,自己却不来应战。啧,卢修斯要是知道了会怎么说?”西奥多摇摇头。
贾丝敏叹了口气:“波特在麻瓜世界长大,大概率是不清楚巫师决斗的规矩的。就算韦斯莱告诉了他,他们看在荣誉的份上也不会拒绝挑战,即使怀疑这其中有猫腻。“
”无论如何,波特和韦斯莱可以说是完蛋了。“西奥多总结。
“德拉科他们三个也要完了。“
”何以见得?“西奥多露出”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且不说费尔奇和皮皮鬼还是有可能抓到他们三个。假设波特和韦斯莱如他们所愿被开除。想想看吧,麦格教授看见自己好不容易给格兰芬多球队挑的找球手莫名其妙地半夜出现在奖杯陈列室,然后被费尔奇抓到了。她一定会从波特那里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当波特说是德拉科欺骗了他,麦格教授会相信谁?“
”当然,德拉科可以矢口否认有这回事,斯内普教授和卢修斯·马尔福也可以保证他不受惩罚,但奥利弗·伍德估计会想杀了他们三个。他的天才找球手还没有上球场就被斯莱特林设局开除了,他不发疯才怪。韦斯莱他的双胞胎哥哥也不会善罢甘休。“贾丝敏说着从卡座上下来,将双脚套进鞋子里。“这下闹得...搞得好像斯莱特林学院的名声还不够差劲一样。”
“你想做什么?”西奥多问,“跑去提醒波特和——”
“冒着被费尔奇抓住的风险?不,我和他们又不熟,他们即使真的被开除了我也不在意。不过我认为至少得去保证德拉科不会做出傻事才行。“她的确不在乎波特和韦斯莱会怎么样,但马尔福不论有多么惹人厌烦,他还是他们的伙伴,他陷入麻烦对他们一点益处都没有。更何况德拉科的行为同样影响身为斯莱特林学生的贾丝敏的声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贾丝敏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西奥多合上书。“走吧。”
贾丝敏愣了一会。“你不想去的话不必勉强自己的。”
西奥多站起身:“就像你说的那样,要确保德拉科不干傻事。我们两个一块说不定还能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
棋盘上的棋子因为逃过一劫齐声欢呼起来。
他们两个还不知道的是,决定掺和这件事将给他们带来一个不平凡的学年。并且会影响到他们一生。命运的轨迹从此发生变化,分叉,交融。
贾丝敏这一生将做出一些重要的选择,有些选择影响了数以百计的人的人生。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