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贾丝敏又一次梦见了十一年以来一直在夜晚折磨她的场景。
“埃琳娜,走,快走!”父亲贾斯帕·艾芙里高声喊道。大门外,撞门声和尖声咒骂愈来愈响,大门每被撞击一次,整座宅子似乎就震颤几分。贾丝敏感到母亲的怀抱紧了紧,险些没让她窒息。“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埃琳娜迟疑了几秒,将贾丝敏的脸紧紧摁在她的胸口,朝屋内快步跑去。母亲的下巴硌得她头顶有些不舒服,贾丝敏吃力地朝父亲的方向看去。贾斯帕的魔杖已经掏出,但双手却和头顶齐平举着。从滑落的袖子口,贾丝敏看见了父亲手腕上的一个奇怪标记。父亲的手上为什么会有一块黑色的东西?
轰!两扇大门最终还是被撞开,产生的气流差点将埃琳娜掀翻在地,她最后看了眼门口的景象,加快了脚步。
...我以艾芙里的姓氏起誓!...让我去见黑魔王!...
...刻骨剜心!...
前屋内,尖叫声,大笑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埃琳娜痛苦地闭上眼睛,抱着贾丝敏的双手同时变得更紧了。
“烈火熊熊!”她将魔杖指向壁炉,原本早已成为灰烬的原木又重新开始燃烧。埃琳娜将贾丝敏举起。为什么母亲要露出那种表情。“我爱你,贾丝敏,”埃琳娜低声道,“一直都爱,也永远会爱。对不起。”她用颤抖的手抓起壁炉上的飞路粉罐子,撒进火苗里的时候几乎加了半罐。火焰立刻变成了绿色。埃琳娜轻轻将贾丝敏放到火焰里,最后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呀,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叛徒女士吗?埃琳娜·弗利·艾芙里夫人?”一个声音在门口想起,埃琳娜挡在壁炉前面,举起魔杖。
“我素来问心无愧。追随黑魔头的是我的丈夫,但我既没有支持他,也没有任何背叛的行为。”她最后大喊了了一声,是对壁炉喊的:“扎比尼庄园!走!快走!”在看到后面的人之后,埃琳娜恍惚了一瞬,似乎是不敢相信:“是你!原来是你!”她美丽的紫水晶色眼瞳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刻骨剜心!”埃琳娜倒在地上,数十条恶咒击在她身上。贾丝敏愣住了,一时间大脑空白。她就这样看着母亲在地上痛苦的抽搐。周围的空间开始旋转,当她被一股冲击力带到烟囱里去的时候,贾丝敏的反应才终于跟上。
“不!不要!”艾芙里庄园在她眼前逐渐模糊,“母亲!不要!不——”
贾丝敏猛然睁开双眼。她靠在火车的后座上,半埋在糖纸堆里。足足过了十秒钟,贾丝敏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她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她要去霍格沃茨了,不在艾芙里庄园。
她要去霍格沃茨了。
如果一个麻瓜出生在教授亲口告知这个消息时,他或她或许会感到不可置信,也许会高兴得手舞足蹈。但贾丝敏在收到那封用祖母绿色的墨水写着她名字的信封时,只有一个感觉:终于到了。没什么好激动的,她在自己最初意外从玩具扫帚上摔下来但却平稳降落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她是艾芙里家族的贾丝敏,她的姓氏就是准录之笔选择录取她的理由。
或许她是应该高兴一点的,毕竟不用成天呆在扎比尼庄园了。到了霍格沃茨,她有整整两个学期——如果她愿意的话还可以算上圣诞和复活节假期可以离艾莉森·艾芙里·扎比尼远一点。要不是她还没有满十七岁,贾丝敏早就收拾东西叫她的家养小精灵潘妮将她送回兰开郡。
“醒了?”布雷斯·扎比尼坐在她对面,扬起一根眉毛。贾丝敏皱了皱眉,她居然在自己的表哥面前睡着了,还极有可能失态。布雷斯看到了多少东西?虽说贾丝敏知道他不会说出去,但一想到布雷斯对自己的了解可能比她认为他该知道的更多,她就有点不舒服。永远不该让别人太过于了解你,最好让他们了解你想让他们知道的部分。
“是。”贾丝敏干巴巴地回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拍掉身上的糖纸,看向车窗外。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就在不远处。“我们好像快到了。”
“是快了。”布雷斯站起身,打开他们的隔间门。车厢内一阵嘈杂声,新生们手忙脚乱地换上校服,收拾行李。贾丝敏似乎听见一个男孩大喊着谁看到了他的蟾蜍。贾丝敏摇摇头,他在买那只玩意时就该想到这个结局。蟾蜍比起做宠物永远更加适合熬制魔药。
贾丝敏从车顶取下自己的包裹。正当她整理自己的校服时,一个银金色的脑袋探入他们的车厢。
“晚上好,德拉科。”贾丝敏头都没抬。她抖了抖袖子。德拉科·马尔福挤进本就空间不大的车厢。他的小跟班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紧随其后。两人肥硕的身躯挤得贾丝敏不得不后退一步。“还有文森特和格雷戈里。”
“嗨,艾芙里。嘿,扎比尼。”马尔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拉长调子,语速故意慢吞吞。布雷斯同样整理着他的东西,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你们猜猜我们刚才碰见了谁?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高尔呜咽一声,贾丝敏抬起脑袋。他握着自己的手指,疼得龇牙咧嘴。根据那个伤口的样子,贾丝敏估计他被什么啮齿类动物咬了。要她猜的话估计是哪位新生的宠物老鼠。
“好极了。”贾丝敏拾起地上的糖纸,“让我猜猜看。他和一道闪电形的伤疤,和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对吧?我说得对吗?”
马尔福似乎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依旧一幅吊人胃口的样子:“还有,猜猜谁和他在一起?是韦斯莱!他的老鼠还咬了高尔的手指。”高尔此时配合得呜咽得更大声了。
“哇哦,所以大难不死的男孩为什么要和一名韦斯莱在一起?”眼见克拉布和高尔挡着车厢门让她出不去。贾丝敏一屁股坐回位置上,抱着双臂。布雷斯被挤到一边,只能一手扒着车门探出脑袋。“难不成那名韦斯莱居然没有红头发?还是哈利·波特因为他的老鼠咬了高尔感到佩服?”马尔福开始向她和布雷斯讲述他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第一次见到哈利·波特和先前火车上的小事故。克拉布在关键的时候添油加醋几句,高尔适时握着自己的手指呜咽。当马尔福差不多快讲完时,潘西·帕金森和女孩们正好出现。马尔福三人立刻准备离开车厢。
“看到西奥多了吗?”贾丝敏问潘西。
回答她的是马尔福:“诺特?火车停了之后他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希望不是被巨型鱿鱼给拽进湖里。”贾丝敏的嘴巴抿成一条线。马尔福谈起西奥多时似乎总是那种口气:西奥多·诺特?他去哪了?不知道。大概是去看魔药书了。西奥多同样属于他们这个纯血家族后裔的小圈子,尽管他自己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极少参与马尔福或潘西组织的游戏,永远不怎么发言。而他这种孤狼般的性格正是贾丝敏欣赏他的地方。德拉科对西奥多若有若无的排斥态度自然也让她不大高兴。
贾丝敏清楚,他们几个人从小经常在一起玩并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多么亲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的家族有着牵扯不清的利益关系。下一代的团结是有益的。因为一个人性格孤僻就排斥他是目光短浅者的行为。何况单从西奥多很久之前就开始崭露头角的天赋来看,他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盟友和同伴。
“我想我们该下车了。”想到这里,贾丝敏顺着人流朝出口走去,布雷斯和大伙儿紧随其后。
和贾丝敏同坐一条船的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贾丝敏探向船舷,指尖略微划过冰冷的湖面。巨型乌贼在下面吗?贾丝敏一边观察着纯黑的湖底是否会浮现巨大的触手,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达芙妮。心里压制着询问她阿斯托利亚近况的冲动。不,还是算了。对格林格拉斯家族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们姐妹关系并不算融洽。阿斯托利亚看不惯姐姐和潘西做同伴,达芙妮更是因为妹妹对某些事物的态度嗤之以鼻。
她绝对不会当着阿斯托利亚的面承认这件事,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她想她了。几个小时前阿斯托利亚在站台前的样子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我真的好想和你们一起去。”阿斯托利亚嘟着嘴。她比他们所有人都小两岁,所以大家或多或少都会让着她。贾丝敏更是将她当成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妹妹。阿斯托利亚在游戏时也总是听她发号施令。
“好了,阿斯托,”贾丝敏给了她一个拥抱,“再等两年而已!想想看吧,等你入学时我就有去霍格莫德村的资格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是什么样子,也可以带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点心和黄油啤酒!嘿,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想个办法让你溜进去呢!”对于帮她溜到霍格莫德这件事贾丝敏目前并没有什么把握。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慰阿斯托利亚。
“真的?”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吧。你会给我写信吗?”
“每周一封!”贾丝敏保证,“你想要的话三封也可以。我还会给你寄礼物!”阿斯托利亚再次抱了她一下。便把贾丝敏快点推上火车,让她到了之后快点给她写信,告诉她霍格沃茨是怎么样的。当站台逐渐被火车甩在身后时,贾丝敏长舒一口气。至少阿斯托利亚心情总算是变好了。
她今晚就得给她写第一封信。
一条白色的东西从水底掠过,贾丝敏睁大眼睛,那长条形影子立刻消失不见了。她注意到达芙妮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瞧着她。小船此时向水底船坞行驶过去。这场略显尴尬的旅程终于即将结束。
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贾丝敏跟随着新生们走进等候室,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米勒娃·麦格教授的指示和穿墙而入的幽灵们的插科打诨上。我会去哪个学院。艾芙里三兄妹贾斯帕,安德鲁和艾莉森和他们的父亲都来自斯莱特林。而贾丝敏的母亲埃琳娜却是拉文克劳人。马尔福他们几个都认为自己会进斯莱特林,而贾丝敏却总是无法下定结论。
“我想你会是斯莱特林。”阿斯托利亚皱着眉头看着贾丝敏的后棋凶神恶煞地将她的卒子打晕然后拽下棋盘,“你很聪明,也很了解人情世故。斯莱特林最适合你了。”
“是吗?”贾丝敏故意逗她,“难道不是因为我有做黑巫师的潜力?”阿斯托利亚的马向前跳了一部,再差一步就可以吃掉她的王棋前面的卒子了。不过她还是错算了一步。“象,右前方三格。”可怜的马立刻被淘汰了。阿斯托利亚懊恼地咂咂嘴。
“你当然和他们不一样!”贾丝敏知道阿斯托利亚口中的他们是谁。窗外,马尔福,克拉布和布雷斯在用玩具扫帚比赛。潘西,米莉森特和达芙妮在为他们加油助威。西奥多依旧不知所踪,以贾丝敏对他的了解,他估计还是在树底下看书。“你一点都不是那种看人先看他们的父母是不是都是巫师的那种人。斯莱特林也不是什么黑巫师的预备役!”
“可是很多人都认为斯莱特林毕业的都是黑巫师啊。就连有些纯血家族都这么觉得。”贾丝敏说的的确是巫师世界广为流传的刻板印象。自从黑魔王从斯莱特林毕业后,这个立志于培养出巫师中的精英的学院从此声名狼藉。甚至有很多人忘记了,著名的巫师梅林就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黑魔头和他的追随者根本无法代表所有人。我的父亲就是斯莱特林毕业的。可是他从未和黑魔王扯上任何关系。”阿斯托利亚开始语气有些愤愤不平。在看到贾丝敏眼神中闪过的痛苦,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噢,对不起,贾兹。我忘记了你的父亲...”
“是一名食死徒。和我的叔叔一样。”贾丝敏生硬地替她说完,“贾斯帕·艾芙里被伏地魔视为叛徒杀死。而安德鲁如今在阿兹卡班服刑。”听到黑魔王的名字,阿斯托利亚瑟缩了一下。贾丝敏说完的下一秒就开始后悔自己故意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的,贾兹。你的父亲和叔叔...只是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但他们都不是叛徒。”
“我知道。”
两人都沉默不语。此时,贾丝敏的后棋已经将了阿斯托利亚的军。但两人此时已经兴致缺缺。“或许你会去拉文克劳。”阿斯托利亚说道。
“或许吧。”
“你很像你母亲。”
“我知道。”任何母亲的旧友看到了贾丝敏都会说出这些话。就连只看过她母亲肖像和照片的阿斯托利亚都看得出来这一点。贾丝敏继承了父亲的黑发,但双眼却和埃琳娜一样,是紫水晶的颜色。埃琳娜·弗利·艾芙里夫人的朋友很多,甚至在邓布利多那边的巫师她的风评都很不错。正是因为这些特殊的联系才招致了她的死亡。也正是因为她的缘故,贾丝敏才免去和马尔福他们几个一样被在背后说闲话的待遇。
好处都给我一人占尽了。贾丝敏苦涩地想到。曾经的黑魔王追随者视我为盟友。站在他对立面的巫师们则当着我的面夸赞我的母亲是如何高尚和善良。
一阵掌声让她猛然想起此时他们正站在大礼堂入口的一角。分院帽刚唱完了那首他每年编出来的歌曲。贾丝敏失去了先前观察周围环境是否和书上描写得一样的兴致。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一定排的很前。
“阿伯特,汉娜!”麦格教授喊道。一名棕色头发的女孩坐到凳子上。分院帽戴到她脑袋上时思索了一会。“赫奇帕奇!”赫奇帕奇那一桌爆发出欢呼声。
不错,这很阿伯特。如果贾丝敏没记错的话。从纯血家族的历史来看,阿伯特家族这三代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来自赫奇帕奇。
“艾芙里,贾丝敏!”麦格教授又喊道。贾丝敏尽量放慢自己的脚步,让自己显得从容自信。当那顶帽子扣在她脑袋上时,它立刻就开始说话了。
“好嘛,好嘛。看看这位是谁。”它喃喃自语,“纯粹的血统,精明的头脑,优雅且游刃有余的处事风度。还有崇高的追求。光凭以上任意一点我就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贾丝敏的双手紧紧抓住凳子边缘。那还等什么,宣布结果啊!
“啊,还有灵巧的舌头和永不服输的精神!”贾丝敏真的越来越不喜欢分院帽这种挖掘她头脑内想法的方式了。
“啊呀,还很注重**。放心,我只是一顶帽子,什么都无法说出去。何况你也不是第一个把我带到头上的学生。让我看看...啊,独属于拉文克劳的智慧!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哲学家或是学者,要不...”贾丝敏可以看到台下的学生都在看着她,她到底在上面坐了多久了?随便把我分进哪个学院就行了!
“啊呀,学院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看得出来你很困惑。你在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都会成就大事业。可是还有什么...稀奇!反抗权威的勇气,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物可以奋不顾身!典型的格兰芬多品质!忠诚,善良...是的,从不轻易显露但的确是的。就连赫尔加·赫奇帕奇本人都会赞赏。你真是一个很特殊的案例啊。”贾丝敏不喜欢他的这种口气,好似她是某种实验品一样。
“她在上面呆了五分钟了。”台下传来声音。就连麦格教授都紧皱着眉。贾丝敏感到礼堂里每个人都在注视着她。她当然清楚在上面呆了五分钟是什么概念。她是一名分院难题生。此时,整座学校的师生都在屏息凝望着她,想知道她会去哪所学院。贾丝敏猜他们甚至已经在开盘赌了。
看得出来你很困惑。
我必须做出选择。她突然意识到。不知道她该去哪不只有分院帽。还有她自己。
贾丝敏知道,她是不会选择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她就是不适合,她心里清楚。何况这代表着会与同伴们变得更远。
她将目光转向台下的学生们。他们都带着一种紧张和期待的神情看着她。尤其是斯莱特林那桌。
他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的身份。
斯莱特林出来的都是黑巫师。她的母亲可是用了几乎一辈子才使得自己的女儿不会背上这个骂名。
我的家人几乎都毕业于斯莱特林。
你一点都不是那种看人先看他们的父母是不是都是巫师的那种人。斯莱特林也不是什么黑巫师的预备役!黑魔头和他的追随者根本无法代表所有人。我知道,阿斯托利亚。
有些格兰芬多的学生递来厌恶的眼神。他们和斯莱特林人的想法差不多一个样。
纯粹的血统,精明的头脑,优雅且游刃有余的处事风度。还有崇高的追求。灵巧的舌头,永不服输的精神。光凭以上任意一点我就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
是的,贾丝敏露出了一抹微笑。精明,高贵,野心。这是她的身份赋予她的品质。也正是斯莱特林想要的。
我的的确确是一名正统的斯莱特林人。
但我不是黑魔王的附属品。我的父亲的叔叔付出了选择的代价,我的母亲是他们选择的牺牲品。但我是贾丝敏·埃琳娜·艾芙里。我不会因为一些愚蠢的偏见就动摇自己的认知。
只有我能够定义我自己。
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分院帽突然不说话了:“啊,看来我已经想好要把你放到哪里去了。”
我也是。
“让我想想...不错!斯莱特林!”后半句它是对礼堂吼出来的。所有人包括教授们都开始鼓掌。斯莱特林那一桌尤其大声。
贾丝敏轻轻将分院帽从头上摘下。放回凳子上时还拍掉了它身上的灰。她抬起了脑袋,昂首阔步地走向这个会陪伴她未来七年的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