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蚀盯着培养舱里那朵金色鳞盖菇——GOLDEN的神经孢子正在玻璃内壁组成笑脸。他抓起实验台上的乙醇溶液灌了大半瓶，菌丝立刻在血管里烧成蓝色火焰。
"博士......"他踹开陆栖的卧室门，白大褂下摆沾满酒精和荧光孢子，"您是不是...嗝...又在看他的记忆？"
陆栖刚摘下眼镜，镜链还挂在指尖。他扫过少年泛红的眼尾和凌乱的衣领，突然伸手抹掉他唇角的酒液："78%浓度的实验乙醇..."
"你是想把自己泡成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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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蚀的菌丝"唰"地缠住陆栖的手腕，将人压进床垫。酒精让C-737活性暴涨，蓝色光纹从领口蔓到腰腹，在皮肤上勾勒出妖异的图腾。
"您这里......"指尖戳上陆栖心口的蓝玫瑰纹身，"有我的菌丝了......"
"凭什么......"犬齿磨蹭着博士的喉结，"还要留着他的......呜！"
陆栖突然翻身调转体位，机械左手扣住他双腕举过头顶。酒精味混杂着蓝玫瑰香扑在陆蚀脸上，他看见博士灰眸里闪过危险的光："看清楚......"
"现在是谁在纵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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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半透明的菌丝茧渗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陆蚀蜷缩在床角，黑发凌乱地搭在泛红的眼皮上。他的后颈还留着清晰的指痕——陆栖机械左手的纹路印在皮肤上，像某种专属的烙印。更糟糕的是腰腹处，蓝色的菌丝纹路因为昨夜的过度活跃而变得艳丽，在苍白的皮肤上如同妖异的藤蔓缠绕，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
他偷偷睁开眼，看见陆栖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镜前系领带。博士的脖颈上有一圈明显的牙印，是他昨晚失控时咬的，现在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菌丝正在那里扎根，形成微型的玫瑰花纹。
陆栖的机械左手"咔嗒"一声调整回正常模式，但陆蚀清楚地记得，昨晚那些金属关节是怎么失控地在他腰上留下淤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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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页第4行。"陆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陆蚀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应道："酒精会催化C-737的神经毒素分泌......导致宿主出现幻觉和过度依赖行为。"
"还有？"
"......严禁实验体私自接触乙醇类溶剂。"
陆栖终于转过身，银边眼镜后的灰眸扫过床上那一团懊悔的少年。他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衬衫领口却遮不住锁骨上被菌丝缠绕出的红痕。最要命的是右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机械左手的控制器，金属表面新刻了一行小字：
**[IX专用]**
"过来。"陆栖说。
陆蚀磨蹭着爬过去，膝盖还发软。博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晨光里，陆蚀看清了陆栖眼下的淡青——他昨晚也没睡好。
"下次再偷喝，"陆栖将控制器按在陆蚀掌心，"我会用这个把你钉在解剖台上，让你亲眼看自己是怎么发疯的。"
他的语气冰冷，但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陆蚀腕上残留的菌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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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蚀红着耳尖，指尖勾住陆栖的袖扣："博士......"
"闭嘴。"
但陆栖并没有甩开他的手。
窗外，培养舱里的金色鳞盖菇突然剧烈颤动，孢子组成的笑脸扭曲成了愤怒的表情。
监控屏幕闪过一条被自动删除的记录：
[宿主（陆栖）生理参数异常]
[建议：立即隔离危险源]
[执行状态：已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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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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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