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枝惊暗鹊,露草覆寒蛩
预警:自设冰当外挂,狂傲冰九干架
——正文——
“本尊就算是养条狗,也没听过畜生噬主不说,还敢指点主人如何!”
“主人?”狂傲冰以玉箫抵挡住狂傲九攻向自己腰肋的横扫,左手发力,大量魔息聚集成球,打向狂傲九腹部。
看着狂傲九快速侧身闪躲接白鹤亮翅斩向自己手腕,右手下压反转的同时左手在眼前遮挡出护盾——狂傲九这狗玩意,在这般近的距离里,绝对忍不住招呼他眼睛!
果不其然,狂傲九手腕抖了一下,数道暗器呈天女散花式冲狂傲冰面门、咽喉、心口等周身大穴袭来。
狂傲冰左脚踏向地面,借力翻身而起,在空中做出漂亮的连空翻接,躲避掉半空中散落的毒针,在狂傲九急剧后退的步伐之中,精确的找到狂傲九的必经之路,出现在对方身后:
“沈清秋,你可仔细看清楚,现在谁才是尊?”
耳边倏然间出现的呢喃和肩头出现的手掌着实将狂傲九吓得一哆嗦,来不及回头看情况,左脚后侧半步,左手成爪向右肩上方猛抓而去,在五指分开紧抓住对方的面门之后,一记过肩摔将人砸在地上:
“若非你这个畜生使用阴谋诡计坑害于我,本尊焉能如此?”
这话说的其实很没道理,敌人对战之间、两界战争,使什么计谋都是正常的。尤其是狂傲九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逼急了什么话都骂的出来、什么招式都能使出来。
但——
他却总有一种别样的执着,认为狂傲冰不该是这样的。即便是被他这样的人渣养出来的孩子,也不该跟他一样污泥缠身才是。
毕竟。沈九最后成了沈清秋。
狂傲冰更是将他的君子外皮与儒雅伪装学了个十成十,却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展露出最真实最残忍最下作的一面?
他拥有天道的偏爱,拥有气运的倾注,更是得到一切,占据一切。这样高高飞起的、宛若流星烟花般迅速吸引所有人视线,仅用不到十年就一统三界的天才,不该继续踏入满是脏污的泥潭。
毕竟沈九就是这样做的。
他将过往很好的掩藏起来,所有人只知道狂傲九优秀、强大、俊美、风流。无人知晓他为了这个位置付出多少血汗,更不可能踏入他的身侧,以另一种比他还强势的态度,试图用探究他的过往来打开他的心防。
被人物理性撕碎、刑罚加身、鲜血遍地,都是胜利者对战败者的正常待遇。
只不过狂傲冰不乐意让他死亡、狂傲九自己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故而‘狂傲冰看狂傲九花样受罪’,便成了两人之间诡异又寻常的相处方式。
只是——
明明两人都熟悉或者说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为什么狂傲冰突然之间要用亵玩和色%欲的方式羞辱恶心他?
是再也不能将他当成‘人’,要再进一步,让他为‘奴’吗?
若说狂傲冰对他施加刑罚看他痛苦,还能算是将他当成泄恨的敌人。想要让他雌伏,想要通过完全打击男性尊严的方式用另一种方式撕碎他、让他承受他、拖他进入更凄惨的欲%念深渊……就是真正的玩物了。
——
恶心,厌恶,反感,憎恨,提防,警惕。
这是狂傲冰能从狂傲九眼中看到的。
一惯的冷漠阴鸷,决绝的要用冷嘲热讽和互相挖苦换取两人之间的互恨互杀。
偏狂傲九在他手上被折腾的修为十不存一,路都走不动、剑也提不起,只能以无畏的挑衅和尖锐的牙齿咬穿他的皮肉。
倒激出狂傲冰对他更多的不满,直至重重的握起拳头砸向对方的骨骼、拿起刑具割开对方的肌肤,满心满眼都是将不听话的猎物重新压回地面,将让他哀嚎呼痛才行。
这就是狂傲九选择的道路。
在疼痛与折辱之中,狂傲九选择忍受痛苦,拒绝所有‘捷径’。
即便狂傲九本人并不喜欢疼痛,更不愿对敌人展露出被冷汗与血腥打湿的身躯、颤巍巍发抖的姿态、咬着牙却依旧掩不住的闷哼。
相比于‘服软低头’,他义无反顾的走在‘与狂傲冰对抗’的道路上,哪怕这条俘虏之路并不是他所想走的,是被人恶意推下的泥泞小径。
所以狂傲冰成全了他。
狂傲九想硬气。
狂傲冰就将人当成罪大恶极的俘虏,令手下好好招待着,务必不能‘亏待’对方,让他时时刻刻处于痛苦之中。
狂傲九想维持自己的仙尊姿态。
狂傲冰就放任对方始终认不清楚现实的虚妄,容他一次次挑衅。只要狂傲九能受得住他的手段,一点可怜的自尊而已,狂傲冰给的起。
狂傲九想独善其身。
狂傲冰就替他解决所有牵连,让他除了自己、甚至连自己都不能掌控。
他已经如此‘配合’,狂傲九总是要做点什么,才算公平,不是吗?
——
“师尊能有现在全是弟子所赐,怎得师尊还不满意呢?”
狂傲冰拍一拍身上溅到的灰尘,极有风度的挂出个儒雅笑容,彬彬有礼的站在一侧,手中玉箫随意耍着,端的是翩翩少年郎。
“弟子能有如今成就,亦是拜师尊所赐。你我之间互相成就,师尊却对弟子怨念如此之大,当真是……需要让弟子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讨得您的欢心呢。”
“呵。”
狂傲九警惕的与狂傲冰拉开距离,双方已对打一个时辰,他却连对方的半滴血都没能砍出来,当真是……弱。
他的杀敌技巧是降妖除魔所练,通过真切的濒临绝境,磨练出对危机的反应和战斗本能。招招夺命、步步杀机,每招每式都直挫敌人要害,四处寻找破绽,却为何,依旧伤不得对方?
狂傲冰将手中玉箫反折后插入腰间,笑的眉眼弯弯:“师尊呐,不如你教教弟子,究竟要如何,您才舍得对弟子好一些呢?”
他已踏上三界尊主的宝座,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万事万物都对他俯首称臣,乃至这天道的偏爱,狂傲冰都隐隐约约间能感知到自己的特殊性。
他想要的都能得到,他希望出现的东西必然会出现,旁人几辈子都遇不见的奇珍异宝,都不配他抬脚踩上去。
所以——狂傲九,你凭什么对我不好?甚至说,连躯体都成了人棍,请君入瓮关小黑屋三年有余,依旧不肯给个好脸色?
狂傲九听着狂傲冰看似恭敬端雅实则恶意森森的问话,睨一眼旁边与心魔剑打得火热的自设冰,勾起个恶劣的笑容。
狂傲九杀不了狂傲冰,甚至伤不了他。
那么,‘狂傲冰’能杀‘狂傲冰’吗?
“想讨本尊欢心?”狂傲九挑挑眉,眼中带着极致的恶毒和明亮的期许:
“很简单。”
右手抬起,掌心是魂火与阴煞之气融合而成的莹绿流光。就像是月夜的萤火虫一样,看起来很是漂亮。
“把心挖出来,在本尊面前自杀。”
狂傲九极其诚挚的提出需求,顺道气死人不偿命的指了指自设冰:
“你遇见令你心动的‘沈清秋’,故而想让本尊陪你行污秽之事。巧了,本尊也遇见个有趣的‘洛冰河’,他可是连心脏都能送给本尊,你应当——”
狂傲九用一种‘我好柔弱、我这样说哥哥不会生气吧’的绿茶表情,眼尾拉出轻快的弧线:“不会不理解吧?”
“!”
狂傲九眼睁睁看着狂傲冰一刹那从好奇思考转变为阴沉暴怒,最后愤而暴起,额头的天魔罪印倏然间燃成烈火,漆黑的魔息翻涌成深海的巨浪,转瞬之间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他压在身下。
“沈清秋。”
狂傲冰仅用一息将人牢牢困住,更是因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将人的肩膀、手臂捏成碎片。看着在手腕中左右挣扎的猎物,狂傲冰心中的暴虐正疯狂叫嚣着,想将人彻底撕成碎片。
“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天魔族其实很弑杀。
另一个世界的,那个该死的幸运儿。就像是得到关爱的孩子吃到了独独递给他的糖果,所以愿意为沈垣忍耐血液里的残暴弑杀,与他安居魔宫之中闭门不出。
自设冰年纪还小,五年间的征战厮杀耗去太多精力,故而还没感受到成年天魔族源于血脉的躁动。
他不一样。他该杀的都杀个干净,该死的都被他弄死,不听话的全部送去黄泉,独独留下个狂傲九,为了顾忌对方的尊严,他甚至没对他施展那些会侵蚀性情的药物手段。
就像是他所说,他只是不想,不代表不能。
没得到糖果的孩子遍体鳞伤的长大,覆灭掉对他并不友好的修真界,烧毁带给他噩梦的清静峰,囚禁首恶狂傲九。
而且最有趣的是——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喜欢他。这个世界就像是围绕他而转一样,只要狂傲冰想要的东西,他总会得到。
天命?不好意思,天道的指令,就是让狂傲冰肆无忌惮的在这个世界玩闹!
所以——全世界都会捧着的天道宠儿、气运之子、终极龙傲天男主角。
狂傲九,你凭什么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他?
光线自上方向下撒射,狂傲冰的面容隐藏于阴影之下,唯有闪着亮光的眸子泛着嗜血的猩红。
“沈清秋。”他的声音中带着择人而噬、随时要将人撕扯碎片的疯狂。收紧掐着狂傲九脖子的虎口,音调森冷:“回答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知死活不懂疼痛的反复惹怒他,究竟是为什么!
只可惜,被他卡的死死的狂傲九连喘息都不能,又如何能回答他?更何况……即便是能,狂傲九也不会开口的。
狂傲九什么都没有,他早就被逼到绝境。除了用一腔孤勇去挑衅对方,拼着自损一万也要杀敌八百的决绝,让敌人不舒坦,他就开心。如果敌人还能因这件事而发疯癫狂,狂傲九甚至会笑的更加畅快淋漓!
疼痛?
不,只要敌人跟他一样的难受,这就叫【痛快】!
——
狂傲冰情绪上头,下手难免重了些。当狂傲九于他面前化为碎片一点点消散时,一种失去重要物品的酸涩情绪哽在咽喉,使他整懵在原地。
不会的。
狂傲九最多晕过去,怎么可能死亡呢。
可是……他刚才掐碎的,是灵魂体。
强烈的情感落差像是滔天巨浪拍下,又像是从万里高空失足跌落,某种窒息裹挟着震惊不满遗憾愤怒填充了胸腔,使人僵硬在原地。
他怎么会死呢?
他怎么配死呢?
他怎么可以死呢?
沈清秋!你怎么敢!
心态一瞬间失衡,心魔剑本能的从一旁飞过来,环绕在狂傲冰身边,蠢蠢欲动。
像心魔剑这种无数血液侵染而出的邪剑,是会噬主的。尤其是当主人心性不稳,心魔缠身之时,心魔剑会趁机‘吞’了主人,壮大自身。
这世间万物有灵,凭什么剑不能脱胎于主人,以剑魂之身,脱胎换骨?
狂傲冰伸手抓住心魔的剑柄,任凭心魔剑如何在手中嗡嗡晃动,想要吸收主人的血液,都无所谓。
一柄剑,除了趁他心态不稳偷袭而已,他会怕?
只是———那边那个幼年体的天魔,着实过于碍眼,还是弄死算了。
原本听着对方将自己的‘狂傲九’弄丢后还有点觉得对方太蠢太可怜,放任他与狂傲九勾搭布阵。而今,狂傲九临死之前居然敢说他不如他,就别怪狂傲冰滥杀无辜了。
他不仅要将自设冰弄死,还要将修真界残余的人员尽数屠杀,反侵渣反与自设冰所在世界,将沈垣夺到手里才是。
狂傲九不喜欢他?
没问题,总会有一个世界的‘沈清秋’会喜欢他。
他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全世界都要跪在他脚下臣服,狂傲九算什么东西,也敢拒绝他?
——
两柄心魔剑战至一团,狂傲冰与自设冰打得畅快淋漓。尤其是,狂傲冰发现……自设冰的实力,从之前的虚弱,骤然间变得与自己相同了!
“你的力量……回去了?”
狂傲冰状似平淡实则惊恐的问出这句话,心脏猛然间跳动的几乎要溢出咽喉:如果连力量都回去,那么力量源泉的心脏,是不是也回到了应有的主人身边?
那么……之前借用力量的人,真的,死了?
不会的。狂傲九贪生怕死的很,让他这么折腾都要拼着一口气活着,怎么可能只让他捏了一下就真的魂飞魄散?
可是……狂傲冰是亲眼看见对方消散与自己身下的;狂傲九的躯体——也感受不到天魔血的存在。
“告诉我,你和他在玩什么花招?”
狂傲冰执着的认为自设冰一定在跟狂傲九算计着什么,狂傲九必然于某个阴暗角落潜伏着,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玩?”自设冰一记重击砍下去,对狂傲冰逃避现实的样子嗤之以鼻:“我早就告诉你过你,人死如灯灭,灵魂是会消散的!”
“你比我幸运,我的沈清秋早在四派联审地牢中就死去,他陪着你走到现在,你将人折磨成如此模样,终是与我一样了!”
猛烈的撞击声突兀响起,狂傲冰以内力将自设冰击飞,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谁跟你一样!”
“你与他必定在谋划着什么,你们布得什么阵法?连天地灵力都拒绝他使用,为什么他之后又能使用了?”
“洛冰河!”自设冰以剑尖直指狂傲冰,将秋海棠曾对他说的话说出来:
“是你将人搞成了这个样子,我走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无法回头,所以他死去。”
“你呢?你做的远比我更残忍、更粗暴,你以为他能抗,可是碎了仙骨、裂了金丹、日夜承受责罚、疼痛遍身、为天地所不喜之人,又能存活多久?”
“你不要他死,可是这样的他,你让他如何活?”
“更有甚者,你去其他地方遇见温柔沈清秋(沈垣),回来要求他陪你玩温情过家家,还要因其他人将他收为床奴折辱于他。你究竟要如何打压于他才能满意,将他拖下泥潭不说,还要将他碾落成尘?”
——小剧场:如果狂傲狂傲九吃了吐真草——
冰:“从来都是你不认我!”
九:“你若觉得别人好,自去寻别的主人就是。”
“远的不说,甘心将幻花宫继承与你的老宫主,一直盘旋与你识海的梦魇,会对你温柔以待的‘他’。”
“桩桩件件,何必纠缠于我。”
冰:“可我只想要你啊。”
九:“本尊可担不起魔尊大人的‘想’。”
冰:“你在怨恨?你觉得我拜入其他人门下,你吃醋了?”
九:“没有。养只狗而已,丢了就是扔了,谁会在乎。”
冰:“你就是。”
九:“本尊说没有就是没有!”
冰:“那你反驳什么?”
九:“小畜生你是不是想死!”
冰:“你觉得我背叛了你?”
九:“看来你今天皮很痒。”
冰:“你怎么好意思嫌我背叛你?你打我打上瘾了?我离你远点不挨打都不行?”
九:“既然喜欢别人,何必回来寻我?你最好死外边!”
冰(确认):“你果然是想我的。”
九:“你是不是有病?”
冰:“我不喜欢别人,我只——”
九(拎剑就砍):“你还是现在就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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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死局(狂傲)40:人总是失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