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戏

食时,云矞身着一袭青灰长袍携春雨融入来往的商贩中。衣着虽低调朴实,但气度身形还是独树一帜,一些替自家小姐出来采购闺中之物的小婢还时不时瞧上几眼,甚至一些相伴去酒家早食的闺秀在阁楼窗台与其对视上也不由得款款低头,以帕掩面,却怎么也掩不住眼中碧波流淌,弯弯月牙春色迷人。

不多时,两人已抵达此行目的地 :荣升镖局。未设门庭,门中大开,直通大堂,简直是窃贼最爱光顾的地方。当初荣升镖局刚成立之际,曾创造下被窃贼关照的最夸张的记录,一个月里每天都有不一样的贼被打包扔在门口示众,有邻里乡舍的市井流氓,也有不入流的无名小氏,甚至还有流窜在外的朝廷在犯,一时风光大盛,各路商贾纷纷上门拜访,希望请出最厉害的镖师为自己走镖,让自己的货物能得到最安全的保证。不少王公贵族也曾慕名前来。

眼下,一个眉目清秀,身着短打围兜的女子在镖局堂前等候,见云矞走来,疾步上前迎接。主仆三人准备进堂议事之时,云矞似乎四下有感,蓦的回头,朝镖局旁的客栈抬头望去,只见那雪无衣独自一人坐在窗台惬意的盯着他们。

被抓个正着的雪无衣并未失态,只是端起了杯子,隔空敬茶,嘴蠕动了几下便不再作声。“邬主,看他的口型说的大概是‘神仙茶,不错?’,这就是您昨晚去拜访的贤武会魁首雪无衣?还需要奴婢准备其他礼物吗?”那位身穿短打的女子问道。

“不必了,夏雪。有机会再准备吧,先处理镖局的事。”说罢,云矞朝雪无衣拱了拱手,便转身大步往堂后走去。春雨示意夏雪不要多问,先把眼前要紧的事处理好,两人便跟上脚步一同前往后堂。只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幽幽地传出一句话,“好戏要开场了。”

主仆三人刚踏进门槛,迎面冲出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看见夏雪即刻单膝跪地喊道:“夏堂主,出事了!刚才有一个贼人从库房暗道跑了,连带着今早找到的账簿一同跑了!”夏雪顿时双眉紧皱,来不及思考贼人是如何得知镖局密道的存在,脱口而出“今日所有事务暂停,迅速安排人手去每个密道出口蹲守,不能过于声张。蹲守的人员安排好后,李管事你再带其余人员进入密道,我先一步去追贼人踪迹!”

李管事这才发觉云矞的身影,忙请罪道:“事态紧急,小人未注意邬主到来,还望邬主莫怪小人礼数不周!”

“无碍,按夏堂主所说,速速去安排,我们先行一步。”云矞内心不禁将这件事与雪无衣所说‘好戏’之事打上了一个疑问,但他总觉得过于武断,也许还有其他隐喻。冥冥中,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推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雪无衣仿佛成为了这未知路上的先知。他们的交集断然不止一次,他们,还会有顶峰相见的时候。

主仆三人进入暗道后,赫然一条暗道燃着烛光,生怕有人发现不了走过的踪迹。一眼望去,一张信笺大剌剌放在第一盏烛台上,夏雪随即戴上面巾,手套将信笺打开。“贤武堂见。”没有任何署名,只有简明扼要的四个字。夏雪回头看着云矞,等待吩咐。

“其余人继续追查踪迹,春雨、夏雪,你们和我去贤武堂看看有什么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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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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