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然将江牧之前因为拍戏积压的宣传和广告拍摄工作全都安排到了一起。
那个排期简直反人类，但江牧为了不让李悦然拿到任何把柄，硬是撑了下来。
思念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见缝插针钻进江牧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好在，对江牧来说，思念许成舟是解药，能缓解他高强度工作后疲惫不堪的心。
终于将所有的工作结束，江牧陷入半失业的状态中。
其实是完全失业，之所以说是半失业，只因为李悦然还在坚持不懈地发自己筛选过的剧本给江牧。
现在的江牧还能拿到业内一手剧集信息，只是不能演而已。
李悦然说的软封杀并不是假的，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江牧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工作机会，就连应酬都一并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捕风捉影的黑料，什么打人、潜规则……
开局一张图，黑料全靠编。
穆晴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要告黑，是的话，她让手下人迅速截图录屏收集证据。
谁从老东家出来单干不得脱层皮？
江牧心里早有预期，但还是将账号委托给穆晴的团队，让他们发个声明，至少让粉丝们安心。
挂断电话，江牧从相册里翻到了一张没发过的照片。
照片是某次去江边拍戏的时候拍的，那天熬了个大夜，收工的时候刚好遇见早起的渔夫行船江中。
月亮高悬，一叶扁舟行江上。
如此好的意向，作为自己最大的CP粉头，江牧绝不可能放过。
但老三当时的拍照技术很是一般，拍好的照片挑挑拣拣凑不成九宫格，江牧干脆没发社媒。
如今懒得拍照片配文案的江牧，就用这张图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休息。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很多意外，但既然决定了，江牧就不可能回头。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江牧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清闲的生活了。
嗯，就是这样。
头半个月，江牧窝在自己的影音室里，和之前一样，把那些看过无数遍的片子，又重新看了一遍。
懒人沙发旁的小茶几上，堆满了速食品的包装袋，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江牧饿了就吃两口，渴了就抱着4.5L装的蒸馏水喝两口，跟山顶洞人一样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颓然又幸福。
果然，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直到一个声音在楼下响起。
穆晴有江牧家的密码，一路横冲直撞站在楼梯口，开始河东狮吼。
“江牧，你给我滚下来！”
江牧揉揉乱糟糟的头发，换下略带汗味的家居服，换了一身美拉德色系的休闲装，甚至快速刮了一下胡子，还用清水搓了一把脸，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丧气。
可穆晴是谁？看着江牧长大的姐姐！他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穆晴。
穆晴怒吼：“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手机不用你就捐了！”
江牧尴尬一笑：“没电了，充着呢。”
“逃避就逃避，还不承认。”穆晴没好气地说，“也没不让你休息，你这是事业爱情双……”
穆晴顿了顿，打开冰箱，给自己开了一瓶气泡水。
“但联系不上你，姐姐很担心。”
江牧扯出一个笑：“我知道姐姐都会帮我处理好的。”
“我只是你姐，不是神仙！”
缓和了一下心情，穆晴转换到工作模式，言简意赅地给江牧说清楚当下的情况：“他手里有太多东西，虽说都不致命，但会让我们的工作很被动。”
江牧敛眸，没有接话。
穆晴也不劝，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电脑就开始处理工作。
“打官司真赢不了吗？”江牧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穆晴猜到江牧有此一问：“作为律师，我会告诉你打官司性价比不高，建议和解；作为姐姐，你要想破釜沉舟，我会奉陪到底。”
一番天人交战过后，江牧选择维持初心。
“那还是走正常流程吧，上法庭，反正都是没工作。”
“哦，刚刚有句话没说，不管作为谁，这个官司我都能打赢。”
但穆晴最担心的不是官司的问题：“你现在的存款还够用吗？你至少要脱产两年半的时间。”
江牧没想到穆晴会有金钱方面的担忧，他坐到穆晴身边，靠在她身上。
“姐，我不是还有你吗？实在过不下去，我给你当助理，你给我开工资。”
“认真点。”穆晴敲了一记江牧的额头。
“就算我的投资全赔光，少吃一点，吃个十几年没问题。”江牧乖乖答话，“我比你有钱，你就放一万个心，就算我不做演员，我也可以很好地生活。”
“你姐我用不着你养活，你把自己的感情捋明白就行，别回头我孩子都生了，你还在这里当母胎单身——不对，你也是有过短暂初恋的人了。”
穆晴这嘴是真毒！
江牧质疑：“我姐夫到底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毒舌的人！”
穆晴：“周瑜打黄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多操心操心自己。”
穆晴将电脑推给江牧。
“把你手机里的所有关于李悦然和悦然娱乐的云端数据和资料，还有各平台的聊天记录，重点是公司工作人员，包括李悦然在内的聊天记录，找好之后都给我存到这里，我仔细研究一下。”
导聊天记录导了几个小时，穆晴眼睛都没离开过屏幕。
江牧看了看时间，去煮了两包泡面。
穆晴端着泡面边吃边忙，江牧吃饭喜欢看剧或者刷刷短视频，还爱公放，但他可不敢这个时候打扰穆晴，干脆回到楼上影音室，一边刷短视频一边吃。
江牧上次登小号忘了切回自己的账号，一打开首页就是许成舟。
各种话剧直拍和角色混剪，点赞量都很高，江牧津津有味地看着。
在江牧失业的这段日子，许成舟的巡演已经开了八场巡演，场场爆满，座无虚席，口碑依旧□□。
第九场演出，许成舟回到津北，演完要从津北往聿西那边跑。
江牧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收到那张家属票了，可能他也忘了吧，江牧没敢细想。
其实许成舟每一场都会嘱咐阿万给那个地址寄出家属票，这次也不例外。
阿万一直很好奇这张票是给谁的，那人怎么从来没来过，但他只是个助理，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为妙。
这次同在津北，阿万没寄快递，叫了个同城闪送。
闪送送上门的时候，江牧电话打不通，门禁开不了，闪送快递员只能打给阿万，阿万连忙给地址上的电话打过去，没想到一下子接通了。
更令阿万震惊的是，对面那人认识他。
“阿万，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江牧放下筷子，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焦急。
阿万一愣，这声音很耳熟，他想了很久，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阿万试探地说：“江老师，我老板让我给你送个票，但闪送的人说你电话打不通。”
“可能是被屏蔽了。”江牧翻看手机信息，“验证码我收到了，你帮我转告一下，东西让他放在一楼的公共会客厅，报一下我的门牌号就可以。”
“没问题，江老师，打扰您了。”
阿万战战兢兢挂断电话，他好像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八卦！
刚忙完闪送的事情，许成舟就着急出门，阿万立马变身司机，把刚刚的八卦消息抛诸脑后。
目的地是顾纵城的家，阿万跟着许成舟来过几次，轻车熟路。
阿万将车停在地库，许成舟戴好口罩便下了车。
“阿万，你在车里等我。”许成舟吩咐道。
阿万知道，这就是有不能听的大事要商量：“明白，我去抽根烟。”
顾纵城家也是个复式大平层，还带个大花园，比江牧家大不少。
但格局看起来差不太多，甚至连很多幼稚的小元素都很像。
比如随处可见的游戏角色手办，还在显眼的位置贴着动漫或者影视海报，跟上次来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上一次来，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顾纵城还是单身。
顾纵城喜欢自己做咖啡，家里都是世界各地的咖啡豆。
他精挑细选，挑了一个云南的豆子，入口柔顺，味道并不浓烈，但回味悠长，想来许成舟会喜欢。
顾纵城端着做好的咖啡放到许成舟面前，自己也顺势坐下。
看许成舟一直在打量手办展示柜，顾纵城解释道：“木木是电竞主播，也是游戏解说，很多都是品牌方或者主办方送的，他也很喜欢。”
“挺好，江牧也很喜欢弄些小物件在家里。”
许成舟下意识地就说起了江牧，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顾纵城轻抿一口咖啡，单刀直入地问：“你来做什么？”
许成舟清清嗓子：“上次上渝场蒋雨鹤带着小天来的，林客有事没来，你形单影只，被蒋公子调侃半天，这次我专程给你和林客送票，弥补遗憾。”
“送票用闪送不行？还非得你跑一趟。”
这样拙劣的借口骗不了顾纵城。
“是为了打听江牧的事情。”顾纵城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许成舟低头喝咖啡，嘴角溢出一声“嗯。”
顾纵城如实回答：“不太顺利。”
“怎么个不顺利法？”许成舟眉头微皱，“有我能帮忙的吗？”
顾纵城摇头：“没有。李悦然不肯放过他，他也不打算向李悦然低头，他要硬刚到底，彻底和李悦然割席。我和他说过，这样做风险太大，不如和解后早早出来拍戏，但他一意孤行。”
“嗯，他有时候是这样，一根筋儿，认准的事情，只要扎进去就出不来。”许成舟轻笑，“性格有点轴。”
“所以我也没再说什么。”
顾纵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但想着你肯定关心，所以还是打听了下江牧的现状。不是很好，他已经很久没出门了，社交、应酬、动态，全都没了。”
江牧……
不是很好。
许成舟这么多日的伪装只需要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击碎。他握紧了咖啡杯，很烫，一如他曾抚摸过无数次的江牧的胸膛。
此刻，许成舟无可救药地想起江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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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江牧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