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右转拐出管控中心的内部路，疾驰在机场高速。雨突然砸下来，带着北城少见的潮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得车厢静谧无声。
亲姐妹就是这样，昨晚发生口角，今晚却得一起回家。
秦菲的车送去4s店补漆，知道何汀顺路载她，心底还是卷起不深不浅的涟漪，率先打破僵局：“放心，妈生日，我知道分寸。”
“嗯。”何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拨动雨刮器开关，薄唇抿成直线，保持沉默。
秦菲自知理亏，压低声音解释：“我休息的时候忘记给手机充电，没看见你发的微信。”
误会消除，何汀也不摆谱，顺着她的话说：“那待会儿我负责炒肉和煎蛋，你来煮面。”
“好。”
每逢何庆媛生日，姐妹俩会搭档着煮碗长寿面。寿星点餐，去年豌杂面，今年牛肉臊子面。
姐姐主厨，妹妹打下手。
宽敞的厨房，何汀系着围裙，忙碌在料理台前，将切成小块的牛肉放进绞肉机。听着客厅传来祖孙三人笑意融融的对话，她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外婆昨天从渝都赶来，住何汀以前的房间，说话时，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欢喜：“小汀年前预约的川菜厨师，做完六个菜，这会儿刚走，还要去另一家。”
何庆媛靠在沙发的拐角处，抱着花束乐得开怀：“小菲买的康乃馨我也喜欢。”
外婆：“都是孝顺孩子，你的福气。”
“我们的福气。”
外婆话锋突转：“你生日，秦淮那小子还在研究院，不回来？”
何庆媛习以为常，反倒宽慰她：“昨天初八，他复工就去出差了。你也知道，他就这性格，一心扑在工作上。”
“今天特殊嘛。”
“特殊什么？老何以前生日，你也经常外出开会啊。我两个女儿在身边就好，你说是不是？”
“唉，是是是，说不过你。”
厨房的何汀总算寻求帮助：“小菲，买的生抽在哪儿？”
“等一下。”姐妹俩分头行动，秦菲陪长辈唠嗑，和她有关，就耐心回应，若是无关，也能当旁听者。
她眼神示意何庆媛，随即走去玄关，打开门后还没归置的购物袋，扬声问何汀，“还要什么？”
“辣椒面。”
秦菲先将洗衣凝珠和衣物消毒液拿去生活阳台，而后拎着袋子进厨房。
“给。”
何汀动作麻利，已经备好炒牛肉的佐料，她接过生抽和辣椒面放左手边，起锅烧油。
生日即母亲的受难日，所以只要外婆来北城，何汀都会准备两碗长寿面。
仅仅15分钟，牛肉臊子面摆在两位长辈面前。
她们围坐在靠窗的小圆桌吃饭，聊家常。何庆媛叮嘱何汀送秦菲回去，提醒她们打包点家里的手工汤圆带走。
于是快九点，姐妹俩拎着两盒冰冻的汤圆离去。车子绕着小区北面往南，泊油路越发宽敞，何汀看秦菲没有睡意，盯着窗外街景发呆，若有所思开口：“妈问我，你是不是恋爱了。”
秦菲微愣，收回目光直视前方：“你怎么说的？”
“这事应该你给她讲，我尽量不参与。”
何汀作为被通知的那方，昨晚饭前才清楚秦菲初六突然外出租房的原委。她耐住性子问柯妤，知道对方还是住家，直言她缺乏对未来的规划。
姐妹俩因此发生争执，秦菲当场带着柯妤离开。
此时何汀态度软化，秦菲也反思：“我昨晚太激动。”
“但你不了解柯妤，误会她。”
秦菲忙着解释柯妤的行为，让何汀想要刨根问底。
“误会她什么？”
秦菲：“柯妤爸爸死得早，阿姨和她相依为命，离不开她。”
看似毫无破绽，难以反驳的理由，何汀却分析她们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所以呢？三年过去，她始终维持原状，你都能惯着？小菲，我离开港城前，见过柯妤，你知不知道？”
秦菲发懵：“我......”
何汀将车拐进路边的加油站停稳，颇有长谈的打算：“她向我承诺会尽快出柜，最多两年，可现在呢？”
“去年提过。”
“提过？然后呢？你应该明白什么叫煤气灯效应，柯妤通过扭曲信息，否认事实，在影响你的判断力。秦菲，清醒点好不好？”何汀没有指责，冷静地问她，“为什么要坚持一条道走到黑？”
秦菲却不为所动，拧着眉冷笑出声：“扭曲信息，否认事实？你是不是从始至终就没觉得柯妤会好好待我，从没希望我们能有好结果？”
淅淅沥沥的雨水敲着车窗，扰乱彼此心神，短短10分钟，姐妹俩的矛盾再度激化，硝烟弥漫。何汀不愿对方回避问题，打开天窗说亮话：“对，没错。你说你知三当三，但事实呢？我当时诈柯妤，才知道她骗你已经和虞颂恩分手。”
“所以你原谅她，我心底永远有根刺。”
姐妹章，姐妹们节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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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