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校门口主干道,林星瑶就感觉身后脚步声跟得死死的,回头瞪了一眼:“你跟着我干嘛?我又没请你,别癞蛤蟆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欧阳景珩双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后面,笑个不停:“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了,你俩路痴一个,去西餐厅指不定绕多少弯路,我跟着给你们领路,算便宜你们了。”他心里其实早摸透了林星瑶的路痴属性,怕她带着温念禾绕远路,嘴上却偏要装成看热闹的样子。
温念禾在旁边憋笑,偷偷拉林星瑶的胳膊:“算了星星,有人带路省得找路,我饿惨了,赶紧吃牛排才是正事。”
林星瑶狠狠剜了欧阳景珩一眼,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嘴上却没再吭声——总不能因为这混蛋,让温念禾饿肚子。她手不自觉摸了摸口袋里的物理竞赛奖牌挂件,这是她藏在身上的小骄傲,偏不想让欧阳景珩看见自己这一面。
三人往西餐厅走,欧阳景珩时不时嘴贱搭话:“林星瑶,你这行李箱轮子都快磨平了,家里没矿啊?换个新的不行?”
“要你管!”林星瑶头也不回,“我乐意用旧的,总比某些人一身名牌,肚子里全是草强。”她知道欧阳景珩是故意挑刺,偏偏忍不住接话,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至少我名牌是真的,不像某些人,穿个高仿还当宝贝。”欧阳景珩嗤笑一声,精准戳她痛处。他兜里还揣着给林星瑶买的新款运动鞋,是知道她那双限量款是高仿,特意托人买的正品,只是没敢拿出来,怕她又炸毛。
林星瑶瞬间炸毛,猛地回头:“欧阳景珩你是不是找抽?!”
“我可没说错。”欧阳景珩挑眉,“上次你穿的限量款球鞋,鞋标都歪了,也就你自己看不出来。”
温念禾赶紧拦在中间,哭笑不得:“行了俩祖宗,西餐厅就在前面了,再吵牛排都凉了。”
林星瑶气呼呼扭过头,趁欧阳景珩不注意,偷偷抬脚对着他运动鞋后跟狠狠踹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脚,装作没事往前走。这是她从小跟欧阳景珩较劲的小招数,每次都能让他气跳脚,屡试不爽。
欧阳景珩脚后跟一疼,低头看了眼鞋子,又看了看林星瑶绷紧的后背,笑意更浓,对着她背影喊:“林星瑶,你是不是属狗的?还会背后偷袭?”
林星瑶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装不在意:“谁偷袭你了?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踩我鞋跟了。”
“哦?是吗?”欧阳景珩快步追上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戏谑,“那我怎么看见某个人的脚,刚从我鞋后跟上挪开?”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林星瑶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林星瑶脸颊发烫,气乎乎推了他一把:“你少胡说八道!再瞎扯我就把你从西餐厅扔出去!”
欧阳景珩笑着躲开,依旧跟在她身后,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他其实早就跟西餐厅老板打过招呼,留了靠窗的卡座,知道林星瑶喜欢看窗外的街景。
几分钟后,三人走到西餐厅门口,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引着往靠窗卡座走。林星瑶刚坐下,就把菜单推给温念禾,没好气地说:“随便点,今儿我请客,庆祝开学第一天,跟某些晦气东西划清界限。”她心里还记着老宅的约定,暗戳戳想:就算请了他,也不算违反约定,反正又不是主动给他买早餐。
话刚落,对面欧阳景珩轻笑一声:“怎么,请客还不乐意让我吃?林星瑶,你这小气劲儿,跟小时候抢糖吃一个样。”
林星瑶抬头瞪他:“我请禾禾,没请你,识相点自己找位置坐,别在这儿碍眼。”
欧阳景珩却毫不在意,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既然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惠灵顿牛排、黑松露意面,甜品要熔岩巧克力。”他特意点了林星瑶最爱吃的熔岩巧克力,嘴上却装作是自己想吃。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林星瑶气得拍桌,“谁要请你了?自己点自己付!”
“你刚说‘随便点’,又没说不包括我。”欧阳景珩挑眉,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按我点的上,记林小姐账上。”
服务员愣了愣,看看林星瑶又看看欧阳景珩,不知道该听谁的。
温念禾赶紧打圆场:“算了星星,多一个人也不多,就当请他吃顿散伙饭,以后少跟他计较。”
林星瑶咬着牙,心里把欧阳景珩骂了千百遍,终究没吭声——总不能在西餐厅吵起来,丢不起那人。她心里还盘算着,要是欧阳景珩敢再过分,就把他偷偷换了自己高仿球鞋的事说出去。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生,一眼看见欧阳景珩,笑着喊:“景珩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星瑶抬头一看,那女生鹅蛋脸,眼尾上挑画着烟熏妆,看着就跟欧阳景珩是一路人,心里火气又窜上来几分。
欧阳景珩抬眼,语气淡了些:“宁夏?你怎么来了?”
“我来这边玩,听说这家牛排好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碰见你了。”宁夏走到桌前,看见林星瑶,笑着打招呼,“你好呀,我是欧阳景珩的表妹,宁夏。”
林星瑶扯了扯嘴角,敷衍应了声:“林星瑶。”
宁夏挨着欧阳景珩坐下,好奇打量她:“你就是林星瑶啊?景珩哥哥总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还说你看着娇气,其实是物理竞赛大佬,上次省赛拿了一等奖,嘴硬得很,打死不肯跟他显摆。”
“他提起我?怕不是没少说我坏话吧。”林星瑶冷笑一声,看向欧阳景珩,“你可真有闲心,天天盯着我就算了,还跟你表妹嚼舌根。”她没想到欧阳景珩居然知道自己竞赛拿奖的事,心里莫名有点别扭。
欧阳景珩放下菜单,挑眉看她:“我说的都是实话,总比某些人技不如人,还死不承认强。”他其实早就查到林星瑶竞赛获奖的消息,心里偷偷佩服,嘴上却偏要怼她。
“谁技不如人?高考我比你高两分,你忘了?”林星瑶当即炸毛,趁他说话,偷偷用脚勾住他椅子腿,猛地往后一扯。这是她压箱底的小把戏,专对付欧阳景珩。
欧阳景珩猝不及防差点滑下去,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看她藏在桌子下的脚,眼底笑意快溢出来:“林星瑶,你幼不幼稚?也就这点能耐了。”
林星瑶收回脚,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对付你,用这招就够了。”
宁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温念禾扶额失笑,只觉得这俩人,真是天生的死对头,走到哪儿都能掐起来。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牛排和意面过来,最后端上一份熔岩巧克力,放在欧阳景珩面前。巧克力蛋糕冒着热气,表层的巧克力浆顺着切口流下来,看着甜腻诱人。
林星瑶本来没想吃甜品,可看欧阳景珩拿起勺子准备挖着吃,心里别扭劲儿上来了——凭啥他点的甜品看着这么好吃?而且这明明是自己最爱吃的口味,他怎么会知道?
她趁欧阳景珩低头擦嘴的功夫,手快得像闪电,一把抢过熔岩巧克力,端到自己面前,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甜品看着一般,我替你尝尝,免得你踩雷。”
欧阳景珩擦嘴的动作一顿,看着空盘子,又看了看她嘴角沾着的巧克力酱,气笑了:“林星瑶,你是不是没吃过甜品?抢别人的东西吃,脸皮够厚的。”他其实就是故意点给她吃的,看她抢食的样子,觉得比自己吃还开心。
“谁抢了?”林星瑶又挖了一大口,故意吃得香甜,“你点的东西记我账上,这甜品就是我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行,你吃。”欧阳景珩挑眉,突然伸手从她盘子里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那你的牛排,我也替你尝尝,免得你吃坏肚子。”他知道林星瑶不爱吃七分熟的牛排,特意叉走了最嫩的那块,想让她吃自己那份全熟的。
“欧阳景珩你混蛋!”林星瑶气得拍桌,伸手去抢他盘子里的牛排,“把我的牛排吐出来!”
“吐出来多浪费。”欧阳景珩嚼着牛排,笑得欠揍,“你吃我的甜品,我吃你的牛排,扯平了。”
两人在餐桌旁闹作一团,宁夏看得哈哈大笑,温念禾无奈摇头,只觉得这顿饭,怕是别想安生吃完了。而林星瑶没注意到,欧阳景珩悄悄把自己那份全熟的牛排推到了她手边,嘴上还说着嫌弃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