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落定，文氏本就只意在北地，这便打道回府，再不掺和京中诸事。
陈氏根基亦在地方，得了好处，继文氏之后也离开都城。余下董氏、潘氏，势力更多在朝堂，这就还在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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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旁人，文蓁一行进入燕地，宣城已然在望。
依旧是文瞿摆仪仗在前，文蓁、程知领兵马压阵。待得大军接应，新出炉的燕王便是先行，二人放慢脚步，于外围扫尾，清理跟上来的魑魅魍魉。
“此番功成，阻穆枫进一步借混乱起势，固然使他野心折戟，但他为穆氏家主，依旧能够封王授爵。忆起前尘种种惨烈，实是意难平。我文氏家族覆灭，子弟尽绝，他却可以娇妻美妾，继续尊荣，这何其不公。纵是重来。”
娇妻美妾？程知神色一沉，倒是忘了还曾有过这么一遭。
下意识抬手，抚过对方眉间蹙起。
一触之下，撞进潋滟波光，四目相对，呆了呆，指尖一顿。
放下手，轻咳一声，“谁说到这就功成了？你当真认为他会轻易接受如今局面，自认为真龙的人会甘心俯首称臣？何况盯着他的还不只是我们。
他可是越过潘氏成为董绩的心腹之疾。这穆氏二子封王，不就是这老狐狸搞出来的。穆枫此前一举扫平内事，正式登家主位，穆柏落败奔逃，无兵无势，哪来的本钱与穆枫一块封王。当下说是封赏，实是借天子之名许以正式名分，封地本就是各家实际控制的地盘。那穆柏的封地出自穆氏，韩王可是自魏王处挖去了一块，更有甚者，是为日后干涉魏地内事留下出师之名。残害兄长、韩王求救这不要太好用。
穆枫显然也看得分明，是不甘反击，还是先下手为强，新的斗争许在不远。你大可放心，他这样的人，要么俯瞰天下，要么不得好死，不会就此安于富贵。你会有机会报仇的。”
文蓁更是呆了呆，睁大眼，随即垂眸，“…子归善识人心，确是此理。”
静默几许，忽地脱口，“你曾言奉师命出山，探寻异象、扶助太平，那如今，你的任务…还不算完成吧？”
同时抬眸，复又相撞，程知迎上那道晶亮也脱口而出，“自然不算。”下意识又添一句，“我还会陪着你的，只要、只要你…不赶我。”
“怎会？！”文蓁急急接口，霎时眼中浸出笑意，“有你相伴，我很欢喜。”
……
后头处理干净，再威加北境就该以燕王之尊了。文蓁同程知也就提了速度，快马加鞭往宣城去。
“子归，前方是安平镇，是我们第一回遇见的地方呢。大哥说诸事得宜，他正往安平来，父亲在等着我们。”
“吁——”
“等等，先停一停。”
既是诸事得宜，这位文氏继承人可不像是疼宠妹妹的，文瞿粗疏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女儿，非是亲近又不曾道奉命，怎会有来迎之举。安平？穆枫此前不正是经安平入宣城，他还留了人手怎么都找不到，不知是隐匿得太好还是跟着他撤得及时。
那，程知面色变了变，一股子危险直觉涌上心头，小心使得万年船，“可能有些不对劲，我们缓缓。”
“是不对劲。只是，晚了。”
一旁闪出人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们看后面。”竟是穆枫。
下一刻，周遭马蹄声响起，自四周逼近呈包围之势。
穆枫打马在前，神情阴郁，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煞气，再不见先前的俊美英姿。
呵，才将将提到不会善罢甘休的家伙，这会儿就出现在跟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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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山中樵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