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病院

到吃药的时间,护士命令病人按照床号顺序排队。

也有不愿意吃药的病人。

比如那个卷头发的漂亮女人,趁着护士开门的瞬间,跑到了走廊上。

她一边跑一边喊叫要出院回家。

护士站的护士马上拦住她,将她拖回大房间。

那个女人的力气很大,最后还是靠医院的两名重量级的保安,将她拉进小房间锁起来。

心灯跟女人聊过天,她是被她老公送进来的。

当时他们两个正为了离婚分房的问题吵架。

因为男人平日经常夜不归宿,女人得了抑郁症。

这次吵架,女人向男人丢茶杯,差点砸伤男人。男人想离婚,给女人几万的分手费,然后把房子占为己有。

女人首付了二十万,一旦离婚,她除了首付,只能拿回几万块钱。

男人结婚时的承诺,全成泡沫。

她拿茶杯碎片威胁男人。

男人直接打了康宁医院救护车的电话。

男人丢给医院五千押金,签了一个疗程的合约,给女人找了个主治医生,安排女人住院治疗。

医生给女人下了个诊断,双相情感障碍。

男人成了女人的监护人。

这一层楼的病人是不能用手机的。

女人的父母只有母亲还活着,她在老家并不知道女儿进了精神病院。

保安拖拉病人很霸道,仿佛那些人是犯了罪大恶极的罪人。

心灯看到女人狼狈的惨样,想起自己来时的样子,她当时没有这样大喊大叫,然而依旧被无情的当做猪崽一样拖曳进小房间。

心灯对小房间有阴影,她选择乖乖吃药,不想在小房间里被绑着,上不了厕所,然后只能悲剧地把屎和尿拉在□□里。

她的内心痛恨这种没有尊严的样子。痛恨医院这样的不文明!

医生并不管病人和家人的纠纷,不管谁对谁错。

他们似乎只看谁情绪更激动,谁更快速的打救护车电话,谁更快地付钱。

病人想要出院,只能乖乖配合治疗,想要见家属,只能向医生护士申请。

若是想家人朋友了,只能忍着!

这里打不了电话!

心灯吃了药,张嘴乖乖让医生检查。

在她快做完一个疗程的电休克以后,她住到了二级病房。

二级病房住宿条件稍微好一点。

有个单独的厕所,虽然没有淋浴喷头,但可以用脸盆盛水擦洗身体。

心灯宁可选择在厕所里单独擦洗。

这里的集体的浴室是那种公共的,十几个人光溜溜的在一起沐浴,大家相互看得见各自的**。

心灯不习惯把个人的身体光溜溜得展现给别人看。她在这方面比较保守。

而且她不喜欢医院准备的内裤。

这里的内裤也是公用的,每人发一条,洗澡的时候把脏的内裤丢回一个大桶里。

心灯拒绝护士提供的内裤,自己用自己的。

她穿着内裤在浴头下冲洗,惹来宿管阿姨的大声呵斥。

她不明白,他们是病人,又不是罪犯,为何护士和宿管阿姨这么喜欢用恶劣的态度呵斥她们。

洗澡都不得安生,每个人就十来分钟时间。

平时查房,医生们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他们的办公室就在病人的食堂隔壁,上锁是常态。

病人想要找他们交流,还得腆着脸讨好他们。

他们来时一阵风,走时无情地关上门。

他们掌握着病人出院的权力。

二级病人可以住六人间,也可以在走廊里散步。

用餐在大餐厅,除了睡午觉,空余的时间可以看书,或者去康复活动室,参加各种康复辅助课程。

比如折纸花,写毛笔字,看电视剧,打牌娱乐,做电脑认知,打乒乓。

康复活动室很像老年活动室。

平时如果生活很孤单的,或者是那些还在上学的年轻学生,他们可能觉得康复活动室里的活动比较人性化,没那么枯燥乏味。

三点左右,护士还会给病人发家属买来的零食给他们填肚子。

精神病院的生活很简单。

病人们最喜欢的是发零食。

为了吃零食,他们可以不去活动室,然后和护士们吵架。

心灯来这以后,也把吃零食当成了头等大事。

每个人的零食不同,零食的好坏数量显示了家人的关心程度。

其中两个病友让心灯格外注意。

一个年仅十八岁。一个五十多岁。

那个十八岁的小孩,每日的零食少得可怜,她天天盯着别人的食物,看上喜欢的,就很不礼貌地擅自抢走。

心灯询问她的来历他的家庭情况,她一言不发。

她每日看着手指,大步在餐厅里走来走去,或者是在走廊里走,日复一日。

还有那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她也是一直走来走去,旁若无人地做着一个奇怪的类似晾衣服的动作。她的面孔也长的很奇特,嘴巴凹陷,一口牙齿黑黄相间,一笑让人觉得寒碜。

她也没有什么零食,据说两人在这住了很久,好像被家属遗忘了一般。

心灯抖了抖,害怕极了,她怕一直住在这里,像他们一样出不去。

因为这里的医生权力极大,家属们似乎着了魔一般,医生说啥他们就照做啥。

好像他们才是一家的。

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极大,心灯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原本眼神灵动的年轻病人,在住了大半个月后,眼神呆滞,面孔凹陷,与他们对话都很漠然,没有反应。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各种味道,每个星期的洗浴毫无作用。

臭。滂臭。比狐臭还臭!

种类不少。难以形容。不是蒜味,尿骚味,平时很难闻到。

一起排队吃药的时候,心灯捂着鼻子,唯恐自己身上也有这样的味道,想着出院以后一定要天天洗澡喷香水。

心灯害怕这是药的副作用。

不论是眼神呆滞或者体臭,她都不愿接受。

她更害怕长期住在这,害怕自己出不去,所以每次吃药都乖乖配合,张嘴让护士检查。

心灯知道有些药产生的副作用可以用中医解决。比如她的舌苔越来越厚越来越白,嘴唇也变成了淡紫色,气血亏损严重。

她以前拒绝过吃药,但她的家人更可恶,把药藏在胶囊里欺骗心灯,让她服药。

她吃了半个月吐血,但她的家人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觉得她抗拒拒绝吃药是白白浪费他们的苦心。

吐血!多么严重的反应!

家人觉得心灯不懂事,跟发病相比,吐血不过是小事。吃药是应该的,即使他们用了欺骗的方式。

心灯简直不可思议:以欺骗的方式让人服药,即使是家人,那也是侵犯了她的权益!

心灯觉得他们也生病了,“不懂得你我他”。

为你好这种霸道的欺骗并不是理所当然。

心灯很清醒。她有个人的意识。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变得爱花钱。

医生之前诊断她是分离性转换障碍,现在是重型精神分裂。

这个病房最多的是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还有自杀未遂的病人。

很多人以为这些患者都有暴力倾向,实际上,仅少数患者出现暴力行为,多与药物副作用有关,患者更容易成为暴力受害者,自杀风险是普通人的十倍多。

心灯很气愤,身边病友因为各种原因被送进来。

有抑郁闹自杀的,有被小三的被骗感情的陷入歇斯底里的,有喝酒发酒疯的…还有孕妇与丈夫吵架的…

前面这段话说是她在别的地方看到的,但孕妇被拖曳捆绑打镇静剂,这是她在这亲眼看到的!

那个孕妇大着三个月的肚子,由老公陪着来的医院,住的VIP,因为她对医院的封闭的环境,冷漠的服务不满意,从来的第一天起,一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骂个不停。

她想出院,一直不停骂老公,骂护士,出口成章。

护士不搭理,警告她停止辱骂,否则将会喊来保安,拉她去小黑屋打安定针。

孕妇手臂被保安拉扯至淤青,她对陪床的丈夫日益凶悍。

“我怀孕三个月了,你们医院不顾我的孩子,强行给我打安定,胎儿要是出事,你们付得起责任吗?你们医院,押金最低三千,一个月住院费用起码一万吧?”

“我要出院,你们医院不同意,怎么进来你们跟我老公签合约?毁约还要付违约金?

你们这里是监狱吗?我是犯人吗?看看你们搞得我的手臂都是伤!”

“我老公婚后精神出轨,你们怎么不绑他?绑我?就因为我情绪容易激动?

他把我送这里来,万一孩子没了,你们怎么报不报警抓他?”

“你们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洗澡都是公共的,这住院费付出不值得!

我要转院。”

vip病房是陪护病房,病人家属可以携带手机。

心灯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朋友联络了。

她尝试着问孕妇借手机,但被护士听到警告不能借。

在这里,想要见家人朋友,就得申请,等医生安排预约。

心灯有一个比较聊的来的室友小梅。

她是大学生,爱看**小说,玩恋爱AVG游戏,而且和心灯一样接触过玄学。

什么梦女,梦角哥,清明梦,催眠…

心灯入院前,接触的是出马仙,出道仙,鬼魂附体…

有些神通,比如请神上身后,表现出来的样子很像多重人格分裂症。

鬼能附体,还有某些“神灵”。

道家常说正神不附体。

但在现实中,有很多“身后仙”会用弟子的身体说话,做事。

修炼最初,心灯追求通灵的能力,帮别人看事,看八字,消灾转运,沟通阴阳,预言。

但心灯在修炼气功之后,性格大变,有时候会控制不住的购物或者扔家里的东西。

负面影响占据了高地,花了很多钱拜师,买法器,请神像,开堂,有时候自言自语,不断烧金元宝,跑庙宇,以至于被父母当做精神病送进了医院。

病友小梅说自己也可以灵魂出体,控制梦境,能在梦境里跟游戏里的角色谈恋爱,还能在真实世界里看到对方。躺在那觉醒,链接高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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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主宰
连载中天地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