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灯供了观音和财神，天天上香，还是花了很多钱治病。
父母给的一万块钱，在那段混乱的时期，花的一干二净，不仅如此，她还倒欠银行和朋友钱。
发病被附身的那段时候，她浑身无力，走路都费劲。
为了驱鬼，治中邪，她到处拜寺庙。
在网上找道士看八字，烧金元宝，花了一千多。
找了个负心的男朋友，给对方花了好多钱。
心灯现在回想，就心疼。
她那个工资微薄的工作，也在恍惚中辞了。
失业，还有巨大的挫折感，让她忍不住号啕大哭。
一大早醒来，屋子外已经放了一份螺蛳粉外卖。这是她喜欢吃的，但她没有点过。
睡前明明把手机关机了。
看着手机里外卖软件上的订单，她沉默了会。
用的是免密小额支付。
药没有停。
但她又被附身了。
你是谁？她打开手机记事本，在上面打了三个字。
当着心灯的面，她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我是另一个你。
她又问：我才不信什么人格分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说我是神仙。
她的手指打完字，心灯没有害怕：神仙？神仙怎么会折磨人？你是恶鬼！
手机熄屏，反光映出了心灯的脸。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陌生。
心灯点开心愿APP的拍卖区。
第一分区限时折扣区。最新的折扣产品是市区别墅。原价八千万，现价出租一月一千。
第二分区零点拍卖区，部分特殊商品会在每周日的零点在这一分区上架，拍卖。
今天是周日，拍卖的是两年的明星的体验生活。
她看了看，点开第三分区抽奖转盘区。
平时很少中奖的她，在第三分区抽中了新美丽奖券。
一张整容免费体验券。
心灯盯着整容券，一时有点无语。
这是哪个整容医院拿来推广的项目？
她搜索了一下美容院的名字，有点不敢相信。
是一家正规大医院的，主刀医生还是个有名又权威的院长！？
这么幸运？居然免费？！
心灯看了看心愿APP赠送的美容券的合同，犹豫了起来。
真免费吗，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果然，条款里面，医院要求做完手术以后，客户要配合医院做推广广告。
而且，需要自费买一份保险以防手术意外。
也就是说需要自费一千。
不过全脸项目，只要一千，这个太便宜了。
心灯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一千付的起。
对自己的脸不满意很久了，现在有改造的机会，她想试一试。
她加上了医院的微信，然后询问整容项目事宜。
整容医院听说她是心愿APP的获奖者，马上询问她做手术的时间。
心灯加上好友，翻看了医生朋友圈的成功案例，心动了。
她找了几张明星照片，询问整容医生，能不能整容成那样。
医生：能发一张您的素颜照吗？
心灯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对面过了会，发来一句话，可以。
我们可以帮您整成想要的样子。
您约个时间，到时候我们先面诊，然后再给您专人定制，约时间做手术。
心灯和医生确认好时间后，支付了意外险的金额。
她收到了一个好友通过通知。
心灯点开，ID源。
是那个男人的微信。
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心灯想起之前，她附身在一个叫水源的男人的事，大惑不解。
为什么我活着也能附身在别人身上？
她想见见那个水源。
于是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您好，请问您叫江水源吗？我想与你见一见。
*
东方媚媚收到了一个瑜伽修炼灵性团体的邀请。
这个灵性团体，是帮助修行者掌握神通的，比如开天眼，开悟，显化正念。
她加入群里，发现里面很多人在聊元神，磨三关，财关，情关，命关。
还有让她感兴趣的是关于前世的。
部分群员通过催眠，知道了自己的前世。
有些人命运有些坎坷，都是前世的孽缘，造的业。
东方媚媚没有参与聊天，只看别人聊天。
群里有催眠师，还有塔罗占卜师。
他们教群员如何正念显化。
比如遇到考试，你要心里想自己一定能得九十分。
在脑子里想象考卷的样子，九十分这个数字写在哪。
因为好结果和坏结果像“量子纠缠”一样，存在平行世界，只要我们坚定不移地选择正向的，那么越有可能走向更好的结局。
东方媚媚看得出神，心想，这不就是心理暗示吗？
微信小红点提示，有人加了她的好友。
东方媚媚点开一看，加她好友的人用的是一个戴太阳眼镜的帅哥头像。
昵称：归焉。
东方媚媚点开这人的朋友圈名片，只见上面个人签名是，所有反动派是纸老虎，多读点书，免得被知识分子骗。
朋友圈三日可见。
最近动态，是一张车停在海边的照片。
归焉：你会解梦吗？
东方媚媚：我刚进群，你找我解梦？
归焉：看你朋友圈介绍会给人看事，我就好奇问问。
东方媚媚放大他在的朋友圈照片，那辆车是辆保时捷。
有钱人。头像侧上的那个墨镜是奢侈品大牌。
她问：你出什么事了，要改运看风水吗？还是说就解梦？我给你看可以，但要付钱的。
东方媚媚：看事一千，顺便帮你看个星盘。
归焉：三百解梦。
东方媚媚：有钱人这么小气。
归焉说：我最近总是在午间犯困，午睡反复做一个梦，梦到我开着一辆车，在地府开出租。而且每次都是在8路车的车站出事故。
这有什么含义呢？
东方媚媚：我也梦到过，不过我梦到的是在公交8路车上坐车，车在半路被几个匪徒劫持。
东方媚媚：你把出生日期发我看看，也许是老天爷提醒你注意出行安全。
归焉：很小的时候，我坐我爸的车出过车祸。
东方媚媚：你要不买个开光的法器挂在车上？
归焉：法器我有，这个群很多人都梦到过地府。
有几个人跟我差不多，梦到过8路车。
也有比我们“高档”的，他们梦到了天庭，梦到过三清祖师爷，或者观世音，真武，九天玄女…
东方媚媚：真有天庭地府啊？
她翻了翻群聊，群友确实聊了很多关于“天上”“地下”的事。
有些说的很详细。
她想起了小爆饱宝。
小爆饱宝听东方媚媚的话，供了几尊神像。
不过最近一到晚上，他莫名有了阴阳眼。
他可以看到黑色的雾气在家里的楼梯附近盘旋。
黑色雾气是鬼。
归焉：你是出马仙还是出道仙？
东方媚媚：出马仙。
归焉：你还卖佛牌？
东方媚媚皱眉，这人净闲聊，也不转账。她懒得与他废话。
东方媚媚：你需要佛牌吗？
归焉：你卖的是阴牌还是阳牌？
东方媚媚：我不买阴牌。
归焉：古蔓童呢？
东方媚媚：一样，我不卖阴的，古蔓童一般人不好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归焉：我有朋友买了阴牌和古蔓童，现在不想供奉了，但不知道怎么退神。
东方媚媚：你可以让你朋友把东西寄给我，我帮他退神。不过收费稍微贵一点。泰国的东西，阴得很，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白帮你们。
归焉：可以。那再请问一下，你会解降头和蛊毒吗？
东方媚媚：泰国的降头？你们怎么惹了那么多东西？
归焉：为了做生意发财，请了不少神。
东方媚媚：阴牌还是少沾，很多是消耗气运的财，发财了以后要倒霉的。降头说实话我不会解，但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老仙。
归焉：那谢谢了，我找了很多出马仙和道士，他们都没帮我朋友处理好，希望你能够帮我们解决问题。
东方媚媚：给我一张你朋友的照片，要无P图的。
归焉：稍等。
归焉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的照片。
东方媚媚用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然后给堂上的老仙上了三炷香。
老仙帮忙弟子，打开天眼。
两分钟后，东方媚媚连续打呵欠，老仙上身用她的嘴巴说话：照片中的女人被邪师借运了，还中了降头。
她身后跟了个阿飘，需要做法驱邪。
法金两万。
东方媚媚和归焉打得视频连线。
归焉通过视频，看到了东方媚媚被老仙上身的样子。
他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原本他是不信邪，不信鬼神的，但看到东方媚媚的状态，不像是演的。
归焉将信将疑。
老仙用东方媚媚的嘴巴说话：你不信我的弟子，故意挑衅，你这样其实反而害你的朋友。
归焉连忙道：老仙别生气，只要您能解开我朋友的降头，报酬好说。
东方媚媚：定金五千，把阴牌和古蔓童先寄过来。
*
20万。
为了还清医药费，外卖员张实报名了医院的药物试验志愿者。
在送外卖的途中遇到别人跳楼，他为了躲避撞到了护栏上。
他坐在实验室的隔壁，在研究所人员的指导下，签保密合约。
报酬是20万，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价格。
合约很厚，跟他一样来当试验者的，还有四人。
一名十八岁的小男孩，二十五岁的女性，八十岁左右的老太太，九十岁的老头子。
他们签的很快。
张实还欠医院两万医药费，他感谢研究所给他机会。
合同上没有离谱的要求，比如捐赠器官，移植骨髓之类。
研究所解释这项试验是专门造福残疾人和老年人的。
数据和实验结果，用于人工智能和脑机接口。
张实是聋哑人，所以他对这项研究，心存感激。
研究所里的智能AI控制着温度和湿度，机器人来来回回递送资料。
张实从合同上了解了什么是脑机接口。
研究所新项目成功攻克了帕金森病。
签完合同，研究所人员给张实发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然后帮他戴上了研究所提供的耳机，脑机外接设备。
实验开始后，他们的脑电波和人体反射，思维心理活动，实时被AI计算机记录。
张实被安排到了B组，每日的生活是封闭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研究所。
同他在一组的成员，就是和他一起签合同的那四个人。
十八岁的小男孩史雄，二十五岁的女性光宜，八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许敏，九十岁的老头子昌平。
他们每天都任务就是“监听”和“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