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妇产科
早上,伴随着阵阵咖啡香,梁望舒和林岚在咖啡馆见面。
一个人告诉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一个人拿出教材认真记笔记。
那天之后,林岚知道梁望舒在认真备考,就热心肠的辅导着梁望舒。梁望舒是个好学生,林岚说的每句话都有回应,完美戳中林老师教书的小癖好。
“岚姐,”梁望舒在休息时也好奇问道,“你讲课讲的好好啊,为什么不继续在学校教书了?”
林岚闻言微怔,她垂着眼睫,“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还在大学任教。”
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她的头发被吹的飞舞,梁望舒无意间抬眸看到她眼底的淡漠。
梁望舒从来没见过林岚这副表情,她从来都是笑意盈盈的。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的,岚姐可以不用回答。”梁望舒呆了呆,害怕涉及到林岚的**,连忙道。
林岚勾唇,讽刺笑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来怀安是为了躲人。”
“啊?”梁望舒小心翼翼说,“不是那种要避开所有公职人员的躲人吧?”
林岚被逗笑,心情好了起来。她弹了梁望舒一下,“想什么呢,我是为了躲我前夫。”
看到梁望舒睁大的眼睛,林岚平静道,“他那个人很自大,以为事事都在他掌控下。”她顿了顿,“也多亏他这样的性格,我才这么顺利的出来。”
林岚讽刺笑着。
对上梁望舒安慰的目光,林岚深深呼出一口气,笑容自然又好看。“不用担心我啦,我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笔钱,够我用好久了。”
“就当是给我放假了。”
梁望舒没有说话,默默的陪着她。
过了一会,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起,苏婷推门进来,带进来一阵热气。
“好热好热,”苏婷进门舒服的叹气,“终于活过来了。”
“咦,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不上课啦?”她开着玩笑,“梁同学怎么把老师干沉默了。”
梁望舒幽幽看着她,“到学习倦怠期了。”
苏婷哈哈笑,话题被接过,林岚也收拾好了心情。
“那个谁今天要来,你们说我要不要去接?”苏婷轻咳一声扭扭捏捏问。
梁望舒憋着笑,“不要,他那么大人了又不是找不到地方。”
“行。”过了一会苏婷还是没忍住,“……但是我爷爷让我去接他,不接会不会……”
梁望舒噗呲笑出来,就连林岚都露出笑容。
逗苏婷真好玩!
上次听苏婷说起她对在省城照顾爷爷的那个护工小伙有好感,梁望舒还大为惊讶。
他们一开始互相看彼此不顺眼,刚去省城那会苏婷经常给她打电话吐槽那个小伙,说他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比她奶奶还能唠叨人。还说那个男的挑她的刺,别人说话都好好的,她一说话就针对她!偏偏爷爷奶奶还真吃他这一套,他说什么老人家就听什么,苏婷告诉梁望舒她一定要反击,让他也尝尝她的厉害。
梁望舒回忆到,是好像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没在听到她的吐槽了,朋友圈里还经常看到她发一些卖相很好的家常菜。
梁望舒偷笑,原来早有征兆。她也松了口气,婷婷宝贝终于能彻底放下那个渣男的阴影了。
林岚促狭笑笑,“什么时候可以把他带出来呀,姐姐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梁望舒猛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她也有点好奇这个传说中的护工先生。
苏婷把梁望舒的资料翻来翻去,低声说,“我觉得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苏婷这段时间要陪着居家养护的爷爷,更何况家里有护工先生,她根本也不想出来。林岚前几天告诉她她要出去一趟,可能一两周回来,梁望舒也没有询问。
店里现在也不用操心,她已经待在家里学习很久了。
备考非常枯燥,到后面真的需要毅力。梁望舒为了让自己坚持下去,每天都奖励自己吃点零食。
梁望舒感觉自己可能有点中暑了,居然有点吃不下零食。
周宴亭也发现了自己的妻子最近无精打采的,特意做了她爱吃的冰粉,由于她胃不好,他很少做这些给她。
梁望舒看见果然眼睛亮亮的跑来,然后吃了一点又放下,忍着自己不流露出兴致缺缺的样子。
周宴亭:“……”
他有些担心,已经这样好几天了。他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却被拒绝。
梁望舒觉得自己这样很正常,她解释着,她夏天就是这样的。因为有鼻炎,她开不了很久的空调,再加上在备考,没有胃口再正常不过。
周宴亭看着妻子日渐消瘦的脸,蹙眉。
今年是他们重逢后共度的第一个夏天,他无从判断妻子的情况是否是正常的。
他没再说话,默默观察着妻子。
梁望舒以为说服了周宴亭不用再去医院,一时高兴又喝了一口的冰粉的汤水。
喝到嘴里她就后悔了,皱着眉想咽下,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连忙冲到厕所把刚才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周宴亭跟上去,拍拍妻子的背,帮她顺着呼吸。
他忽然想到什么,动作微滞。
舒舒的生理期一直都不太准,但也基本维持在四十五天之内。
他把拿过来的水递给妻子,回想到她上次的生理期是上个月月初,而现在已经是月末。
他心脏快速跳动几下,当然可以用舒舒的那些借口,中暑、学习压力大或者就是单纯的不太准。
对面的女孩刚刚吐过,因为难受红彤彤的脸上皱皱巴巴的。
他把温水递过去,不规律的心跳让他整个人有些失真。
好在舒舒吐完就好多了,除了食欲不佳,没有其他的不舒服。
周宴亭抿唇,没有把他的猜测告诉妻子。时间已经太晚,在梁望舒的注视下周宴亭默默预订了明天一早的检查。
梁望舒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折腾了半天,梁望舒洗漱后很快的睡着了。
周宴亭躺在她身边,第一次没有抱着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黑暗中她的身体轮廓。
得益于良好的身体素质,他的心脏在长时间快速跳动中缓和过来,他不由得开始思考。
如果真的有了,从他的角度考虑,他当然是喜欢的。可是做丈夫的不能这么自私,他叹了口气,舒舒的考研计划该怎么办?她会不高兴的。
他突然想到,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还没结婚。周宴亭蹙眉,将贪图凉快滚到墙角的梁望舒抱回来,深深吸着她发丝的洋甘菊香气。
他的手轻轻抚上舒舒的小腹,手下的触感绵软,有轻微的凸起,周宴亭知道舒舒很瘦,平常小腹都是软塌塌的,而今天摸上去确实偏硬。
她已经好几天食欲不佳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触感。
周宴亭轻吻着怀里人,如果明天舒舒得知了这个消息,会不会一气之下,不愿意和他结婚了。
周宴亭的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梁望舒热的不行,在被窝里挣扎几下,一脚踹过去,男人和被子都被踢下去,她继续翻在墙角睡觉。
周宴亭坐在地下还在想,到底是哪次出了问题。他每次都有好好检查。
进而想到他定制的钻戒怎么还没做好,明天应该让王秘书催一下工期,新房的装修风格是梁望舒喜欢的轻法式风格,再追加设计一个婴儿房也不突兀。上次同学聚会听到两个已婚男士说起怀安的月子中心哪家对孕妇很好,得找个时间去看看。
周宴亭站起来回到床上,在深夜凝视着他的妻子。
梁望舒的睡姿豪放,一条腿紧紧贴着墙,另一条腿翘在墙上,绝对不是一个孕妇合适的睡姿。
周宴亭看着睡得香扑扑的妻子,给她的肚子搭上被子。确认这样不会着凉后,他没有再动她,打扰她的睡眠。
周宴亭在梁望舒不远处躺下,牵着她的手,缓缓闭上眼睛。
可能是他多想了,他们每一次都有好好防护。即使是真的,也不过是个还没黄豆大的小胚胎,在目前这个阶段影响不到妻子什么。
梁望舒一觉醒来,感觉自己休息的很好。几天没有的食欲又回来了。
她爬起来,哒吧哒吧走到餐厅一看,居然什么都都没有吗。
周宴亭微微一笑,“忘记了吗,今天要体检啊。”
“得验血宝宝,我把早点装上了,抽完血就可以吃了。”
“好的好的。”梁望舒想了下,消化科是要先抽血。
等到了医院左拐右拐之后,梁望舒一抬头,发现周宴亭把她带到了妇产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