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起床吃早饭,舒舒。”
周宴亭俯下身把她睡了一夜红彤彤的脸从头发中解救出来。
男人坐上床,梁望舒眼睛没睁开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等待男人用夹子将她蓬松头发扎起来。
自从新婚夜那天过后,他们的肢体活动变多了。
两人默契的允许着这种行为。
周宴亭在每晚睡前会亲亲妻子的脸。
梁望舒发现每次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时,她的手总是被牵住。她偶尔会觉得有点热,把手挣扎出来,下一瞬她就被连人带被子搂住。还以为男人醒了,回头一看,人没醒只是把她搂的更紧。
这么几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男人的亲密。
靠着周宴亭的肩膀缓了一会,梁望舒起床洗漱。在出门的时候看到男人收拾完床铺在给她的娃娃们军训。
按照娃娃个子的高低,依次给他们排排坐。有几个是她的棉花娃娃二次元老公。这几个棉花娃娃被周宴亭翻了个面,朝着墙坐。
梁望舒:“……”无语的扯扯嘴角,走开。
这是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事情。
梁望舒甚至撞到他熟视无睹的看着嘟嘟叼着一只棉花娃娃路过。
被撞破后,无辜的抱起嘟嘟说,“孩子还小呢,需要教育一下。”
*
“我出门了哦。”吃过早饭后,梁望舒出门上班。
五一过后,天气逐渐炎热。满城的柳絮纷飞,顺着风洋洋洒洒的飘,梁望舒出行十分痛苦。
她有鼻炎,坚决不用鼻喷雾是她最后的倔强,所以要在防晒的基础上叠加一个口罩。
每年这个季节梁望舒会舍弃一些穿搭,没办法,没有人能做到在防晒面具外面加上口罩的同时,还能有心情进行美丽穿搭。
“早上好啊,舒舒姐。”
“菲菲小柠早上好。”
假期结束后,咖啡店的生意稳定下来。梁望舒像往常一样忙过早高峰后,从包里掏出自己新带的一本书和笔,坐到靠窗的角落里默默看起来。
“现在人不多,我一个人就好了,你也过去学会吧。”薛小柠朝着窗边空位努努嘴。
“小柠,谢谢你。我明天过来的时候给你和舒舒姐带我做的小点心。”吴菲菲眉眼松快。
梁望舒听到她们的聊天勾起嘴角,前段时间因为菲菲弟弟的事情,她们两个有些矛盾。看来现在已经说开了。
梁望舒低下头,重新开始看书。
今天这本有些难懂,她拿着不同颜色的笔把有些难以理解的地方标注起来,回家以后统一找找资料。
【叮咚!叮咚!】
【您有一笔新的订单。】
信息接二连三的响起,打断了梁望舒的思路。抬眼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这时候店里会有一个小高峰。
梁望舒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坐了两个小时的腰已经微微发酸。
等到不太忙的时候,梁望舒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家里已经有一位贤惠的田螺先生做好饭,等着她回家。
“宴子!你太好了吧!”梁望舒连包都没有放下,感动的抱住她的田螺先生。
梁望舒在此刻能深深的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攒钱半辈子,就为了能结婚。
“…舒舒,能不能换个称呼。”宴子本人并不想应答,但还是搂住了投怀送抱的某人,接过她的包。
“经过我缜密的考虑,这真的是适合你的称呼。”
梁望舒确实因为称呼问题而头脑风暴过,周总有点官方,宴亭哥太普通啦,宴亭叫不出口,有种不敬长辈的感觉?亭亭和她的闺蜜撞上。
梁望舒细细分析,告诉男人“综上所述,宴子真的很适合你!而且一听就觉得你这个人非常的朴实,很好相处,我建议大力推广!”
周宴亭听完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舒舒,首先夸奖你是个喜欢动脑筋的女孩,提出了很好的建议。其次,我的建议是叫老公。”
“哇,今天的饭看起来真不错呀!”梁望舒不自在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慢慢挪到餐桌边,坐下。
试图转移话题。
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结婚是否能自然的改称呼。梁望舒有些困难,并不只是因为害羞,更多的是无法把他和那个称呼联系起来。
虽然他们订婚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会领证。但是在她的心里,周宴亭就像是记忆中的少年成熟版。而不完全是梁望舒的丈夫周宴亭。
男人把厨房里的汤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接着rua了两下她的头发。
“没关系,你叫什么我都答应。”对上梁望舒得意的表情,他补充道,“我还是希望舒舒能勇敢的叫出来,这样你的丈夫会很开心的。”
梁望舒小小声,“还说我呢,你倒是勇敢的叫出来会让你的妻子开心的称呼呀。”
周宴亭闻言挑眉,表情愉悦,轻轻敲着桌子。“原来是舒舒想听呀。”
“老婆。”低沉的声音响起。
梁望舒承认他开口的瞬间,身体确实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周宴亭看着面前的女孩突然呆住,笑眯眯地盯着她,心情很好的笑出声,“老婆,你喜欢这样叫吗?”
梁望舒都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的了,稳重的形象已经被破坏的消失殆尽了!
和印象中的宴亭哥哥有点像,小时候的他经常喜欢逗她,有的时候把她逗哭后又手忙脚乱小心翼翼的哄。自从重逢后,男人在他面前都是稳重自持的模样。
梁望舒还以为他成长了,原来是更会装了!
哼。
新婚夜会红耳朵害羞的人不知不觉的进化,上次看他不好意思仿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明没结婚之前都是她逗他的。
“老公。”不是想听吗,给他听。
“老公~”刚刚没发挥好,再来一次。
如愿看到他的动作停顿,梁望舒心里得意。
“老公~~~”再接再厉。
看到他动作僵住,梁望舒得意的不行。
周宴亭低着头,肩膀小幅度抖动。
她也太可爱了。
听到男人笑出声,梁望舒不可置信,继而恼怒,放下碗筷,走到男人身后,准备对他实行打击报复。
在周宴亭的连连求饶中,大度的梁女士原谅了他的丈夫。
吃过饭后,周宴亭去了公司。
梁望舒午睡后在书房认认真真的把今天早上不理解的内容查找资料,将看过的内容消化。
砰!
嘀嗒嘀嗒!
梁望舒被吓了一跳,外边下起了大雨。
梁望舒揉揉酸胀的脖子,看到手机上显示五点四十八分。
她记得周宴亭中午走的时候没有开车,应该也没有带伞。
梁望舒拿了伞,去接他回家。
他们住的小区离周宴亭的公司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公司楼下。
梁望舒没有上前,恰好撞见周宴亭走出来,他的表情和她重逢后第一次见有点像,表情并不严肃,只是满脸冷淡,让路过的员工没有攀谈的念头,纷纷避着他走路。
男人看见她后,脸上漾出笑容,步履匆匆的走到她身边。
摸摸她的肩膀,那里的衣服微微潮湿。虽然她打着伞,但是雨是斜着吹进来的。
周宴亭不赞同的看着她,“下次下雨不用来接我,你身体弱,风一吹就容易感冒。”
梁望舒闻言蹙起眉,哼了一声。
什么人呐!今天回去就给他循环播放感恩的心!
周宴亭叹气,在揽住梁望舒的肩膀被推开,牵上她的手被拉开。他停下,用了点力气按住梁望舒,不然她就打着伞跑了。
“舒舒,我是个男人,淋点雨回去冲个热水澡就好了。”周宴亭看着妻子气呼呼的眼睛,“但是宝宝,你忘记了吗?过完年你已经感冒了三次,咳嗽了一次,还发烧了一次。”
“相比于我淋雨,我更担心你生病。”
回去的路上,周宴亭稳稳的举着伞,伞下是他们牵起的手。
回去的第一件事,周宴亭做饭之余,不忘监督梁望舒泡了热水澡。
两人洗漱后躺到了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梁望舒任由男人抓着她的手,她已经习惯了。
在没有同居前,周宴亭和梁望舒一样习惯在床的左边睡。睡在一张床上后,梁望舒选了左边的位置,刚开始他会在睡梦中不自觉的向左边靠近,直到靠上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然后抱着她。如果牵着手就会克制一点。
周宴亭牵着妻子的手,闭着眼睛想,他也分不清是习惯了靠近左边,还是因为左边睡着他的妻子。
夜色中,周宴亭微勾唇角。空调的温度并不低,他知道舒舒晚上嫌热,一定会把手放开。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