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牙战意凛然，妖风卷起漫天沙尘。
阿禾紧张攥紧药篓，凡人之躯根本挡不住妖威，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她的目标很简单：乱世救人，不分人妖，不分贵贱。
“妖族大人，镇中皆是无辜百姓，与轮回无关。”阿禾轻声劝说。
苍牙嗤笑：“无辜？你们人族代代信奉天命、坐等救世、从不自救。”
“最无辜的生灵，早已被你们的宿命耗死干净。”
这句话无人能驳。
沈砚心口酸涩，第一次深刻意识到——
世人等待救赎的惰性，也是浩劫的一部分。
“我会终结轮回。”沈砚抬剑，语气执拗。
这是他新的目标。
不再只是救一城一人，而是打破宿命、断尽往复。
“你？”苍牙满眼不信，“前代救世者哪个不比你强？尽数被困。你凭什么？”
“凭我不肯认命。”
沈砚剑起，白衣迎风。
伤未愈、力未复、心境大乱，却依旧要战。
这是他的缺陷——永远硬扛、永远不服输、永远把重担压在自己一人身上。
剑光初起，妖风骤撞！
轰隆一声！
气浪掀翻四周断木。
沈砚虎口剧痛，手臂发麻，伤势瞬间恶化，黑毒顺着经脉蔓延。
他强行站稳，不退半步。
苍牙瞳孔微缩：“你找死？”
“我找死，也不迁怒苍生。”
就在第二击即将碰撞之际，一直旁观的云疏，终于轻轻动了一指。
无形气场悄无声息铺开。
狂暴妖力、凌厉剑光，同时被稳稳接住、悄然卸去。
无风、无声、无迹。
外人只当是力道自行溃散。
苍牙一愣，全然看不出端倪。
沈砚也只当是自身灵力缓冲。
唯有云疏心知——
他又一次，悄悄为这一世的少年兜底。
云疏轻声开口：
“要打架，先分清敌人。”
“你的仇，不是他。他的劫，也不是你。”
苍牙死死盯着云疏，满心狐疑，却找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