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裂雾,赤红剑意焚尽周遭黑浊。
强横无边的修士力量骤然压场,整座青石镇的黑雾都被硬生生逼退三尺。
一道红袍身影踏火而降,长刀负背,眉眼桀骜,满身百战风霜,带着碾压当代修士的雄厚底蕴。
烈烽落地,震起一地碎尘。
他扫了一眼重伤撑剑、死不肯退的少年沈砚,又看了一眼全镇慌乱百姓,粗声骂了一句:
“傻子。”
一句骂,却无恶意,只剩无尽熟悉的无奈。
太像了。
太像当年每一代固执独扛、拼命殉世的自己。
烈烽长刀一震,残余高阶魔物直接被烈焰肃清。
顷刻之间,危机解除。
全镇死寂。
沈砚怔在原地,望着眼前突然出手的强者。
陌生、强悍、古旧。
绝非当世师门之人。
烈烽收刀,转头看向他,目光复杂:
“小小年纪,就学人独扛浩劫?”
“你可知——你今日拼死守住的这座青石镇,五百年前,一模一样塌过一次。”
沈砚浑身一震。
五百年前?
一模一样?
他瞳孔骤缩,脑海轰然炸响。
一直模糊的疑点、老妇的低语、黑雾不灭的诡异、劫数循环的违和——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齐齐对上。
烈烽看着他惨白震惊的脸,吐出一句更冷的真相碎片:
“孩子。”
“你们这一世所谓的救世,不过是再走一遍前人走过的老路。”
一旁檐下。
云疏静立风中,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看着终于触碰到轮回边角的沈砚,轻轻低声:
“现在,你终于开始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