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自己身份证的照片给小哥看了一遍,小哥才放心的给郁城纹身,边纹还边和宋城抿聊天。
宋城抿其实是不想聊的,但对面一直问东问西的他实在没办法。几小时之后郁城这边纹完付完钱就走了,路上宋城抿点了一根烟,差不多抽到快一半的时候秦昭给自己发了消息:「晚上出去玩玩?」
「去哪?」
秦昭对着手机思索半天,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昭变得格外珍惜他们俩独处的时光。
秦昭总觉得那段时间里他变得轻松,毫无压力。宋城抿又发来消息:「应该有事。」
秦昭如谢的花一样,一下子不开心了,但还是用一句「好吧」回复
秦昭一直寂寞到夜晚,夜空微微闪着星光,许是有流星划过,又极顷刻消失。秦在门外Cur坐着帮昭休息,直到夜里的虫声里停止蝉鸣。
六月份的天热的人心烦燥,秦昭沉忍不住气,从家里背着人偷溜出来,大步的就往码头的方向走,光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就知道这事背地里没少干。
海边的风吹得人眼泪都进了沙,秦昭的燥脾气被一点点吹散,水浪打过干涸的沙地,打湿了沙面,得到了新生。秦昭放软了身体,感叹道:
“还是这好”。
秦昭一屁股坐在离海边不远的沙滩上,任由海风吹着自己。
“你爸还能让你出来?”一道清晰又突然的声音正说着。
秦昭诧然的回头看,宋城抿穿着一身休闲装,上半身是件白短袖,站在那像颗在昼夜里发亮的恒星。秦绍摸摸鼻子,心虚的说:
“嗯,放行了”。
宋城抿他一副快成小儿童的模样都看在眼里,识破了他的计量。
宋城抿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你爸能让你来码头”。
秦昭着急的岔开话题,说:“去去去,我这是干净的,你吧,离我出去走”。
宋城抿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游粗的烟卷被他夹在手里,点燃后被一阵风带过他的头发吹乱了。
秦昭拍了拍自己身旁疏松的沙面,示意宋城坐过来,说道:
“你妈还吵啊?不是天天和你玩沉默赛?”
宋城抿坐在一旁,把烟递到嘴边边说着“你那嘴能不能值点钱!”一阵吞云吐雾后说着:
“她和我那叔正吵得火热呢,我去凑什么热闹”。
说完那根带着一点火星的烟也燃尽了,被人摁灭在沙里,再也看不见丁点的火光。
秦昭也认识到这个话题起头不对,尴尬的挠了挠头,听着宋城抿说“你是偷跑出来的的吧”
秦昭有些心虚,说话语气不自觉的小了
“没有啊。”
“那你这穿着拖鞋就跑出来是怎么回事?”
秦昭这才发觉自己脚上还穿着拖鞋,下午秦绍一回家自己的鞋就被自己老妈给洗了,现在自己的一双白鞋还湿漉漉在窗边等着自然风干呢。
他总不好把实话讲给宋城听,只能一口带过
“没,着急出门,没换”
这次宋城抿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海面的波动,闭眼呼吸着湿润的空气,那感觉太美好了,他想一直这么下去,让微凉的风吹醒他的头脑,清醒的让他走下去。
秦昭见他没理自己,偏转过头看宋城,他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草丛里的蝴蝶,振着翅膀,自由的飞往他想去的地方。
“宋城抿?想什么呢?”
“想你爸回去会打死你”宋城开玩笑道
说完手从一边抓起一把沙子,往望无际的天边洒去,黑暗的夜里它们仿佛星光,一伸手就能碰到,可那转瞬即逝的沙。
“那不会,老秦现在睡得昏天暗地,只要你不告发我,没人知道”
秦绍不再盯着,把话头抛给了宋城,听他笑骂道:“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脸”
“那不行,我这张脸帅的要迷倒万千少女,不对……”
“不对什么?”
“不只是少女”
顷刻间,秦昭去看宋城抿。
秦绍的渐渐收回了笑脸,认真的看着宋城振的侧脸,说:
“宋城抿,你想谈女朋友吗?”
宋城抿用手撑着沙滩,仰头说:“不想,没考虑过,很麻烦。”
“有什么理想型吗?”宋城抿偏过头去看秦昭。
“温柔,脾气好,不吵、不闹、不缠……或者”
宋城抿止住话,勾起了秦昭的好奇,说:“或者什么?”
秦昭的眼神和粘在宋城抿脸上一样,他现在只想看着宋城振,和不远的潮水一起,包裹住宋城抿,真实的宋城抿。
“或者理解我的的……”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宛如一只海鸥眷恋着湛蓝的天,至死不懈。
“你今年有18岁了吧?”
宋城抿之前告诉过秦昭,秦昭自己休过一年学,现在是高三,也正好就是18岁。
“嗯,18了。”
秦昭的心里萌生出一种冲动,他想离宋城抿再近一点,是关系的近,宋城抿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秦昭都能看见。
一分一秒里,秦昭试探性的摸上宋城抿的手,秦昭现在的理智已经在脑子里短路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宋城振。
“你手怎么这么凉?”
宋城抿把掌盖在秦绍手上,一双又有温度、有触感的手。秦昭回答道“没有吧!”宋城抿这么握住对方的手,抬天看星星。
“我18了,可以谈恋爱,可以和喜欢的人有一段关系。”过一会宋城振又说“我不想谈女朋友。”
秦昭只淡淡的听,偶尔几句回应,海鸥的叫声不断,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我想……和你……”卖小吃的老叔在后面吆喝着卖货的话,一句戛然而止,秦昭没再说下去。
“和我什么?”宋城抿侧着头,看了看,秦昭只挠了挠头,再沙边也开始看星星。
“没什么,我想和你看。”
秦昭:“想回家吗?”
宋城振:“我今天不会回去。”
“明天、后天,以后,能和我回家吗?”
“会是见父母吗?”
“会!”
早上秦昭回学校,笑的和花一样。
段文琪对着秦昭奇怪的打量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秦昭格外高兴,说话的调都轻了不少:“高兴!你上回说那个信怎么写着。”
段文琪拿出自己一张信纸,从上到下开始给位的讲解:“这比正式信简单,开头写个‘to 某某’,最后补一个人称就行,我好奇一下,你给谁写啊 ”
秦绍大大方方的说:“宋城抿!”
“非得自己找罪受吗?”段文琪说。
秦昭还是一脸的高兴,如得了什么宝贝一样:“这个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怎么弄就行。”
秦昭是不打算把实情告诉段文琪的,先不说宋城抿在意,要是传出非同小可的传言可就不好了。
秦昭把教程听了个认真,做事情要自己上手时却又犹犹豫豫了:字不好写,内容不对重写,这太多了重写,字太难看……
段文琪后面是真的教不动了,“大哥,五遍了!我真和你转不下去了,是石头都该会了,你就写一封很难吗?”
秦昭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字没写好。”
段文琪无语的扭头:“你自学吧,我实到教不动你了。”
于是秦昭只一人在纸张上斗争,一个上午桌面上全是废稿,宋城抿路过想着看秦昭书桌上的东西,结果秦昭揉成一团往后面一投,精准入垃圾桶。
“不能看?”宋城挋问道。
秦昭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大热的穿长袖你不热吗?凉的。”
宋城挋摸了下食指关节,把水拿过来,秦昭的手上被水红了一片,上面还有水,宋城抿贴心的拿了张纸巾给秦昭。
“不热,喜欢穿长袖。”
秦昭的眼睛再看了宋城挋,一直回到上课,信只写了个开头,人还在纠结这个字我写的对不对,宋城抿喜不喜欢,那个字要不要重写的。
最近这种频繁的想象让秦昭变得更在意宋城抿,习惯了宋城抿闯进自己的生活,他就享受上这种感觉,直到萌生出一种新的感受,超过朋友区别样的小情感,秦昭的内心变得复杂。
一节课秦昭的思绪都没回来。秦昭一手撑着下巴和痴人一样看着宋城抿。
突然被讲台的老师叫住:“秦昭,什么东西比黑板上的数学还好看?”缓过神来,秦昭怕惘然的啊了一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边,包括宋城挋。
秦昭起立,说“没,发呆呢。”
老师用手指了敲了敲黑板:“你来解一下。”
秦昭走上讲台,读了遍课题,得出两个字:不会。
抓耳挠腮一阵,迟迟不下笔,后面的同学传来咳嗽声,这咳嗽声和普通咳嗽声不一样,又假,太不自然,秦昭听懂之后,微微偏头,看见桌角有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靠桌的人小幅度的晃了晃,秦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来。
后面的字苍劲有力,写着宋城抿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名字秦昭的嘴角就压不住,特别是还是宋城□□动的,打开以后里边的答案写的工工整整,秦昭回头看一眼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