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摸了摸自己的礼物包装,要不算了吧?宋城抿反正也不缺自己这条手串。
宋城抿扭头看着秦昭,说:“我不过生日,他应该不知道。”
宋城抿给了秦昭应该台阶下,但是秦昭没接住,总觉得这么说不太好。
“我知道的。”
宋城抿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叶景凡抿了一小口酒,说:“拿出来看看嘛。”
秦昭把礼物提到桌上,交给宋城抿,说:“生日快乐。”
宋城抿拿过来,一下子就懂了秦昭刚才的犹犹豫豫,然而宋城抿没说什么,轻轻的笑了一下,心想着怎么会有人真的在意这个。
看完宋城抿就收起来了,没给别人看的机会,只有叶景凡看见礼物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秦昭过来和宋城抿说话。
“你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吗?”
宋城抿莫名感到一空,说:“小时候过,长大就不想过了。”
叶景凡突然举杯,众人跟着站起来,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叶景凡还是豪爽的一口闷下去,喝完还扭了两下腰,模样实在性感,而这种性感和那些胭脂俗粉不一样,这种性感是在叶景凡身上散发出来,不用刻意的打扮,不用刻意的做作,叶景凡站在那就写满了性感二字。
秦昭莫名的被叶景凡吸引到,直到宋城抿叫住秦昭,秦昭才回过神。
秦昭喝不了酒,这一场都是茶水饮料代替,宋城抿问秦昭要不要加点茶水,秦昭接过来倒了一杯。
宋城抿酒量不太好,现在已经喝了不少了,所有后半场喝的都很慢,一顿饭吃了将进一个半小时,吃完差不多就该天黑了,出门时两人被晚风吹得很舒服,沉重的头在那一刻放松下来。
秦昭舒服的眯起眼,语气懒散起来,说:“这风还挺舒服的,宋城抿你别走那么快。”
刚说完宋城抿就被自己左脚绊右脚绊了一下,秦昭快步上前扶住,说:“你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了。”
宋城抿下意识用手抓住秦昭的胳膊,沙哑的反驳说:“没有,刚才不小心的。”
秦昭说:“你脸都红了,鬼才信你没醉,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万一路上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宋城抿很干脆的拒绝,一个人在前边走的很快,接着差点又摔倒了,秦昭有被到,快步更上去转过身倒着走,边走边和宋城抿说话。
“哎,宋城抿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啊?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那种很冷不会理人的那种。”
宋城抿适当的放慢了速度,说:“性格不好……人也不太好,还……”
秦昭说:“还什么……”
宋城抿说:“不会说话。”
秦昭心想:给自己定位还挺清晰……,不过醉酒的宋城抿怎么还有点可爱……
秦昭笑了笑,和宋城抿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那以后你多和我说说话,行不行?”
宋城抿如梦如醒的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秦昭走了一路,热夏的晚饭把他的心情吹得各位好,路上的灯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穿过人声鼎沸以后的寂静,回到温暖的港湾。
秦昭把宋城抿送到家门口,红色的铁门前有两个身影,秦昭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宋城抿闭着眼趴在秦昭的肩上,在秦昭耳边低语。
“我家没人,钥匙在门里边挂着,你伸手就能够到。”
秦昭心想醉成这样还能说的这么清楚,这人也挺厉害的。
“你去旁边站一下,我帮你开门。”
宋城抿直接冷漠的甩出一个字:“不。”
啊?这人是真的喝多了。
秦昭说:“你靠着墙站一会,我开门。”
宋城抿靠着秦昭不动,说:“不。”
“蹲一会?”
“不。”
秦昭哭笑不得,说:“你这么看着我,我打不开门啊。”
宋城抿听完才慢慢向后移动了两步,手一伸就摸到里边的钥匙,打开门以后以后秦昭才看见门内一小片世外桃源。
宋城抿家是平方,门口还有个小院,屋子的窗户还是那种老式木条的框条,宋城抿告诉秦昭自己屋在最里边,秦昭把人扶进去,看见门口排列着一排的丁香花栽在盆栽里。
丁香花长得极好,怪不得宋城抿身上总会有一股丁香花的味道,原来是家里种的。
“我是你身上怎么总有股花香,原来你家还种花。”
宋城抿摇摇头,说:“我妈种的,我喜欢闻着这股味道睡觉……我妈就给我种了。”
秦昭点了点头,说:“你妈还挺爱你的,我妈连个狗都不让。”
宋城抿醉醺醺的嘟囔着:“爱我吗……”
秦昭回答的说:“你妈肯定爱啊。”
宋城抿低下头,秦昭把宋城抿放在床上,走的时候还听见宋城抿嘟囔的说:
“爱我吗……”
秦昭关门走出去,没几分钟宋城抿又说:
“爱我吗……不是妈妈,你爱我吗?”
只可惜该回答他的人现在应该差不多到家了。
起床声划破了长夜的静谧,半夜宋城抿的酒劲还在,脑袋疼,本打算下床去喝杯水,结果不小心把叶景凡的礼物踢倒了。
衣服倒在地上,宋城抿拿起来看了看,是大牌的衣服,这是宋城抿的母亲买的,这个对于他来说比较亲近的人。
衣服里叠了一张纸条,宋城抿打开看了看。
【抿抿,妈妈的公司临时出了事情,对不起,今年还是没能陪你过好一个生日,妈妈知道这几年你过得不太好,前年忙着二婚,去年因为你弟弟又忘记给你过生日,今年是个……意外吧,但我始终记得我的抿抿18岁了,这个世界妈妈会永远记得你的生日】
宋城抿看完,扔进了垃圾桶,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独自,再有一份母爱可能反而让他过得不适应。
垃圾桶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秦昭戴的手串,宋城抿走上去,打开包装盒里边有一条十分漂亮的手串,颜色是自己喜欢的一款。
宋城抿只戴了一下就又摘下来,说真的他已经渐渐的习惯有秦昭的生活,但如果他真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以后会不会和现在的母亲一样……有着这么一个断不干净,复杂的关系。
所有他理智的把手串拽下来。
宋城抿身上还有一层黏腻的汗,宋城抿不能忍受的去洗澡,哗啦啦的水声贯穿在屋内。
宋城抿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攥着毛巾,擦着头发,宽大的衣物照住宋城抿被水浇的微红的皮肤,衬的这人更好看了。
宋城抿轻车熟路的翻找着床头的柜子,一边的角落还有一盒白月光,藏的够深,看手法多半是自己放的,宋城抿只拿了一根,其余的又放回原位上。
宋城抿做事情一贯有条有序,小道东西的摆放大到每天的繁琐事,千篇一律,这是宋海兰离婚后宋城抿自己养出来的性格,那会宋海兰和吴莽二婚,在广州定居以后可以找工作,哪里顾得上宋城抿。
于是宋海兰只能一点一点的爱着宋城抿,每次只有一点,于是宋城抿给了自己一个独立的的生活,每天做着千篇一律的事,索然无味。
后来两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要了一个孩子,宋城抿的弟弟,叫吴索,一辈子没有繁琐。
风透过窗户仿佛哀哀欲绝的叫声,明明不大,但总让人心烦意乱。
宋城抿靠在那,为了让烟散的更快,烟的后劲包裹住他的思绪,情绪一上头他就吸一口,再一上头,就勾勒起腐烂的回忆。
宋城抿,一个优秀的孩子,外人看,他自律,内向,收敛,在学校的每一天就是学,一直学,他找不到有意义的事,只能靠手头上的事打发时间,逼迫自己成为一个自律的人。
可事实呢。
真正的自己只有宋城抿知道,他光鲜亮丽的外表洗,是一颗破烂**的心,就像一朵美丽的花,绽放在贫瘠的土地上,但根已经烂掉了,所以宋城抿才会一个人躲着,把无数烦恼寄托在一团团烟雾里,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吐出来,没人知道。
“叮”手机振动了一下,洗衣机也不转了,房间陷入一片阔静,只有钟表还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宋城抿拿起手机,是秦昭,宋城抿按下指纹解锁,一通电话毫无防备的打过来。
“你有事?”宋城抿道:“等等,你那怎么这么黑。”
秦昭小声回答说:“小声点,我爸妈都睡着了,我偷偷打的,老秦明天非要拉着我去检查。”
宋城抿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抽了一口烟,淡淡的笑了。
秦昭说:“都快凌晨了,你怎么还不睡,。”
宋城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说:“抽完这根就睡。”
“你才多大就和个老烟鬼一样。”
宋城抿不紧不慢的说:“睡不着,我抽烟碍着你了?”
月亮很圆,散发着黄色的月光,房屋的墙根被照亮,像一簇温暖的火苗般亮。
秦昭说:“我会唱小曲,和我阿婆学的,睡不着我给你唱。”
宋城抿的一根烟也燃尽了,朝着窗户扔下去。
“你看我几岁了,还听你唱小曲。”
秦昭没管,作势就要给宋城抿唱小曲。宋城抿也没挂电话,准备去厨房的冰箱里拿瓶冰水。
打开冰箱,里边摆着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外壳上还有一张纸条
【抿抿,生日快乐】
这个世界上除了秦昭和叶景凡以外,宋城抿的母亲记下来宋城抿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