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好像不知道我对他表白成功了》
文/近山尘
【crush and love,一见钟情,地久天长】
容城常年风大,进入十二月份,天气愈发寒冷干燥,像是自带一层静电。
六点一过,容城大学的图书馆灯火通明。
“嘀”地一声。
晏雁刷卡从里面出来,一瞬间,冷意钻进骨头,面迎猎猎风声,白色针织帽包不住两侧发丝,胡乱扑在她脸上。
晏雁下意识半眯住眼睛,头一偏,后退两步,将头发掖至耳后,帽子往下拉,往女生宿舍去。
正值晚饭点,一路上大多是下了课往餐厅去的,唯独她安静地顶风而行,进门上楼。
“雁雁!”
室友杨韵坐在桌前对着化妆镜刷睫毛,瞥见她,说:“你终于回来了!给你半小时收拾够吗?演出八点开始,七点半就得准备入场了。”
晏雁摘掉帽子和书包,应了句好。
杨韵回头看她,感慨道:“半小时都多了,你洗把脸就能出门。”
化妆不化妆简直没差。
晏雁洗过手,拿毛巾擦干,去翻衣柜里的衣服,杨韵在镜子里看到倒影,惊喜道:“你今天的衣服好好看啊。”
蓝色的圆领针织开衫搭浅棕色半身裙,低饱和色调,复古风。
“我外面穿这件。”
晏雁抽出衣服撑给她看。
一件长度到小腿肚的白色羽绒服,更为适合冬季,但与她身上的衣物相比,略显臃肿。
杨韵睫毛差点刷歪,“啊?你穿这个?”
晏雁没觉得哪里不对,去掉撑子,嗯一声,说明缘由:“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晚上要下雨夹雪,最好穿厚一点。”
“雨夹雪?我看看我的……还真是。”
“你也多带一件衣服,进去之前脱掉就好了,不然回来会感冒。”
杨韵比出一个“ok”,说:“好贴心呀你,我可不想再感冒了,上次流鼻涕流到鼻子都要擦烂了,难受死了。”
学校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和司机师傅说过地址。
六点四十分,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到那边不用等多久。
杨韵和人在手机上聊天,边聊边笑,键盘啪啪响,末了,一关手机,凑过来关心:“你之前有没有看过乐队演出?”
晏雁老实摇头:“没有。”
杨韵说:“我也没有,有点期待。”
收回自挡风玻璃透出观察红绿灯的视线,晏雁问:“你居然没看过吗?”
晏雁有些没想到。
约好今天去看乐队演出这事由杨韵提出,她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发小在容城理工大学读书,大一刚开学就和别人组乐队,过去一年多,现在在容城这一带颇有名气,有家livehouse主动邀请他们演出,时间定在三十一号晚上。
收了免费的vip票,又是第一次见识,恰逢跨年节点,杨韵自然想去,问晏雁能不能和她一起。
杨韵和晏雁不是同个专业,她前一年才搬来宿舍,当时另外两位舍友已经结伴同行许久,遇上事情,杨韵常找晏雁帮忙,一来二去距离拉近,亲密交心谈不上,但还算合得来。
是以,晏雁没有拒绝。
她的跨年夜,不存在提前安排好的事情,朋友开口,她找不到没理由不去陪。
假期出行的人太多,车子堵在路上好一会儿,本来七点几分该关闭的行程单,结束时硬生生多出十分钟。
杨韵一边语音回着“就到了”一边拉晏雁往里走,快到检票时间,检票通道排起长队,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处处都是交谈声。
“天哪,这么多人吗?!”杨韵努力踮脚,说:“好夸张啊,还好给我的是vip票,不然来的这么晚,进去占不到好位置,我连头顶都看不到。”
身边几个嬉笑女生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她们,当中热心的指了指方向,“vip票已经开检了。”
“喔,谢谢啊,我们现在去。”
讨论声继续,对象从乐队成员变成了其他人。
“我也好想有vip票啊,站那么近感觉可以把他们脸上的妆都看清楚。”
“哪儿有人看妆的,都是看脸好吧,上次我溜进容理还抢到前排,舞台特近,主唱那张帅脸怼到我面前心脏都要停跳了。”
“我靠我也是,我都分不清是唱的太好听还是脸太好看。”
……
所有观众检票完毕,临近开场,场馆灭了大灯,只留几束蓝光射下来。
靠近舞台区域的前排很是热闹,从之前看过的乐队现场到身上穿着的衣服配饰购买,她们聊多久,杨韵就听了多久。
当然关注点最高的是乐队成员。
“我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组着玩,怎么都有粉丝了啊。”
杨韵忍不住向晏雁转述,低声道:“雁雁你听到没?好像说他们主唱长得很帅,怪不得这么多女生来看,怎么不早告诉我有帅哥啊。”
“我也听到了。”
不止听到,还听了好大一会儿,是完全忽略不了的程度,她都有些好奇这位主唱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时,灯光尽数灭掉,馆内响起欢呼声,舞台上开始有人走动,时不时传来调试的设备声。
有人拍了拍话筒,“喂。”
压了声线,略微低沉的少年音。
欢呼声随之而起,变得更大声。
那声音轻笑了下,透出一股游刃有余感,“欢迎大家来到的第一场livehouse,希望来到的所有人都能玩得开心。”
相当于自我介绍的一番话,语调微扬,祝福不卑不亢,并不带多的情绪。
“今天是三十一号,唱第一首歌前,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黑暗之中,舒缓的吉他声率先响起,与此同时,正中央打下一束光,照亮立麦旁弹奏吉他的少年。
他一头黑发,单穿一件胸前印着花纹和字母的宽松长袖,只右耳戴了耳钉,垂下眼眸,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段旋律过后,他抬起眼皮。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一首抒情歌,他声音好听,咬字舒服,唱出歌曲的韵味,像是溪水,静静地流淌过身侧。
vip观众进场比普通观众早半小时,虽然同样没有座位,但几乎可以算是在最前面,晏雁向来专注,舞台有灯光和人声,她听觉视觉便都集中注意力。
表演的核心要义是要适当和台下的观众进行互动,主唱的目光巡视全场,唱到“灯火是你美丽那张脸”,正好到晏雁这里,他们有一瞬对视。
得以看清楚他的脸,睫毛长长,光在他眼下覆了一小片阴影,下颌锋利,鼻梁高挺,长相所致出一种桀骜的冷峻气质,格外引人注意。
不知是否该归结于她的错觉,他似乎愣了下,停留好几秒才移开视线。
正茫然,杨韵放大音量,在她耳边说:“这个主唱确实好帅啊,你知道么,他刚刚朝我们这里看了,啊啊啊又来了——”
也许是聚光灯效应,晏雁久久盯着那张脸,视线不得挪动,出神间,下了定论——
的确是,很帅气的一张脸。
唱的,也很好听。
到**,现场气氛非常好,周围都在合唱——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
两个小时的演出结束,观众退场四散而去,杨韵意犹未尽,手机相册看了又看,说她变成了乐队粉丝,必须要去后台走一趟。
晏雁说:“我先出去一下。”
有几个来自妈妈的未接来电,她套上衣服,顺着最后一拨人流出去。
拨回去,接通,妈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买票。
晏雁一一答复,日常问候过,没有人讲话,她问还有事么,那边说没有,也没再回别的。
“那我挂了,妈妈你早点休息。”
天完全黑了,场馆门口为疏散观众灯光大亮,视野中有光直射的地方,颗粒状物正星星点点往下落,或落地消失,或半途融化在雨滴里。
比起刚来那会儿,体感温度低了许多,更安静,外面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女生站着,正在等出租车。
穿着最清凉的那个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怎么说,NEW EPOCH这几个人不都是你们学校的?能不能要到联系方式?”
有人兴奋猜测:“主唱是不是?他真的很帅啊,台上范超正,声音简直了,感觉单拉出来也特别适合网恋。”
“盛归池啊?那别想了,估计得排队。”
“有这么火?”
“火不火另说,反正人家不缺钱,乐队设备一大半是他出的,泡他的先过他自己那关。”
“什么关?”
“他要人群里一眼能看到的那种女朋友。”
“……那完了,我今天是不是该穿个红色超短裙?”
“哈哈哈,干嘛啊你提前过年?”
她们等的车到了。
晏雁收回视线。
这人讨论度好高,从场内听到场外,都快把他研究明白了。
他叫什么来着?
没听清。
只记得他对女朋友的标准了,听起来要求好高,不过人总不会喜欢向下兼容,这无可厚非。
原路返回,晏雁翻了翻电子日历,公历新年已至,距农历新年便没多久了,她在心里算了算大概时间,手机连同手掌一齐放回口袋,去找杨韵会合。
不远处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晏雁侧头看去,进馆的那条路上,不知是谁出来了,被一小撮人围了起来。
队伍没排成一列,但十分有序地上一下一,演出结束近半个小时,留在这里还没走的人不多。
没戴任何装饰品的那只修长手腕左右转动着,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收了笔。
说得散漫,声线蛊人:“很晚了,拿了就赶紧回家去,后面没人了吧。”
如愿拿到签名的女生说了句谢谢,来了几句夸夸,随后兴冲冲地跑开,留身后插兜的晏雁两手空空地和他对上眼神。
长款羽绒服常见,白色更是常见,分明是放进人群里都会找不到的普通,此时此刻,浸在半明半灭的光线间,却好似一年到尾才能看到的雪粒。
雪落无声,天地都寂静。
起了风,吹进来,雪花斜成一条线。
席卷而来的冷意使得晏雁思绪归位,她无意识眨了下眼,没应对经验,只好照搬照抄:“你好,我刚刚看了你的表演,你唱的很好听。”
他好像又愣了神,没和她打招呼,也不回应她的夸奖。
哦,是有点拽的。
他目光下垂又上抬,最后直接切入:“签名。”
稍一停顿。
“你也要?”
给予者的身份,问句的语气却隐隐带几分不相信。
晏雁犹豫几秒,说:“要。”她拿手机出来,拇指和食指去捏手机壳边,敲了敲,“签这里吧,谢谢。”
干干净净的一个透明壳,十分适合签名,可惜没有马克笔。
她根本没想过要签名这回事。
晏雁后知后觉,刚要说算了……
“和我进来。”
他走在前面引路,肩膀牵动上衣,随着摆动拉出几道褶。
拧开化妆室的门,进了屋,他弯腰去拨桌子上的一堆物件,“外面天气不好,等会儿走的时候进场馆里找工作人员要把伞。”
看都不看她,语调漫不经心。
她抬起的眼神里没有内容,像是没听懂。
他说:“伞,我领你去拿。”
“不用了,谢谢你。”
即便是好心,但晏雁不是很能理所当然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善意。
她婉拒,他也没强求,抽出一支笔,歪头咬掉笔盖,问她:“你一个人来的?”
又不作声,她静默两秒,只小声嗯,他虚靠在桌边,停下动作,朝她瞥一眼,勾唇笑了。
防范意识挺强。
室内暖气足,晏雁摘了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与其他人不同,她今天化的妆淡到不行,嘴唇涂着色彩温和的口红,连边缘都含蓄得很。
像纯净水。
说话时面容没有什么变化,总让人觉得她在大街上偶然遇到发传单的也会说一模一样的话。
—美女你好,你一个人吗,感兴趣可以来看一下我们店里的新活动吗?
—不用了,谢谢。
甚至态度更好一些。
毕竟发传单的不会打听这么多。
他把手机壳递回她手里,拇指稍一用力,盖上笔盖,“签好了,这个点观众几乎都走光了,大晚上的一个女生,回去注意点安全。”
“好的,谢谢你。”
又一次道谢,晏雁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了一段路,掀过来看,手机壳上与她以为的签名不同,上面三个字工工整整,像语文考试要写到作文格里的那种。
盛归池。
是他的名字。
我来辽,好开心又能和大家见面~
总体基调偏甜的一篇文,希望能陪你度过这个冬天。
歌曲来源是《大城小爱》。
放本预收:《雨雪天气》|年龄差|酸涩拉扯|上位者低头
靳时显最宠程辞那一年,他身边的人也都说她是个省心省力的姑娘。
要求少,听话懂事,不留恋不纠缠,待到毕业便同他好聚好散,乖顺得过分。
唯一的逾矩大概是,分手后某天回到他身边,再度离开留了张便利贴当作告别。
靳家势力大成那样,靳时显想要什么能没有,查一个大学生行踪根本不是难事。
但他愣是一句没问,知晓他俩这段关系的人都道:靳时显恐怕根本没把程辞当回事。
三年后,程辞在圈里名气大,新代言的珠宝品牌铺了满城地广。
声势之大,叫位居人上的靳时显也注意到。
江边,他点一支烟,端详许久。
那对凉薄眼眸的主人,曾在分手后的一个雨夜敲响他的房门,湿漉漉地说:“靳时显,我不开心。”
分明不该再有联系,可他居然无法拒绝。
她从秋待到冬,来得突然,走得决绝,再相逢,只当他是陌生人。
化妆室后台,有人提起这桩旧事,程辞连眼睛都没睁开,说靳时显是什么人,他们不过萍水相逢。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凭一段萍水相逢的情谊,在听说她意欲退圈的当天,敲开她的房门,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平日里从容矜贵的靳先生,也会有那样阴沉冷硬的时候,只为一句话。
他锢住她的手腕,几近在逼她开口,“程辞,你是不是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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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公子哥
清冷丧系×温良矜贵
年龄差5|年上
清软的雨,冷冽的雪,程辞离开后的第二年,靳时显恍然发觉,他好像从来都看不清她。
【于是从此以后,每一个天气,好或坏,阴或晴,雨雪或阳光。
我都会,平白无故地想起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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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盛归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