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告白?

这一天过得并不安稳,冯栗的尖叫只是个开始。

下午的时候,趁着祁潢去找安琪聊天,简流单刀直入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我的事?”

他觉得俞岸身上实在有太多疑点,比如:他为什么好像一早就知道他类似梦游而非梦游的“病症”并为此做了准备?为什么绑他绑得这么熟练?为什么明明刚来到游戏中都表现得像个老手?

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行为如此怪异他却问都不问一句?

他不问,那就自己问。

简流:“你知道太多了,我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你,这不公平吧?”

俞岸靠着木柜,垂着眼,像在思考也像在犹豫。

简流挪步到他身旁,一只腿抻直,一只腿曲着靠在小腿。看出他不想回答,简流说:“我也没有逼你说的意思,但能猜出来我们之前一定见过,只是我这人记性不好忘了。”

简流伸出手:“不管怎样,我道歉,我们就当重新认识。”

谁都喜欢跟聪明人讲话,他觉得他跟俞岸第一次见面——虽然是他印象中的第1次——就能这么默契,以后必定能达成长期合作。

况且俞岸不是还让自己带他吗?这简直是个找游戏搭子的好机会。

虽然这个搭子还挺毒舌的。

俞岸貌似被他说动,也伸出一只手跟他相握:“简流。”

感觉面前这人是第一次正式叫他名字的简流应了一声:“嗯。”

俞岸:“我们交往吧。”

简流:“???”

空气一时滞住了,只余下挂钟指针转动的声音。

短短5个字,吓得简流手都忘了收回来,等他想起时已经被俞岸抓得死死的。

简流感觉眼皮在抽动:“你……没被伪人掉包吧?”

俞岸:“我全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掉包了?”

简流又尝试把手往回收了收,发现根本动不了:“不是,我们最多才认识一天吧?这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

俞岸:“对你来说才一天。”

简流:“我,我知道,但是,为什么?”

俞岸:“你不是说自己不了解我吗,现在给你机会。”

简流:“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吗?”

俞岸反问:“你讨厌我吗?”

简流:“那不至于。”

俞岸:“我不好看吗?”

简流:“好看。”

俞岸是那种冷淡的帅气,单眼皮的他在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一说话就是能给人冻死的刺骨感。其实垂下眼的时候会发现眼皮上有一道浅浅的褶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是内双。

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好看。

俞岸:“你跟我谈亏吗?”

简流:“呃,我……应该是不亏的,吧?”

俞岸:“那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

简流:“你等一下,我的意思是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人谈恋爱,更别说是一个男人。”

俞岸这才松开了他的手,看了一眼挂钟:“你现在可以想了。”

简流:“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吗?”

俞岸:“我不考虑这些。”

简流:“……”他现在更发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人了。

气氛并没有沉寂多久,外面的骚动声透过不隔音的门墙泛进房间。

“黄仔哎你咋了黄仔啊!”

如同冯栗尖叫那会儿一样,俞岸和简流下意识对视一眼,先后走出房门朝声源循去。

他们到的时候,祁潢和安琪已经站在门口。房间里,黄仔躺在地上口中吐着沫子,瞳孔不正常地放大,浑身不断抽搐。陈叔半跪在黄仔旁佝偻着不断呼唤爱犬的名字。黄仔大概知道主人在叫自己,喉咙里面不断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去回应他。

唐姨和冯栗站在房间角落,唐姨努力忍着眼中早已浸出的泪水。而冯栗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说:“妈妈,我害怕。”

唐姨也害怕,但只能把手搭在女儿的肩上,唤了一句:“老陈。”

陈叔尝试给黄仔做心肺复苏:“仔子啊你别吓爹,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啊,仔子……”

唐姨秀眉皱起:“老陈……”

心肺复苏貌似没有起多大的用,黄仔嘴里又流出了些酸臭的东西。陈叔越害怕手下的动作越乱越起不到作用。

祁潢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人一狗身上,这会儿才注意到俞岸他们来了,他回头道:“哥,这……不会也是伪人干的吧?”

黄仔一抽一抽地没了动静,他貌似没听着祁潢的话,或者已经分不出心思去骂伪人,只是持续着刚刚的动作祈祷起死回生。

俞岸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像是巧克力中毒。”

简流:“而且应该连续吃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安琪躲在祁潢身后不住地捂着嘴,她既怜悯也惊讶,大脑一时不知道该处先处理“谁会给这么乖的狗狗下毒”还是先处理“这两人为什么能这么镇定”的信息。

所有人都能看出黄仔已经没了呼吸,唐姨尝试劝说陈叔,但陈叔全然听不进去。

如此让人无缝插针的时刻,k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各位……辞优她……”

柯子跟在他身后,心有余悸地朝后望了一眼。

k嘴唇微颤:“她死了。”

祁潢:“……什么情况?”

今早还在跟自己聊天的人,现在告诉自己没了?

k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楼下空地。

众人顺着他的手势看去:

空地上,躺着一具无头女尸,身体上各处爪痕渗出血迹,从脖子那处冒出的鲜血将身下的那片地染红,还能隐约看到森森白骨。围巾也被扯裂了几道口子,被血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安琪被吓得后退靠在墙上,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祁潢大脑嗡鸣:“怎么会……”

简流不禁看了一眼俞岸,果然这人冷静得一批。

k:“刚刚我在跟柯子盘狼坑,一回来发现辞优不在,本来还以为她去上厕所或者去找你们了,结果……”

柯子:“我们也是听到你们这边的动静才过来的,结果下楼前余光感到空地上有什么东西,看了一眼才发现她已经……”

两人的停顿省略了同样的内容。

唐姨让冯栗待在原地,自己出来检查了下情况又默默地站了回去。

陈叔依然跪在那里,只是手上再还没了动作,口中喃喃着什么,听不清,看嘴型像是黄仔的名字。

以往有伪人或者居民的尸体都是由老陈收拾的,她就负责安慰居民情绪和煮饭。

他们两个认识很多年了,在发生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证精神稳定就像这楼里的两个大家长一样。如今其中一个顶梁柱垮了,她一个人不知道撑不撑得下去。

她第一想法是让大家先散开,安抚大家的情绪,然后再由自己下去处理尸体,但又想到伪人可能还在这栋楼里就觉得分散还是太不安全了。

唐姨决定先让老陈缓缓,她牵着女儿来到祁潢旁边:“祁潢啊,你能帮我看着栗子吗?我先下去处理一下。”

接着她又蹲下来嘱咐冯栗:“栗子乖啊,妈妈等会儿就回来。”说完,她转身在老陈房间里找铲子。

祁潢还有点惊魂未定就看到俞岸把手伸进了冯栗连帽衣的帽子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纽扣。

“你身上怎么有她的纽扣?”俞岸问。

祁潢反应过来了什么,应激似的往自己岸哥那边缩了缩。

冯栗原本惊恐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后歪头道:“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唐姨听了这话,连忙把女儿护在自己身后:“你们什么意思啊,不要随便给我女儿泼脏水啊我警告你们。”

祁潢开口倒是想打个圆场,哪知他哥一点圆场都不留:“我只能说,在场的都有嫌疑,包括您女儿。”

简流接茬:“更别说你们还是管粮食的,不是吗?”

唐姨赶紧摇头:“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她蹲下来,不知道是腿软站不住还是为了方便跟自己女儿说话,抓着冯栗双臂道:“栗子啊,小栗子,你告诉妈妈,你没有,你不是。你只是碰巧捡到了这颗纽扣对不对?”

祁潢微微蹙眉,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打听了个遍,知道这土楼里除了陈叔和唐姨两家,其他家都多多少少被伪**害死了亲人。陈叔一人一狗过了大半辈子了,他对待黄仔跟养亲儿子似的,今天这么一遭肯定得好阵子缓不过来。而另外一个楼里的顶梁柱唐姨则视女儿为珍宝,其丈夫早在女儿出生后不久就因车祸去世了,所以女儿对她来说是精神支柱,是她在如此艰难的日子还能仰头微笑的最后原因。

“你说啊,那个姐姐不是被你害死的,对不对?”唐姨声音颤抖。

“妈妈,我没有。”冯栗委屈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妈妈”叫出来,不管后面跟的是什么,唐姨都愿意相信,她紧紧地抱住冯栗:“好,好,妈妈信你。”

“没有?”俞岸突然开口,“那巧克力是从哪儿来的?”

陈叔抱着黄仔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原本表情木讷,忽然抬眼看向冯栗,眼底翻起阴郁。

大家把粮食都交到了陈叔和唐姨手里,像巧克力这种小孩子爱吃的零食,不用多想也只有冯栗有。

“陈叔之前说过,黄仔一见伪人就叫,站在伪人的角度,很难不考虑除掉它吧?”简流火上浇油。

俞岸:“你挑着放饭的点叫着说有怪物进来,到底是想要大家来帮忙还是借机提醒大家有伪人混入楼内,为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不经反复回忆着他们所说的一切。

俞岸靠在墙上,眉眼下垂:“看血迹,那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怎么,你是借黄仔的死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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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这么当狼的
连载中顾曲澜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