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刀口

白衣男顿了顿,仿佛是整顿心情后说:“我叫简流,你呢?”

“俞岸。”

“你——”简流貌似想问些什么,却被俞岸见缝插针地打断:“可以带我玩么?我是新手。”

简流看他这从容的劲,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

俞岸调出手环中的个人信息界面,授予公开权限展示给他看。

【玩家昵称:俞岸】

【年龄:24 性别:男】

【游戏局数:0】

【胜率:0.0%】

简流:“……”

你说他是老手吧,他确实一局都没玩过。你说他是新手吧,他是怎么这么熟练地共享个人信息的?

简流:“这你从哪儿学的?”

俞岸:“一个二流子教的。”

简流:“……行,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俞岸:“你是狼么?”

简流轻笑一声:“呵,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俞岸:“我信。”

“你xin……”简流抿了下唇,无奈道:“好。”

俞岸随意扫了几眼,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两张单人床各置一边,中间一个木质柜子,柜子上一个被木条钉封上的窗户,窗户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钟表。

10:34

他坐在另一张床上,听到对面人说:“哥们,你不像第一次玩啊。”

俞岸抬眼盯着他,好几秒后才说:“之前玩过类似的吧可能是。”

简流也盯了他一会儿:“行。等会儿12点法官会出来带游戏节奏,跟那位纪羽深说的一样,玩过一局就懂了。你这么聪明,很快就会理解到。”

他抬腿转身平躺在床上:“虽然你态度不好,但还是提醒你一句,哥们。别真把这当游戏了,真的会死人的。”

俞岸:“嗯,知道。”

后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到了深夜12点,空气中传来一道咔嗒的指针转动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墙上那个破钟发出的。

总之,几乎是在“咔嗒”的同时一睁眼,俞岸就到了之前白天待的土楼中间的空地。与之前不同的是,空地上多了一张棕色的圆桌。圆桌中心正上方凭空悬着一盏淡黄色的灯,发着渗淡的光。

其他八个人也坐在圆桌前,每个人面前有一个亚克力立牌,立牌上标注了每个人的号数和昵称。

俞岸自己是3号,简流坐在他右边是4号。

祁潢1号,安琪2号,纪羽深5号,柯子6号。

皮衣男,叫上烟,7号。

白天没有说过话的男女一个叫k,一个叫辞优,前者8号,后者9号。

一个人披着深蓝色的袍子,戴着纯黑色的面具站在圆桌中心,无法从他的外形上判断他的年龄性别。他额头正上方的兜帽檐上还绣着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两边袖口也有同样的十字架,只是看起来就极具威严。但不管怎么看,法官二字都快贴他脸上了。

他张开双手,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天黑请闭眼。”

所有人,无论睁没睁眼眼前都骤然一黑,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看不着,像是突然被剥夺了所有的感官。

除了法官的声音,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狼人请睁眼,请互相确认身份……狼人请杀人……狼人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今晚你要查验谁的身份?……他的身份是……预言家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俞岸睁开眼,或者说眼睛重新恢复光明。

法官背着手站在他面前,说:“今天晚上死的是他。”

法官指着闭眼趴在桌上的简流:“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他吗?”

俞岸点头:“救。”

法官:“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俞岸歪头。

法官双手比了个叉。

俞岸:“……”

不能用你问我个嘚儿啊。

法官:“女巫请闭眼。”

俞岸再次被剥夺所有感官。

法官:“猎人请睁眼,你的开枪状态是……猎人请闭眼。”

“夜晚的行动结束,预祝各位玩家做个好梦。”

再次能看到东西时,俞岸已经回到了房间。

“感觉怎么样?”简流问,“法官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俞岸:“法官能做什么奇怪的事?”

简流吊儿郎当地半躺在床上:“什么都可以,但基本的游戏流程还是会进行的。”

俞岸正犹豫要不要接着问些什么,祁潢就突然破门而入:“岸哥!”入了之后才发现还有个陌生人:“帅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简流礼貌微笑着:“没事,随便打扰。对了,我叫简流,简单的简,流水的流。”

祁潢挠挠头:“幸会幸会,我叫祁潢。”

这大帅哥的脸放在他们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啊,他心说。

他一屁股坐在俞岸的床上:“哥你听到了吗?”

俞岸:“听到什么?”

祁潢:“那法官的声音很好听你不觉得吗?”

俞岸:“……这是重点?”

祁潢:“我就感觉有点耳熟。话说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一说闭眼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像死了一会儿一样。”

俞岸:“没事,就你这样的死着跟活着没区别。”

“……”眼看怼到自己面上来了,祁潢话锋一转,“我听纪姐说,好像每一局的法官都不一样。法官是系统数据还是真人啊?”

俞岸:“你问我?”

简流眯着眼答:“真人。”

祁潢转头看他:“流哥你怎么知道?纪姐说她玩过十多局了,她都不知道。”

这人看到个比自己靠谱的都叫哥叫姐。

“之前见过法官当众调戏狼人,”简流下意识嫌恶地皱了下眉,“系统一般干不出那么傻逼的事。”

俞岸手指动了动。

祁潢:“……牛b。”

俞岸抬眼看了下挂钟。

12:16。

俞岸:“你还有事么?我困了。”他说完就佯装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祁潢:“哦对我来分享情报的,纪姐说这个世界就像是多个平行世界串联起来的巨大空间,平行世界就是游戏副本。根据他们总结呃——”

他将手掌朝自己横放在眼前,念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每个副本当中玩家的任务是要在狼人杀游戏中让自己阵营获得胜利的同时扮演好当前平行世界所给予的身份。柯子哥还说这游戏是真的会死人的。唉,也不知道刚刚狼人刀的谁。”

简流:“早上7点,天亮的时候法官会出来公布游戏情况。”

祁潢抱拳:“感谢前辈科普——岸哥你,你睡着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俞岸把想叹的气憋了回去:“知道了,你尽量活吧。”

祁潢也不知道这哥是真祝福还是真嘲讽,怕回去晚了自己房间里那个小姑娘该害怕了,便说:“那我先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又听自己岸哥说:“别太相信别人。”

祁潢愣愣点头,抬脚向隔壁走去。

简流听得挑眉:这话是你能说的?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他问:“那你刚说相信我是装的?”

俞岸:“那你是狼吗?”

简流:“你是人机吗哥?”

俞岸:“我比你小。”

简流:“?你知道我多大?”

俞岸:“你看着比我老。”

简流:“……”

不带这么气人的吧?

俞岸:“我是女巫。”

简流:“?”

俞岸:“我第二天晚上要毒你。”

“不是,”简流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洒天毒啊?”

俞岸:“有问题吗?药在我手里我爱毒谁毒谁。”

简流:“……”

按理来说,刚进入这个系统的新手要么像安琪那样畏畏缩缩,要么像祁潢那样到处找人帮忙补信息差,哪有一点求学态度没有还上来就要杀人的啊?

“你不能这么玩。”他得再劝劝。

俞岸侧躺在床,幽幽地盯着他。

简流感觉说不动这个犟种,便妥协道:“我是猎人,你不能毒我,你毒了我就开不了枪了。”

俞岸:“我不介意。”

简流:“我介意啊!”

简流翻身下床,走到他的床前,双手环胸俯视着人道:“朋友,你到底想干嘛?”

俞岸坐起身:“我说过了,带我玩游戏。”

简流:“我们下一局不一定匹配到一起。”

俞岸:“那我就毒死你。”

简流:“……强扭的瓜不甜。”

简流第一次产生放弃这局游戏任他毒死的想法,就听到俞岸说:“只要你想的话,我们下一局就能一起。”

简流一愣,带着审视的目光略微弯下腰,试图给这个人制造一点压迫感,但他依然表情淡淡的,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好,我带你。”反正自己之前也老带新手,这次的新手看起来挺聪明的,不过毛病有点怪而已。

俞岸:“嗯,其实刚刚刀口在你。”

简流:“那你还想毒我?”

俞岸:“我怕你自刀。”

简流:“感情你是在诈我咯?”

俞岸:“可以这么说。”

简流:“一般新手也不会有这样的脑回路。”

俞岸:“不管怎样,至少狼坑能打出来了。”

简流闻言轻笑一声:“你确实聪明。”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简流直起腰,“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看我——”

不知道是为了拉近距离还是干嘛,他坐在了俞岸旁边:“咱俩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俞岸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咱俩不仅见过还做过。”

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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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这么当狼的
连载中顾曲澜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