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沈自的表情很平淡，但搁不住那双眼睛实在漂亮。
就那么不带任何情绪的站在那里，就能掀起人心里阵阵涟漪。
许成蹊见过不少漂亮的Omega，林确如风清隽，程清心娇艳欲滴，每个挑出来都是一顶一的大美人。
但从来没有给过许成蹊，一对视只觉得心脏都暂停一瞬的感觉。
他下意识收回两人触碰的手心，指尖温度烫的有些灼人。
好奇怪，明明，之前也不这样。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他只觉得他是一个长相不错的Omega仅此而已。
而好看，是在他十七年人生字典里最没用的一个词。
许成蹊视线乱移，心虚的厉害，“谢…谢谢。”
“没事。”沈自不懂Alpha的内心戏，只觉得这天是真的冷的不轻。
把人冻的话都说不利索
时间过的也是快，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喇叭宣布了第二天月考的事。
刘睿不可思议道：“怎么这么快开学就一个月了，我感觉我都还没开始玩呢。”
许成蹊道：“快吗？”
他这一个月可是经历太多了。
一直不参与他们聊天的沈自突然插话，“晋城的冬天一直这么长吗？”
刘睿看了看外面还没冒芽的柏树枝道：“好像是吧，但感觉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估计得等到期中考试后，才能慢慢回温。”
沈自看向贴着暖宝宝依然紧紧裹着棉服的Alpha没回话。
晋城一中有一点最好，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从来不耽误体育课。
高中的体育课一般不像初中小学那样教做操啥的，基本上都是自由活动让他们释放压力。
今天上体育课的不止他们三班，还有两个班。
有好几个许成蹊之前在年级组罚站的难兄难弟，体育课刚开始，他们几个人就拉着许成蹊一块去抽烟了。
沈自没有朋友，也不想交朋友。
他坐在操场阶梯座位上，拿出沈兴文给他买的奥数卷子。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一个Alpha但没什么恶意。
沈自防备的心逐渐放下。
Alpha看了一会儿沈自做题，开口道：“这些题你都会吗？”
沈自这才抬头看他，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自己做事的时候被打扰。
但不想惹事，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差不多。”
Alpha惊讶道：“他们都说你成绩很好，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哎！”
很吵，沈自没回他。
Alpha也不脑，自顾自的说，“你叫沈自是吧，我叫高明磊，八班的，哎，你怎么做的，之前成子老去那儿站着，现在被你带的都不去了。”
“厉害啊！”高明磊朝着沈自竖起一个大拇指。
提到许成蹊，沈自这才有了兴趣，停下算数的笔道：“你和许成蹊很熟？”
高明磊点头，“我俩虽然高中两年从来没有在过一个班，但比同桌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同桌还有可能请假，他俩去年级组站着可谓是从来不缺席。
高明磊这人大大咧咧的，说过话就算半个朋友，也不管AO揽着沈自的肩道：“你都不知道，之前成子和我比他和刘睿还好。”
肩膀上的触感格外明显，沈自不喜欢陌生人触碰他。
但旁边人还在说，“之前成子有次打架，除了我谁都不知道，刘睿还生气来着。”
沈自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蹙眉道，“打架？”
“他受伤了？”
高明磊点头道：“可不是呗，可严重了。”
他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喇叭才小声，把手放到沈自耳旁，还没开口，就听到超大的一声。
“高明磊。”
高明磊被吓得一哆嗦，紧接着就看到许成蹊一步两个台阶的跑了上来，伸手把他从沈自身边拽来。
“你干嘛？”
“我草，吓死我了，你他妈这是得喇叭真传啊。”
许成蹊站在高明磊和沈自中间，看着高明磊再次重复，“你干嘛呢？”
“你瞎啊，我和沈自在说话。”高明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声音这么大干嘛。”
“说话用得着离这么近？”许成蹊反问。
高明磊:“……”
他可算是信刘睿说许成蹊像母牛护犊子一样护他这个Omega同桌了。
高明磊心里的小九九瞒不住许成蹊，硬着头皮又聊了几句，他返回自己班级的场地。
许成蹊应付完高明磊，扭头沈自正在睁着那双干净的眸子看向他。
眼瞳清亮又干净，仿佛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映射出来。
许成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他摸了摸后脑勺全然没了在高明磊面前的硬气，“那…那个，他…他叫高明磊。”
“他…他不是一个好人，就喜欢和Omega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信他。”
这倒不是许成蹊瞎说，高明磊这人玩的花，最多的时候同时谈过五个Omega，Alpha最懂Alpha，高明磊看向沈自的眼神一看就不单纯。
有目的。
沈自被Alpha青涩又不好意思的表情逗笑了，常年被冻住了心脏，在和他相处的这一个月不知不觉在慢慢回温。
他不信任何人会对他有善意，除了许成蹊，这是一个看到流浪猫都会可怜的少年。
在他面前，好像众生都是平等的。
平等的享受他给予的温暖和力量。
沈自弯唇，脸颊两边陷下去两个小酒窝，他点头，“嗯嗯，知道了。”
许成蹊怔了怔，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又蔓延成了粉色。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沈自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伸手把许成蹊往自己这边带。
“小心。”
许成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Omega怎么力气这么大。
俩人差不多高，许成蹊整个人撞进了沈自怀里。
好奇怪，明明是弱不禁风的Omega但身体温度却很高。
好暖和，是许成蹊慌乱里唯一的一个念想。
“怦”的一声，迎面飞来的皮球，和沈自手背硬生生撞上，球受到阻力直面掉到了地上。
十七岁的Alpha腰肢软的惊人，尽数倒在他怀里的时候，给沈自一种那是属于他的Alpha的错觉，不过也只短暂的拥有了一秒，Alpha少年快速从他的怀里出来。
“你没事吧？”许成蹊一脸着急道。
沈自虚空地握了握指尖。
原来…
拥抱是这种感觉。
也不知怎的，沈自突然想到昨天在许成蹊家里，他穿着不合身的毛衣。
一只手就能抱过来。
他想。
打篮球的少年们知道闯了祸快速跑到他们这边来，“没事吧，没事吧。”
一堆十七岁的Alpha少年围着沈自问。
其实力度还不如小时候，沈兴文用脚踢他用力，沈自被他们吵得头疼，“没事。”
许成蹊眼看着那白皙的皮肤红肿起来，“这怎么能没事。”
沈自晃了晃手的确是不太疼，他把围在他身边的Alpha疏散开。
人群散开，沈自松了口气，许成蹊还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沈自心脏突然软了软，被人关心，原来是这样的。
不知怎的，他伸出手递到许成蹊眼前。
“都肿了。”许成蹊道。
本来想说不疼的嘴，却突然失了声，沈自没说话。
许成蹊道：“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说完便打算快速跑着去医务室，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他。
“等我啊，别动。”
沈自恍惚了一瞬，多年前的记忆在此刻好像重合了起来。
年少倔强小朋友没回答的话，十七岁的少年开了口，“嗯。”
少时不堪和无能为力早已成为了过去式。
如果是许成蹊的话，沈自愿意一直等。
不一会儿许成蹊便拿着高锰酸钾和棉签跑了回来，他看着沈自道：“我问了老王他说你涂点这个就行。”
AO有别，许成蹊没说直接帮他涂，只把药递给他。
沈自接过少年手里的药袋，估计是跑的太快，抓得紧，塑料袋还有些余温。
温度顺着手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沈自无力的紧了紧指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又违心的想法。
要是他真的是一个Omega就好了。
虽然他可能无法做到像其他Omega那样漂亮有教养。
但他一定最喜欢最喜欢许成蹊他会努力坐到最温顺，会乖乖低头露出最**的腺体。
任他采撷。
风轻轻吹了吹，晋城冬天的风冷的冻人，划蹭在脸上生疼，仿佛是在提醒沈自。
别做梦了，你永远成为不了Omega，你这辈子注定是一个所有人厌恶避之不及的Enigma。
许成蹊不懂，明明刚刚还很温和的Omega突然冷淡了几分，也不笑了，淡淡和他说了声，“谢谢。”
许成蹊以为他是因为手疼没心情，主动道：“我帮你拿着书吧。”
“你先上药。”
“许成蹊。”沈自突然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许成蹊被他喊的心头一紧，下意识认真。
“你…”
冷风依旧刮的起劲，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仿佛被小刀划过般生疼。
但最疼的，往往不是外伤。
无力又执着。
“你讨厌Enigma吗？”少年单薄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