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锋前夕

你和熙旺正□□的同时,还有两个人心里颇不宁静。一个是何秋果,另一个是熙蒙。

何秋果此时独自一人坐在屏幕前,神情有些懊恼。她刚刚将情况共享后,其他队友正七嘴八舌地分析。挺多人认为她去得太急了,有暴露的风险。

然而,豆花和培根蛋不这样认为。他们看到杜宾在便利店时,一直狂喝冰水,行为像在强迫自己冷静。

豆花:“不过从结果上看,他显然没冷静下来。”

加上对避孕套有挑选的过程,初步评估更倾向于是私人情感驱动,而非侦查反制。

锅贴:“我理解小猪的担忧。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小猪看到的不是‘情趣’。是明确的抗拒和恐惧,这构成了非法侵入的合理怀疑,小猪上去干预是必要的。”

小猪正扶着额头,表情有些苦恼:“是的,锅贴,这绝不是‘情趣’,我看得很清楚……哎,可是她……这是为什么呢?”

频道内再次沉默。

猪扒包:“可能……我说一种可能。小兔可能已经被胁迫了。”

频道内有关人员皆有些烦躁。

钢蛋:“安静。小猪的做法,从程序上和伦理上,都没有错。”声音沉稳,一锤定音,“我们是为了捉拿影子,才对小兔进行的保护性跟踪,但不代表影子没来,就不用保护。保护性跟踪,保护的就是目标的安全,优先级永远高于行动的隐蔽性。这是我们作为警察的第一原则。小猪在现场,她基于直接观察做出了存在即时风险的判断,并采取了最低限度的干预手段进行确认。这是她的职责,也是正确的做法。”

小猪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然沉重:“谢谢。”

“但是,”钢蛋话锋一转,“这次干预的后果,确实存在暴露的风险。杜宾或许已经通过小猪,准确识别出了我们的存在。这意味着我们跟踪队的伪装彻底失效,前期所有的隐蔽布控付诸东流。更严重的是,我们无法判断这是否会影响‘影子’的行动。”

频道内沉默,都在等钢蛋的指令。

不久,钢蛋的声音又传来了:“刚才,我已经将情况同步传给黄sir,黄sir也支持小猪的做法。此刻,他正在从澳门赶回来的路上。”钢蛋顿了顿,继续说道:

“萌宠小队听令,鉴于今夜行动存在暴露风险,我命令:

一、‘萌宠小队’所有成员,暂停一切主动接近目标人物的行动。小猪,你也是。非必要不要再与小兔有任何接触。

二、将小兔的安全保护等级提升至‘黄色预警’。一旦发现‘影子’或其关联人员出现在小兔附近,无需请示,立即启动安全屋预案,强制执行保护。

三、所有队长,明早7点,总部简报室开会。我们需要将今夜的小兔、码头的情报进行汇总,由黄sir重新评估整个案情,制定新的行动计划。”

众人:Yes Madam!

钢蛋:“各位,行动暴露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这是我们在这个复杂案件中必须承担的风险。收起情绪,做好准备。解散。”

与此同时,Mount Nicholson的机房里,熙蒙戴着耳机,生无可恋地瘫在电脑椅上,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码头的警察搜索到他们这里时,熙蒙早将今天的监控记录全部删除。不仅如此,连同手机上的监控APP也顺手删掉。

警察以配合搜查嫌犯为由,让他们打开视频监控。熙蒙自然配合。

然而,警察发现,这里不仅没有今天的监控,前几天的也没有。

熙蒙顿时戏精上身,大惊失色:“不会吧!我记得我们整改完后,有开监控的。”

经过一系列的表演,总算骗过警察,熙蒙一行人才回到Mount Nicholson。

打开房门后,客厅竟是暗着的,熙蒙心中大感不妙——因为每次熙旺都会在客厅等他回来。

熙蒙立刻回到机房里,查看手机定位,发现熙旺还在她家。

熙蒙给熙旺发信息,问他几点回来。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烦躁的熙蒙立刻戴上耳机,竟然恰好听到了她清晰无比的告白——“熙旺哥,我喜欢你,你们不要离开我!”

“呃?”熙蒙很困惑,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哥待了那么久?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告白。

自从初中毕业后,傅隆生把他们带离香港,他和熙旺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熙旺很多时间都在照顾老头,这个时候,都是熙蒙在照顾弟弟们。

慢慢地,熙蒙发现熙旺总是很克制自己、总是背负一切的样子。尽管熙旺让他不用担心,但他就是心疼。

在猜到哥哥对你有好感时,熙蒙甚至隐隐希望,哥哥也能得到你的关注。因为他觉得哥哥也值得被爱,也想让哥哥感到快乐。

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那尖锐的刺痛和汹涌的忮忌,几乎要将他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地闭上眼,弓着腰,额头抵在冰冷的键盘上。

“我喜欢你哥啊!”原来是真心话,不是气话。熙蒙双手握拳,痛哭流涕:“就因为今晚没能陪你,你转头就和我哥哥纠缠在了一起……”

为什么偏偏是你?熙蒙做不到潇洒放手,他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可他又怎么能去和哥哥争夺?那会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耳机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烈。哥哥低沉的喘息,她细碎而甜腻的呜咽,像魔音一样钻入他的脑海,勾勒出一幅他不敢想象却无比清晰的画面。

他仿佛能看到哥哥的手如何抚过她的肌肤,看到她如何为哥哥绽放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这个想象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够了……停下……”他颤抖着手,想要扯掉耳机,将它远远扔掉。

但手指碰到耳机时,却又僵住了。

像自虐似的,熙蒙非但没有扔掉耳机,反而将音量调大了一些。仿佛只要共享着这一刻的欢愉,哪怕是撕心裂肺的,他也和她、和哥哥有了最后一丝可怜的联系。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听着里面传来的每一丝声响。每一次床垫的吱呀,每一次深吻的间隙,都像在他心上凌迟。

他想起你生气时瞪圆的眼睛,想起他给你敷崴伤的脚踝,想起曾经的亲密瞬间,那被你高跟鞋踩的脚似乎还隐隐作痛。

他能想象,哥哥是如何拥抱你,亲吻你,占有你……这个想象让他心如刀绞,却又诡异地带着扭曲的慰藉。

在你和哥哥几乎同时发出高昂的欢愉声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至少……哥哥是快乐的……”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痛楚,眼泪无声地滑落,咸涩无比。

熙蒙平复了一下心情,给哥哥发了信息,催他回家,之后,进入浴室泡澡。

大约半个钟后,泡澡结束,熙蒙准备起身,发现哥哥还没有回信息,便戴上耳机一探究竟。谁知那边似乎进入了新一轮的浪潮。你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的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急促。

熙蒙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紧随其后的是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羞辱和妒忌。

第二轮……

他们竟然……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已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无处遁形,可笑又可悲。他本应该丢掉耳机,把这些羞耻的声音隔绝在外。身体却来了反应,仿佛背叛了他的意志,固执地留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本能迫使他继续听下去。

直到他瘫在浴缸里,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

“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痛苦。他仿佛站在一个绝望的十字路口,无论走向哪一边,都是失去。失去你,或者失去哥哥,或者……失去那个曾经完整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该如何自处,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浴室里只剩下熙蒙破碎呼吸的余韵,一片死寂。

而这寂静仿佛被无形的线拉扯,瞬间被卧室里的均匀、深沉的呼吸声所取代。

突然,呼吸声戛然而止,熙旺睁开双眼,他并没有睡。在黑暗中他看着你,你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每一次呼吸都轻柔地拂过他的胸膛。这安宁的呼吸声,反而衬得他内心的波澜更加汹涌。他轻轻把手臂抽走,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晦暗不明的侧脸,也映出了熙蒙那条未回复的信息。

最终,他没有回复,直接掐灭手机。整个人躺回你身侧,指尖在你身上轻轻划动,感受刚才留下的激情。

刚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驱散了他先前的空虚,但却将整个局面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你的吻、触摸、娇喘,所有这些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这份温暖,似乎建立在熙蒙的痛苦之上。

熙旺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心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这短暂的安宁之中。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你,正沉沉睡去,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次日上午6:50,刑事情报科的机密简报室

何秋果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临时改变了地点,她几乎是掐着点到的。此时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猪扒包正在调试投影设备,王雪梅和黄德忠正在角落核对材料,黄德忠眼神疲惫。昨晚他回到香港后,就直接来到总局休息,节省路上的时间。

何秋果入座后,与豆花、培根蛋等人只是点头示意,大家少了平日的寒暄,脸色都略显凝重。

黄德忠回头扫视会议室,目光落在何秋果身上时略显诧异:“怎么是你来?羊驼呢?”

王雪梅立即解释:“是我特意安排的。昨天现场的情况,由何秋果亲口复述会更准确。”

会议就此开始。何秋果首先详细汇报了杜宾强行进入小兔住所的经过,随后由豆花和培根蛋补充说明了为杜宾安装追踪器的全过程。

黄德忠接着分享了他在澳门的调查进展。他前两日亲自前往澳门警局,将“影子”和双胞胎的影像资料交予当时负责抓捕行动的警司。

那位警司表示,当年他们只与抢劫案中的青年劫匪有过正面交锋,对幕后首脑知之甚少。因此,他们首先查看了双胞胎的照片。将面部遮挡、只露出双眼时,警司认出双胞胎的哥哥与案发时的某名劫匪颇为相似。

另一位警司在查看“影子”的影像后,对此人有印象。一同调取当日剩余的监控录像比对后,双方警官一致确认,香港提供的这段影像中的人物,案发时确实在澳门劫案现场附近。

但令人困惑的是,“辣妹AI”系统始终未对此人产生预警。加之此人留下的监控视频时间太长,与劫匪团伙一贯的作案手法严重不符,因此澳门警方当时无人提出怀疑,更未曾将这些影像资料分享给香港警方,因此白白浪费了时间。

“黄警官,如果你们确认这伙劫匪都在香港的话,我们澳门这边可以立即派出警力支援配合。”由于缺乏更具体的劫匪信息,这位警司的承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外交辞令。

黄德忠简要传达完澳门方面的情况后,王雪梅沉吟道:“这就很奇怪了,黄sir……澳门案发地出现了影子的影像,这似乎印证了您之前的推测——影子就是劫案团伙的首脑。但澳门警官的分析也有道理,这过长的影像时长,确实不符合劫匪团伙一贯的作案风格。”

她稍作停顿,继续分析道:“之前,局内普遍认为,影子与双胞胎是不认识的。如果双胞胎或者影子之中,有其中一边参与了劫案,那另一边肯定可以排除作案嫌疑。只是苦于没有其他同伙的信息,才无法将逻辑闭环。现在,澳门警司指认了陈熙旺,也有影像证实影子在场,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复杂了。”

黄德忠站在投影幕布前,目光扫过与会人员,语气沉稳:“我知道,截至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影子’傅隆生与劫案有关。所有的推断,目前仍然基于我的直觉。”

他切换幻灯片,显示出影子作为前雇佣兵的背景资料。“但请注意,傅隆生绝非普通的劫匪。他曾是最顶尖的雇佣兵,精通潜伏与伪装,其能力足以让他渗透到各国政要身边执行刺杀任务。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突然出现在香港,并且与我们重要的劫案嫌疑人熙旺、熙蒙兄弟,以及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女孩‘小兔’产生了交集,这事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正是基于对此人极端危险性的评估,”黄德忠继续道,“当我们发现他在跟踪小兔时,才立即启动了保护性监视预案。我们的首要目标,从最初的调查,转变为必须优先确保市民安全,并伺机抓捕这个比普通劫匪危险得多的‘影子’。我个人的直觉判断是,他就是这一切背后的主脑。”

这时,台下一位资深警官提出了质疑:“黄Sir,我理解您的担忧。但逻辑上存在一个很大的漏洞:影子自1999年起就已销声匿迹。如果他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他是如何招募并认识熙旺熙蒙这伙年轻人的?即便您的直觉是对的,影子是主脑,那作案的另外四名同伙,究竟是谁?我们一直没有头绪。”

会议的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昨天在码头区域搜索的宋Sir进行了汇报:“关于另外四名同伙,我们可能有重大发现。”他详细说明了昨天在A区通过地毯式搜索找到熙蒙,以及与他同行的四名男青年的情况。

“其中一人男扮女装,若非我们发现他手部骨骼粗大,他几乎不愿承认自己是男性。他自称是有异装癖的模特,其余三人中,一人是他的服装设计师搭档,另外两人自称是电竞玩家。他们此前不认识,是住进Mount Nicholson后,彼此之间才慢慢熟悉的。”

黄德忠立刻抓住了关键:“澳门警方跟我提过,这四个人进入永利皇宫后凭空消失,很可能是通过极致的变装改变了造型。由于没有视频记录,我对所谓的‘极致变装’没有概念。现在既然出现了一个异装癖模特和设计师,又与陈熙蒙在一起,那他们四个人,极大概率就是劫案中另外四名嫌疑人。还有,他们的极致变装的技能,大概率是影子指导的。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基于此,会议达成了共识:必须将这六名嫌疑人(熙旺、熙蒙及新发现的四名青年)一并纳入监控和逮捕范围。

“当前的行动难点非常明确,”黄德忠开始部署,“影子是劫案的核心,也是最大的威胁。因此,我命令:立即对这六人实施全方位、远距离的严密监视。务必确保他们时刻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绝不能再次丢失目标。同时,收集新发现的四个人以往的行动轨迹,投喂AI,让AI帮我们进行汇总分析……”

“AI?”王雪梅一脸不可置信,今天专门换了办公室开会,就是担心劫匪通过入侵警局网络,窃听他们的情报。

黄sir拿出了一个U盘,说:“辣妹AI单机版,我在那边用过了,这个辣妹有点东西。我们先将劫匪资料全部放进去分析,再将结果加密传送给澳门。现在澳门那边防火墙完成升级了,劫匪入侵不了。”

解释完后,黄德忠继续说:“分析双胞胎兄弟以及四名劫匪的行为轨迹,AI能推断出影子的大致方位,便可以开始搜捕。我有预感,如果没有优先抓到影子,其他六个人也不一定能抓全。

因此,行动优先级为:先抓捕影子,再收网抓捕其余六人。”

何秋果:“那小兔呢?”

“至于小兔……”黄德忠补充,“我刚才开会前,又看了一遍陈熙旺、陈熙蒙之前在警局接受调查的录像。两个人心理素质极强,如果我们最终没有办法完成傅隆生的抓捕,可能从小兔这里会有意外收获。目前,对她的保护性措施的条件已经具备,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不宜启动保护屋预案。

请小猪、羊驼择机而动。当影子再次出现,抓捕的同时,立即启动保护屋。到时候就由你,”黄德忠看向何秋果,“你来向她了解熙旺、熙蒙及傅隆生的具体情况,进一步确认犯罪事实和团伙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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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劫
连载中亚里事多德黑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