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探承德侯府

俗话说,一入侯府深似海,可在承德侯府正院墙外飞檐走壁的沈梵却不这么觉得。

这里除了比她家定远侯府大些,其余的,也没什么差别,倒是这正院守卫尤其的多,即便她武功高强,又有在边关十多年的杀敌经验,也没把握能在这么多暗哨眼底下潜入承德侯秦冀的书房。

明明今日是承德世子儿子的满月宴,府中正大摆宴席,这里的守卫却丝毫不减,甚至比她往日来看的,还多了几层,真真是密不透风。

一身黑衣的沈梵正打算换回丫鬟的衣裳继续潜伏,却无意间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也在暗中窥伺。

此人身形高瘦,肩宽腿长,只是这长相与这绝美比例的身姿不相符,他的脸过于……平常了,此人没有像她一样披着黑布隐于暗夜之中,而是身穿常衣,似只是随意走走。

但沈梵敏锐地注意到,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在那外廊来来回回路过了四次,每次都不经意往里面瞟,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那些守卫见到他,也没有什么过多反应,顶多看了几眼。

看来,应该是承德侯府里的人?

他也盯着秦冀的书房,这是要干什么?

沈梵忽然改了主意,先不打算回侯夫人的院子继续扮那无人在意的丫鬟,反正只是个扫地的,消失一个晚上,应该不会被发现。

她悄悄跟着这个人,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当此人第六次经过的时候,那守卫终于看不下去了。

“三公子,您的东西还没找到吗?这都已经两个时辰了,前院的宾客也要散了,再不走,侯爷怕是要回来了。”

这三公子秦巍是刚从承德侯老家接过来的庶子,自小在乡野长大,大家都没怎么放在眼里,所以自然,说话也不是很客气。

秦巍看着守卫头子,浓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而后看着不远处的一方草坪,眼睛一亮,似乎刻意压了些嗓子,声音像是带着倒刺的木头划过,让人感觉十分怪异。

“在那!”

他上前从青草堆里捡起一个铭牌挂坠,看起来像是暖玉所制,在灯笼和月光的映照下,透着莹润的紫,成色极好。

“要是让父亲知道我丢了这身份玉印,只怕是要责罚我。”秦巍看着守卫,眼神带着祈求,“李护卫可否替我保密,别跟父亲说这件事?”

李守卫只不耐地点了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当然不会多嘴,只想催着他赶紧离开,但还是没忘了礼数,躬身抱拳,语气生硬:“三公子,请回吧。”

秦巍似乎松了一口气,面色惴惴不安的样子,踏着虚浮的脚步逐渐走远。

沈梵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身体轻盈,又敏捷灵活,除了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可能察觉,其余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于是便肆无忌惮地一路尾随。

沈梵监视承德侯府已经有一个多月,只见过秦巍几次,他性子像是有些怯懦,见到侯府里的下人都远远避开,可偶尔她四处晃荡的时候,却偶然见过他面色冷然,浑身冷冰冰的样子,生人勿进。

加上今天遇见的这出,沈梵肯定,这人绝对不简单。

再说这承德侯世子孩子满月宴,他作为府中三公子,却没资格参加,可想而知他在这家中的地位,应是处于边缘地带。

就连这住的院子都十分偏远,位于最南边的西南角,叫清风院,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灯笼都没几盏,所以沈梵毫不犹豫,直接跟进了他的内院中。

只是刚踏进院墙,她敏锐地感觉到屋内还有人,还是个高手,她动作极快地又翻身而出,只是衣袂掠过的风声好像还是弄出了些动静。

只见里面的人快速推门而出,顺着她这方向而来,站在院墙上,黑沉沉的目光四下扫视,却不见一个人。

‘秦巍’也意识到不对劲,站在院子的小道上,眼神冷肃。

然而四下一片静悄悄,没有人,倒是听到了几声老鼠的吱吱声,似乎被府里的猫抓住,正挣扎不停。

陈生见只是猫抓老鼠,松了一口气,却没放松警惕,又往四周都看了几遍,确认安全后,才收起利剑,跟着‘秦巍’回到屋中。

“怎么回事?”面前的人此时便是一副冰山冷脸,声音也不像刚才在书房门口那般带着讨好怯懦,浑然是清冽低沉的嗓音,如冬日的寒潭,虽静水无波,但冷彻入骨。

陈生倒是习惯了自家主子这满身寒气的样子,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这样。

“只是猫,没什么大碍,但公子之后,还是得万分小心,毕竟这里是承德侯府,是敌人的地盘。”

面前的人眼神凛冽,没说什么,只自去了内室。

陈生知道,他这是洗脸去了,这易容之物,须得一天洗一次,多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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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夫妇
连载中祁紫紫 /